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一道噴射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地放響起。
正在觀察身體的妖狐呆了呆,抬頭看向被她放在樹旁的葬白,那個原本以為被魅惑住的家夥的鼻子下面流出了兩道鼻血,看情況還在娟娟直流,沒有停止的意思。即使妖狐再怎麽不諳世事,也大概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眼前這人故意表現出被她魅惑住的樣子,然後因為自己的某個動作而破了功,一股羞怒出自於這個人體本能在她心底衝了出來,她卻忘記了自己是個妖狐精的事實,騷媚誘人是在她骨子裡的,不應該為這種事羞怒才對。
葬白一邊手忙腳亂的止血,一邊還在回想剛剛香豔的一幕,導致鼻血越流越多,他卻不自止,還不自覺的看向妖狐的身體,然後他有種自己要成為第一個因為流鼻血過多而死的修真者。
“公子怎麽還在看著奴家呢?”妖狐嬌滴滴的聲音再次響起,但臉上卻是一種抑製不住的憤怒。
葬白打了個哈哈,頗為遺憾的看著妖狐施法將自己的裸身掩蓋住,隻好用雙手將鼻血抹了個乾淨,出聲道:“聽說你有玄冥。。。。。。”草字還沒有說出,他就看到一道粉紅色的光芒籠罩而來。
妖狐瞳術,葬白心中凜然,這妖狐竟然開啟了瞳術,要是被這擊中的話,輕則傷神識,重則腦死亡,顯然面前的妖狐急了。
葬白連忙手捏幾個奇怪印記,然後向天一指:“葬身。”
雲層湧動,一個身穿破碎重鎧,手持斷刀的虛影出現在葬白的身後,這是當年被葬屍一脈所化解的英魂虛影,他們一直在庇護這葬屍一脈最後的血脈。
虛影橫刀一揮,劈向急速飛來的光芒。
葬白心頭一動,掛在腰間的乾坤袋開了口,三道光芒從裡面飛出,以豎直形態砸在妖狐的周身,光芒散去,赫然是三口柳木棺。
要說天罰事件後,老祖宗給葬白還是留下了點東西的,一口混沌古棺,據說裡面還住著一具仙屍,由於自身的實力,葬白無法見到,一個乾坤袋,這是一大神器,還有數百口棺材在裡面,全都是當年老祖宗煉出來的精品屍傀,從築基到大乘,全都開了神智,但以他現在的神識強度他也只能支撐三口低級的屍傀。
刀芒劈散妖狐的粉光,虛影也立馬消失在葬白的背後,他自己止不住的向後退去,臉色變得蒼白,氣息孱弱,畢竟那是金丹大妖種的一擊,雖然剛渡完天劫,但他以築基初期的身份擋下這一擊已經足夠自傲了。
看到築基期的小家夥沒有倒下,妖狐也是輕咦了一聲,但她現在分身乏術,那三口古棺裡的家夥已經隱隱鎖定住了她。
棺口落地,砸起漫天塵土,三道遠古裝扮的屍傀從裡面走了出來,他們全是暗青色的皮膚,面色麻木,身上的鎧甲早已破碎不堪,但濃鬱的煞氣卻叫人不寒而栗。
三具屍傀抽出各自的冥器,陰暗的刀鋒指向中間的妖狐。
妖狐看到屍傀腳踩陰門,借地脈陰泉和豎立在周邊的柳棺封鎖住了這片區域,其中還夾雜著陰氣、煞氣、屍氣,憑借地利這些屍傀從原本的築基中期硬生生的拔到了築基後期,妖狐也從側面知道了葬白超越自身階段的龐大神識。
面對凶殘的屍傀組,妖狐也不再托大,渡劫後的她只能發揮出兩分的實力,已經有一分交代給葬白了,剩下的一分她隨時準備用來逃跑。
“喑”妖狐直接現出本體,化身成巨大的九尾妖狐,她察覺自身的妖力不多,打算直接憑借金丹期和妖獸本來就強悍的體魄來對付眼前的屍傀。
古屍的步伐在看到妖狐現身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其中一個手持長刀的屍傀疑惑的看了妖狐幾眼,血紅的眼珠透出詭異的光芒,聲音猶如破銅摩挲著一般慢慢說道:“青丘,九尾。”
妖狐露出犬齒,表情嚴肅,全無妖媚的神色,她將巨大的腦袋慢慢探向那個屍傀:“你是何人,為何知道吾之祖地。”
“念你祖上,退。”屍傀不理妖狐的問題,只是慢吞吞的說了幾句。
妖狐面色糾結,身為金丹的大妖種竟然被一具屍傀給呵斥,可是直覺又告訴她,現在這個樣子,她根本打不過這些自上古時期就誕生的屍傀。
就在裡面幾個不是人的家夥在為一些祖上的因緣在交談對峙的時候,坐落在一邊的葬白卻是面色慘白。因為柳木棺裡出來的幾個屍傀境界突然提升到築基後期,葬白原本就是在勉強支撐的神識幾乎在一瞬間就被抽空,要不是背後的古棺流出一絲絲的能量溫暖著他的識海,他早就昏厥過去了。
“我去,差點把自己搞沒了。”葬白顫顫抖抖的從口袋裡拿出一枚藥丸,服入口中,靜坐運起法決,修補識海的損傷。
就在這時,葬白背後的古棺開始微微顫動,上面的玄鐵鏈突兀的拉長,不經意間掃過葬白背後的古樹,那顆古樹竟化為粒子消散在這天地間。
身為背棺人的葬白絲毫不知道背後的恐怖,他只是被古棺的震動給震醒了,他退出靜坐的狀態,無奈的歎了口氣:“怎麽又動了起來,大哥啊!現在是關鍵時刻啊!”其實在這幾月間這口古棺就時不時的震動,只是這次動靜稍大。
似乎聽到葬白的抱怨,他背後的古棺動的越發厲害,到後來每震一次,葬白就體會到一股鑽心的痛,實在沒辦法,葬白隻好松開玄鐵鏈,將古棺放到地面上。
卻沒想到,這口古棺的震動竟然引起了地脈的共鳴,連在那邊交談對峙的妖狐屍傀他們都齊齊看向了葬白那裡。
屍傀他們看到這口古棺後,萬年不變的臉上明顯出現了驚訝和恐懼的表情,他們不顧還有一個大妖狐,齊齊向古棺半跪,沙啞而又恭敬的喊道:“恭迎主上。”
本想趁機逃脫的妖狐赫然發現自己竟然失去了逃跑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