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已經告了假的李公甫留在家中閉門不出,準備等待那神秘的“天獄”激活開啟,看看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驚喜。
眼看著距離那十二個時辰的期限越來越近,李公甫便在臥室裡盤膝坐定調勻內息。
“叮咚!”
又是那一聲清脆悅耳的鳴響,微闔雙目的李公甫倏地張開雙目,駭然發覺自己竟又來到了那片上下四方皆是一片血色的奇異空間,那座名為“天獄”的萬丈黑塔仍然有如撐天支柱般矗立在這方空間的中心。
他心念微微一動,人便已經到了懸著“天獄”兩個奇古字體的塔門前,試著向上次一般舉起右手按在門上。
此次沒有發生內力向外傾瀉的情形,他的手掌剛剛觸及塔門,兩扇巨大無比的塔門無聲無息的向後分開,現出一條堪堪容人通行的縫隙。
李公甫透過這縫隙向裡張望,卻是黑沉沉霧蒙蒙地什麽也看不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毅然舉步向塔內走出。
從兩扇門的縫隙間穿過,他的眼前豁然開朗,現出一片極其廣闊的空間,地面平滑如鏡,四周內壁及頂部刻滿了難以計數的奇禽異獸圖騰,且散發著出大片皎潔的光輝,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李公甫遠遠的看到這空間的正中處豎著一面巨大無比的古樸銅鏡,這也是這個空間內唯一的一件陳設,便快步上前去觀看。
這面圓形的銅鏡直徑足有十丈開外,卻是沒有安裝底座,就那麽離地尺余懸浮在空中。鏡面極其平滑光潔,鑒人毫發畢現,便是比之李公甫前世那個時代的鏡子也絲毫不差,鏡面四周及背面也刻滿了李公甫前所未見未聞的各種奇禽異獸圖騰。
李公甫圍著這鏡子轉了幾圈都沒有什麽發現,在正面看著自己在鏡中的清晰影像有些發呆。說起來他尚是首次如此清晰地審視自己這一世的相貌,看著那因常年習武而挺拔如槍的身軀和不上英俊卻也是濃眉大眼一臉正氣的臉龐,倒也算是滿意。
那不帶情感又不辨男女的呆板聲音忽地再次響起,這一次卻不是出現在李公甫的腦海中,而至如滾滾春雷在這片空間回蕩。
“捕手李公甫,請準備接收‘刑天訣’基礎心法及天獄初始裝備。”
李公甫一呆,下意識地開口問道:“如何準備?”
那聲音卻沒有回答,面前巨鏡的中心一點驀地射出一線白光,完全不給李公甫反應和閃避的機會,便射入了他的眉心。
李公甫隻覺腦袋似乎給人用斧頭劈了一記般一下劇痛,當時慘叫一聲抱頭蹲了下去。
隻是這劇痛來得突然,去得也迅捷,隻痛了一下之後便再無感覺,等到他用手指揉著太陽穴站起來時,已經發覺自己的腦中多了一篇功法。
“難道這便是那什麽‘刑天訣’的基礎心法?卻不知有什麽玄妙之處?”
李公甫帶著些憧憬略略揣摩,赫然發現這篇功法雖然隻有短短數百字,卻是字字珠璣深邃玄奧無比。最古怪的是按說如此高深的法訣他理解起來應該極為艱難,但他隻是略一思索,居然自然而然便明白了這篇法訣的精微奧妙之處,竟是水到渠成沒有絲毫礙難。
正在疑惑時,卻見那巨鏡的中心處又射出兩道白光,白光中裹著兩樣東西,輕飄飄地落在他的雙手之中。
李公甫低頭看時,卻見自己右手中的是一根三尺有余的木杖,杖身一頭粗一頭細,油亮光滑的表面分布著密密層層的天然紋理,
隱隱然構成許多含義難明的奇異符文;左手裡面的卻是一面直徑二尺左右的古樸銅鏡,樣式儼然便是眼前這面巨鏡的微縮版。 “打仙仗,照妖鑒……”
兩件東西入手,李公甫的腦中自然而然地明白了它們的名稱和用途。
“打仙杖”除了本身材質特殊堅不可摧之外,杖身永久加持了“眩暈”與“麻痹”兩種符咒,隻要擊中敵人,便有一定的幾率觸發符咒的效果。隻是這幾率要受自身與敵人實力的影響,總之是自身的實力越高,敵人的實力越低,觸發的幾率便越高,反之亦然。
“照妖鑒”則是面前巨鏡的分身,雖然名為“照妖”,其實是任何仙妖神鬼皆可以在鏡中現形。隻是這寶鏡與“打仙杖”是一樣的問題,其效用同樣要受敵我雙方實力的影響。
除此之外,手中的“照妖鑒”也將另一段信息傳遞給他。
原來這座“天獄”是難以追溯的古老久遠年代流傳下來的一件異寶。它自誕生之日起便不斷地在天地之間尋找宿主。被稱作“捕手”的宿主需要捕捉強大的靈體提供給“天獄”,作為“天獄”啟動、運轉乃至進化的能量源泉, 而“天獄”也會向“捕手”提供功法與裝備,使“捕手”變得越來越強大。然而一旦“捕手”死亡,則“天獄”不管進化到何等程度,所有的一切都會瞬間清零,待尋到下一任“捕手”後再從零開始。
此刻李公甫得到的“刑天訣”“打仙杖”和“照妖鑒”便是“捕手”的專屬功法與裝備,不過眼下還都是最底層的貨色,若想得到功法更高境界的法訣以及升級兩件裝備,便需要他去捕捉靈體來促進“天獄”的進化。
“沒想到先前竟是一語成讖,看來我這一輩子都是個做捕快的命了。”
李公甫苦笑搖頭,心中卻很清楚這是旁人求也求不來的天大機緣,既然莫名其妙地落到了自己的頭上,則無論如何都沒有辜負它的道理。
“‘天刑司’乾的便是降妖除魔的差事,在降妖除魔的同時收集妖魔魂魄,倒也算是公私兩便……”
心中做了一個決定之後,他又低頭去看手中的兩件裝備,感覺無論是“打仙杖”還是“照妖鑒”拿著都有些別扭和不順手。作為“天獄”的宿主,捕手擁有一次改造初始裝備,使它們更適合自己的機會。
李公甫略略思忖片刻,心念微微一動,那兩件東西在他手中同時改變了形態。
“打仙杖”的尺寸變短了一些,靠近粗頭的一端生出一個橫伸的握柄,卻是變成了一柄前世當警察時用得頗為順手的T型警拐。
“照妖鑒”則變成了一個銀色外殼的Pad,在背面甚至惡趣味地烙著一個被咬了一口蘋果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