李公甫剛剛接了許仙返回家中,便家人說許嬌容帶了些人去仇王府看房子,當時便駭了一跳。
根據前世的記憶,他一直暗中留心仇王府的動靜,在去年時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確定了王府花園的“醉春樓”內有些動靜。但想到那人將來和自己也算是一家人,又並未做出什麽惡行劣跡,便沒有去驚動對方。
許嬌容這一去,勢必要驚動對方。那人的性情有些惡劣,在原來的軌跡中曾調戲過許仙的婆娘。作為旁觀者,只會覺得這事有些趣味。但若是自己的老婆也被對方調戲一番,便不是什麽好事了。所以他一刻不停地趕了過來,正趕上那位“青公子”大施淫威欺侮自己的妻子和小姨子,雖然明知堆放著只是佔些口頭便宜,仍忍不住心頭生怒,當即大喝一聲闖了進去。
青公子看到外面闖進一人,也是微微吃了一驚,凝神看時,卻見來人貌不驚人,似乎並無什麽出眾之處,便哂笑問道:“你又是何人,也敢私闖本公子的禁地?”
李公甫將外面的大氅甩掉,現出裡面一襲“天刑司”製式黑衣與肩頭整整齊齊的三條金線,冷笑道:“在人類聚居之地圈畫禁地,可有向我‘天刑司’報備一聲?”
在這七年裡,隨著李公甫的實力日益精進,又有捕殺許多為惡妖邪的卓著功績,因而在“天刑司”的地位連升兩級,如今已是與鄭駿並列的三級執事,在杭州分司已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看到那一襲黑衣與亮閃閃的三條金線,青公子臉色微變。對於“天刑司”這等龐然大物,縱使他是修行千年金丹已成的妖王,也絕不敢輕易與之為敵。但他性格向來倔強,尤其嘴頭從來不肯讓人,雖然心中打鼓,卻仍不肯現出服軟認輸的姿態,當時將修眉一豎寒聲道:“‘天刑司’又怎樣?難道這天下便該由你們說了算?別人怕你們,本公子卻不怕!”
李公甫嘿嘿冷笑:“閣下敢是自恃金丹已成,便不將我‘天刑司’放在眼裡?你卻不知,便是我這小小的杭州分司,鎮壓的金丹妖邪也不止一個!”
青公子大怒,張手變幻出一柄明晃晃、冷森森的三尺利劍,向著李公甫分心便刺。
李公甫也翻手亮出警拐相迎。
若論境界,青公子已結成金丹又度過三重劫術中的第一重雷劫,穩穩勝過尚處於練氣巔峰的李公甫一籌。
但雙方的實力又不能完全以境界而論,李公甫身懷“天獄”,近年來從中得了無數好處,若要晉級金丹之境,一二年前便可以做到,而且有十成的把握可以度過第一重的雷劫,只是他心中存了厚積薄發的意思,每當真氣瀕臨突破的邊緣時,便用丹田中的那一朵“淨世紅蓮火”將其精煉提純,故而才遲遲未做突破。若是比較雙方的底蘊及可運用的手段,李公甫又勝過未得名師傳授多半全憑自己參悟修行的青公子不止一籌。
兩人劍杖並舉交手十余合後,李公甫警拐招數愈出愈妙,輔以五行之力流轉不休的左手連出擒拿奇招,青公子漸漸落到下風,一口長劍施展得已不甚不及初時靈動。
眼見得自己明明在修為境界上勝出一籌,卻偏偏被對方層出不窮的奇招妙法壓製,青公子心中羞惱難當,驀地清叱一聲,將手中這柄長劍祭在空中,化作一道丈許長的青色電芒向李公甫射來。
李公甫微微一笑,左腕上套著的一個黑沉沉的鐵環落入掌中,揚手拋在身前。
那鐵環倏地膨脹,變成一個直徑三尺是鐵圈。
青公子寶劍所化青芒飛至,恰好鑽進鐵圈的中心,而後卻似石沉大海一般消失,並未從另一邊穿出。
這枚鐵環名為“太虛二相環”,是李公甫結合自己研讀那部《器道闡源》心得煉製的最得意的一件作品。所用的材料便是當年從海公子巢穴中得到的那塊在地底靈脈中洗煉多年的萬載寒鐵神珍。也幸虧他身上有一朵出自“造化血池”的“淨世紅蓮火”,否則以他練氣之境的修為,根本無法將之煉化,更休提煉製成法寶。
此環之內蘊有一個“太虛幻界”,不但可以作為儲物裝備收納事物,更可以囚困敵人收攝法寶,妙用無窮。
青公子那柄寶劍雖說不上什麽神兵至寶,卻也是多年苦心祭煉而成,驀地不見了蹤影,連寄托於劍中的一絲神念也失去感應,不由得驚怒交集,大喝一聲:“還我寶劍!”匆忙之下不及細思,將懷中的“捆仙索”取出,注入法力祭在空中來捆李公甫。
“此寶豈能傷我?”李公甫看到之後呵呵輕笑,伸手一指,“太虛二相環”生出無窮吸力,那條本就是他煉製送給鴉頭的“捆仙索”飄飄蕩蕩跌入環中沒了聲息。
青公子再吃一驚後終於清醒了一些,知道眼前之人實非自己可以匹敵,轉身便要逃走。
李公甫翻手之間又亮出“照妖pad”,擎在掌中向青公子一晃。隨著李公甫修為精進,這件寶物的威能也遠非昔日可比。“照妖pad”的屏幕一亮發出一道“辟邪神光”。那白熾的神光發出後又一分為九,化作九道光柱將青公子困在垓心,而後光柱之間相互有絲絲神光相互連結交織形成一座囚籠。
青公子在囚籠之內感應到身周白光對妖類具有致命的威脅,尖叫了一聲縮作一團,身體瑟瑟而抖恐懼至極。
李公甫再用手一指,“太虛二相環”向下一落,將神光囚籠連同裡面的青公子一並收入其中,然後變回原來的大小飛回主人手中。
“放開青公子!”
見到青公子被擒,那五鬼居然並未逃走,反而張牙舞爪地撲上來要和李公甫廝並。
李公甫初時並不在意,忽地感覺手中的“照妖pad”振動起來,低頭向屏幕上看了一眼,臉上登時露出驚喜之色,又將手中的“太虛二相環”一晃,那五鬼登時身不有主的投身到徑不過數寸的鐵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