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龍和紅衣女妖兩個人,不,是一人一屍,各懷心事地走在路上。
陳尋龍不知道紅衣女妖的來歷,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拜入終南劍派,但他仍舊收下了紅衣女妖。
因為……
終南劍派實在是太缺人了!!!
他現在想要壯大終南劍派,實在是千難萬難,這種莫名其妙送上門的弟子,不要白不要啊。
而且,陳尋龍也沒打算一收這個弟子,就把真東西交給她。
“這個……那個,我說。”陳尋龍想了一會,終於打算說點什麽,“我呢,其實也是剛剛拜入終南劍派,我也不能正式收你為徒,因為我也教不了你什麽,只能是代我師傅先收你為徒,等到你見到了我師傅,也就是你師傅,你再正式拜師,怎麽樣?”
紅衣女妖考慮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麽,可又覺得陳尋龍說的好像也沒什麽問題,隻好點了點頭。
陳尋龍暗自慶幸。
其實他是猜測,這個紅衣女妖死了不知道多久了,死之前,終南劍派一定還是名震天下的第一大派,所以她見到了陳尋龍這樣風流倜儻英俊瀟灑身手不凡一表人才的傑出弟子,就想要抱一下大腿。
卻完全不曾想到,終南劍派已經是這個世上最末流的門派了。
當然,這些話,陳尋龍一個字都不會跟她說的。
既然入了終南劍派的門牆,那就是,生是終南劍派的人,死是終南劍派的死人了,變成了僵屍,也是終南劍派的僵屍。
“我叫陳尋龍,是你的大師兄。”陳尋龍立刻就開始佔起了口頭便宜,“不知道師妹的芳名是?”
之前陳尋龍問她的名字,碰了一鼻子灰,現在卻是一臉戲謔,想看看自己這個便宜師妹是不是又打算出言頂撞自己。
“……紅衣。”紅衣女妖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自己的名字。
“沒有姓?”陳尋龍一聽這個名字就是個假名字,哪有人穿紅衣服就叫紅衣的?
那他是不是要改名叫白袍?
“沒有姓。”紅衣的回答顯得更加沒有誠意。
但陳尋龍也不好去苛求什麽,隻好點了點頭。
畢竟他們之前的秘密太多了,遠比一個名字要多的多。
比如說,這個紅衣的過去,她是怎麽死的,為什麽會被葬在那個地方,又為什麽會被鐵棺封起來。
再比如說,陳尋龍明明是一個終南劍派的剛入門弟子,為什麽肉身可以那麽強,又懂那麽多的盜墓的勾當。
這些都是,兩個人心照不宣的東西。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哪?”紅衣漫不經心地問道。
“去蜀中。”陳尋龍指著西南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天地皆在心胸,“我們的師傅就在那裡作客。”
“蜀中哪裡?”
“蜀中秦家。”
“哪個秦家?”
“那個秦家。”
“好。”紅衣聽了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陳尋龍本來以為,她還會嚇一跳。
沒想到,她聽到蜀中秦家,只是眼眸裡閃過了一些奇妙的光芒,好像,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故事。
看起來,有一點陳尋龍沒有猜錯,這個神秘的女人,不,女屍,生前的確不簡單。
“那就走吧,只是不知道……”紅衣本來還是一副深沉不可測,好像沉浸在過去的模樣,下一刻卻是驀然一笑,簡直百花生春,她紅唇輕啟,道,“你追不追得上我呢?”
最後一個字,她的聲音已經變得柔媚入骨,整個人也變得像是鬼魅一樣飄忽。
“等等我!”陳尋龍連忙邁步追趕。
說實話,出了墓穴,單純在荒野山林裡奔跑,他的速度雖然不算慢,可和紅衣這種速度無比快的妖怪比起來,還是要差上很多的。
陳尋龍追了好久,怎麽追都追不上,到後來發現這個小妖女純粹就是在調戲自己,乾脆不追了,老老實實趕路,反正這個紅衣小妖女就是孫猴子,跑得再快,也翻不出他陳尋龍的五指山。
就這樣你追我趕了快一個小時,忽然,紅衣就停了下來,站在前面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像是有些不敢往前走了。
“怎麽了這是?”陳尋龍趕忙追上去問道。
紅衣沒說話,只是朝著揚了揚下巴,她真的是個極度不愛講話的人,基本能夠靠肢體語言表達的,絕對不說話。
陳尋龍隻好順著她下巴的方向,朝著前方看了看。
只見林木之外,柳暗花明,居然已經是一個規模不算小的鎮子了。
此時在這個鎮子的鎮口,正有一群明顯身懷修為的人站在那裡,好像是出了什麽事。
看他們的架勢,應該是一幫人剛從外面準備進去,一幫人則是剛從鎮子裡出來。
從鎮子裡出來的那幫人,都是鼻青臉腫,有的還捂著胸口,明顯傷的不輕。
“怎麽了這是,諸位?”那群剛剛從外面打算進鎮的人,明顯是認識那群從鎮子裡往外走的人的,看到他們一副受傷不清的慘樣,當即就有人替陳尋龍問出了這個問題。
“嗨,別提了,晦氣。”那受傷的人群中的一個, 捂著自己的臉,歎口氣說,“這不是五年一個小輪回,天門大會又要開了嗎?”
“是啊,咱們不都是為了這事來的嗎?”那開口問怎麽了那位立刻就應道,“往年天門大會開在蜀中,這青陽鎮不都會事先開個小天門,辦個擂台,大家打一打,能夠打到前十的,就能拿到天門大會的天門令,去那真正的天門大會開開眼?怎麽著,今年這是來了高手啊?”
“嗨,別提了,要是外地來的兔崽子截胡,我們也就吃個啞巴虧了。”那被打的眼睛開花的家夥唉聲歎氣,“可也不知道哪來了一個姓李的家夥,硬是不知道用什麽手段拿到了十塊天門令,還在酒樓擺下了擂台,說誰要是能夠喝的贏他,就能夠拿走一塊令牌,可結果呢……”
“結果還打起來了?”
“嗨,那家夥說是喝酒,其實就是比試,打過他就不能喝酒,這怎麽喝?”那熊貓眼還是一副晦氣樣,可說道最後還是跺了跺腳,“不過那家夥口氣雖然猖狂,手底下是真硬,我是不是對手,走了,我們先走了,你們要去,我奉勸你們一句,小心了您內!”
就這麽說著,那群人像一群鬥敗的攻擊一樣走了。
而陳尋龍則是饒有興味地聽了,看向了紅衣說:“這天門大會,又是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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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今天小小做了一下細綱,所以更新晚了,抱歉抱歉。
第三更實在寫不動了,明天寫了。
大家晚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