埒縣之戰,烈火焚城,五千匈奴騎兵,全軍覆滅,而郭嘉的部隊甚至沒有傷亡。
第一個得到戰況的人是呂布,駐扎在陽曲、定襄一帶的他甚至能看到火光衝天,聞到燒烤人肉的味道。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呂布的大帳之中,宋憲和張遼、曹性等人傳閱著探子帶回來的情報。
“不愧是郭公子,竟然用一千人就把比紗的五千大軍全部剿滅,居然還沒有傷亡,太難以想象了。”宋憲感慨道。
“沒錯,此等火攻看似簡單,但是郭嘉居然能想到用匈奴人的馬攻擊匈奴人,實在是匪夷所思、聞所未聞。”曹性十分讚同宋憲的意見。
“沒錯!郭嘉的確厲害。”
呂布輕聲說道,但是眼中卻有一絲藏得很深的擔憂,這一戰郭嘉打得不錯,可是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劉豹親自帶領的兩萬五千大軍即將到來。
劉豹的能力比比紗強出不知道多少倍,而且再也不會中郭嘉類似的計謀了。
呂布掃視一圈,發現眾人都在討論,唯有張遼看向北方,默默無語。
呂布腦子一轉,一下子明白了,張遼是雁門馬邑人,正在北方,埒縣不遠處,應該是思鄉了吧。
“文遠,你想回家鄉?”呂布問道
然而張遼沒有點頭,反而出乎呂布意料地搖了搖頭,神情呆滯地說道:“我只是覺得造化弄人罷了。”
“什麽意思?”呂布追問道。
張遼這才完全清醒過來,苦笑著看著呂布說到:“我身為雁門馬邑人,從軍就是為了保護家鄉和親人。可是從軍多年,我甚至連雁門郡的土地都沒有踏上過,匈奴人也沒有殺過一個。”
說到這裡,張遼端起酒樽,一飲而盡,才繼續說道:“可是郭嘉一個外來人,和雁門馬邑甚至搭不上任何關系,卻在那裡殺著匈奴人,保衛雁門。你說這不是造化弄人嗎?哈哈哈!”
看著苦笑之中的張遼,呂布心生同樣的苦楚,自己的家鄉五原不也是被匈奴人佔領了嗎?自己當初從軍何嘗又沒有收服家鄉土地的心願?
可如今,呂布能想到的只有丁原出征之前的叮囑:“匈奴騎兵不過太原郡,你便不許主動出擊!”
哈哈哈!可笑的是:一個五原縣令在為失地戰鬥,真正的並州刺史卻無動於衷。
住在呂布軍營裡的蔡邕和蔡琰父女也得到了消息。
蔡邕那叫一個歡欣鼓舞,連正在練著的飛白體書貼都扔了起來,當真是漫卷詩書喜欲狂!他此刻的心情應該恰如幾百年後杜甫寫下這首詩時的心情吧。
“哈哈哈!這小子不錯,我原本以為他就是個文人,才智過人,行軍打仗卻不怎麽樣。沒想到他竟然有這種本事,十八歲啊,即使當年的衛青、霍去病也不過如此吧。”
蔡邕那叫一個讚不絕口,簡直就是嘴上抹了蜜一般。
蔡琰從沒見過父親這麽誇一個人,但是心中卻絲毫不奇怪,她認識的那個郭嘉值得這樣的稱讚。
“當然了,郭公子文武雙全,這很正常。”蔡琰讚道。
蔡邕看了看開心不已的女兒,也沒多想,只是慢慢說到:“這個郭嘉確實文武雙全,只是他烈火焚城,是不是太殘忍了一點?”
此話一出,蔡琰立刻急了,杏目狠狠地瞪著蔡邕說到:“殘忍,當初如果郭公子沒有把我從匈奴人手裡救出來,你就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殘忍了。”
“我”蔡邕完全沒想到女兒的反應這麽大,整個人都是一滯,半響才反應過來,疑惑地說道:“我只是和你討論一下,沒必要這麽大反應吧?”
“哼!”蔡琰的瓊鼻卻是輕輕一哼,叉著腰說道:“不行,我就是不允許你汙蔑郭公子。”
蔡琰說完之後,便氣呼呼地邁著小步子回了自己的營帳,不理睬蔡邕了。
“呃”
蔡邕又是一傻,怎麽了這是,女兒平日知書達理,對自己格外恭敬,今天這是
第二個知道消息的是匈奴左賢王劉豹,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前來傳信的匈奴勇士,這怎麽可能?
劉豹知道眼前的勇士不敢欺騙自己,可這消息實在是
“比利,你親自去查看一番!”
劉豹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他要再去查看一番,才能相信。
比利很快回來了,帶回了相同的消息,只不過比之前多幾點內容。
一,埒縣已經成了廢墟,如今甚至無法居住,但城裡沒有任何的屍體。
二,比紗的先鋒大軍要麽變成了飛灰,要麽就被郭嘉葬在了城門口的大墓裡,上邊隻立了一根木樁,寫著“匈奴流寇之墓”。
三,埒縣的城牆上寫著一行血字“犯我漢人者,雖遠必誅”!
“啊!郭嘉,你該死!”
劉豹勃然大怒,一刀劈開了身前的案幾,雙眼赤紅,臉上的橫肉抖個不停。
好半天,劉豹才緩過一口氣,對著帳下渾身顫栗不敢有絲毫動靜的部下說到:“比紗,乃我帳下第一勇士,英勇無畏、忠心耿耿。卻死於漢人郭嘉的無恥奸計,此人該死,我絕不會放過他!”
“郭嘉該死,絕不放過他!”帳下眾人一起呼喊,響應劉豹, 聲勢極大。
劉豹滿意地點了點頭,其實他也知道比紗的死和比紗自己的輕敵、托大有關系,可他不能這麽承認啊。
那不就等於承認自己用錯了人,才導致先鋒五千大軍全軍覆滅嗎?所以劉豹只能把所有的罪責怪到郭嘉身上,轉移所有人的視線。
劉豹再問比利:“現在郭嘉在什麽地方?”
“埒縣之戰過後,郭嘉馬上就撤走了,如今還沒有他們的消息。”比利回答道。
“派出所有哨探,追查郭嘉的蹤跡,我不信他一千人的部隊能憑空消失。一旦查出消息,立刻稟告於我!”劉豹命令比利道。
“是!”比利躬身答應,轉身就走了出去做事了。
劉豹再看向帳中的眾人狠厲地說到:“全軍備戰,一旦發現郭嘉的消息,全軍出動!”
“是!”眾人起身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