埒縣,郭嘉再度回來的時候,已是深夜。
然而戲志才、高順等人剛一聽到動靜就全部衝了出來,顯然沒有一個人能睡得安穩。
郭嘉心裡感覺暖暖的,但嘴上卻不承認,反而露出一副不爽的樣子:“難道你們以為我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到?”
“主公是誰,自然無所不能!”
作為郭嘉的資深崇拜者,李仁無條件相信郭嘉,但是即使是他,看到郭嘉第一眼的驚喜也說明了他心中原先的擔憂。
眾人誰都看得出,雖然郭嘉說得輕松,可是身上的疲憊感卻無法隱藏。
不到兩天的時間,郭嘉就變得如此風塵仆仆,足可以知道此行的凶險和艱難了。
“哈哈!……”
郭嘉卻不在乎,發揮著一貫得寸進“恥”的作風,哈哈大笑著說到:“自然,別說匈奴了,就是地獄我也敢闖。”
“地獄,那是什麽地方?”戲志才莫名地問道。
郭嘉:“呃……”
難道東漢還沒有地獄這個說法嗎?
“嘿嘿……就是一個很危險的地方。”郭嘉隻怪自己嘴賤,瞎吹什麽牛,這下吹爆了吧。
看到戲志才還要再問的樣子,郭嘉只能搶先轉移話題:“志才,這位就是蔡邕先生的女兒,蔡琰姑娘,學富五車、才智過人,尤其是一手琴藝,甚至比你還要厲害。”
“是嘛?”戲志才微微驚訝,郭嘉如此推崇,想必蔡琰是真的很厲害。
接下來,眾人一一見過蔡琰,蔡琰則大方地回應,但是這大方中卻藏著一絲羞澀。
那自然是因為誇他的人是郭嘉了,若是其他人,她才不會在乎呢。
郭嘉樂得躲過一劫,可是卻沒想到,第二劫來了。
蔡琰不知怎麽的,突然反應過來,疑惑地說到:“郭公子,你是怎麽知道我的琴藝的?我記得從未在你面前演奏過,洛陽也幾乎沒人知道啊!”
“啊!……奧!……是這樣嗎?嘿嘿!……嘿嘿嘿!……”
憋了半天,郭嘉只能扯淡道:“自……自然是蔡邕先生告訴我的。”
“原來如此!”蔡琰點了點頭,但很快小臉就紅成了一片。
自己的琴藝除了父親和父親的幾個老朋友知道外,幾乎沒人知道,但他卻把這件事告訴了郭嘉,他該不會是想讓我和郭嘉……
太羞人了!
蔡琰的反應自然沒有逃過戲志才的眼睛,戲志才眼帶笑意地看了看郭嘉,臉上是無盡的曖昧之意。
就差嘴裡說:“奉孝不簡單啊,出去一趟就……哈哈哈!……”
郭嘉也很是無語,這個蔡琰怎麽總是臉紅呢?
不行,再讓她呆下去,那還得了?
“仁義,蔡邕老先生現在怎麽樣了?”郭嘉問道,心裡已經打定了送走蔡琰的主意。
李仁恭敬地回答道:“我親手將蔡邕先生送到了呂布大營,呂布一聽說是蔡邕先生,十分恭敬有禮。據聽說,丁原知道了這件事情,正在日夜趕來,說要親自將蔡先生請回晉陽修養。”
郭嘉苦笑一聲,不愧是蔡邕啊,光憑一個名字,就能讓丁原這樣的封疆大吏親自出動。
哪裡像自己,人人喊打啊!
“很好,既然如此,你今夜再將蔡琰姑娘送過去,路上小心,不得耽誤!”郭嘉命令道。
“是!”李仁自然是郭嘉說什麽,他做什麽。
可是蔡琰就不一樣了,她根本不想走。
“我……”
然而郭嘉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打斷她說到:“埒縣馬上就會打仗,你必須要走,否則我也不能保證你的安全。”
“可是……”蔡琰還想再說,又被郭嘉打斷了。
“好了!別讓我擔心,也別讓你父親擔心。”這一次,郭嘉的聲音溫柔了許多。
他是在擔心我?蔡琰心裡感覺甜甜的,雖然不舍,但還是聽話了。
“我知道了,我馬上就走。”
待李仁和蔡琰離開,郭嘉的臉色突然嚴肅起來,正色說到:“如果我沒估計錯,比紗大軍明日正午之前就會到達埒縣。”
“終於來了!”戲志才回應一聲,臉上沒有緊張,卻有種期待感。
“是啊,我們等得夠久了!”典韋等人也紛紛回應道。
看到眾人興奮的樣子,郭嘉卻不能有一絲放松,他可是所有人的當家人,責任重大。
“志才,埒縣的布置你再檢查一遍,記住,你親自查看!”郭嘉命令道。
“是!”戲志才起身應命。
“應天,所有士兵的戰前準備由你負責,務必讓大家準備好,全力備戰!”郭嘉第二次命令道。
“是!”高順起身應命。
“其他所有人,各自準備,我們今晚按原計劃行動!”郭嘉第三次命令道。
“是!”屋內所有人轟然起身,齊聲應命。
濟河下遊河道處,匈奴先鋒大軍正在鋪設新的渡橋,比紗親自監督在旁。
“快點!都給我快點!誰敢耽誤戰事,殺無赦!咳咳……”
比紗大聲怒吼著,聲音狂暴而有瘋狂,再無之前誇誇其談的淡定。
當然,聲音裡的虛弱和嘶啞也無法掩蓋,很顯然被郭嘉氣出的內傷還沒有完全好。
“大人,你的身體?”幾名跟隨比紗的親信自然看得出比紗身體還沒痊愈,擔心地問道。
“哼!我比紗是匈奴第一……咳咳……勇士,這點……咳咳……算什麽?”比紗說道。
“喲,這不是號稱文武雙全的比紗?”
自然,也有不服氣比紗的人,尤其是比紗錯失了抓住郭嘉的良機,那些本就不服氣他的大人更是蠢蠢欲動。
“你什麽意思?”
比紗大怒,他聽得出這人話裡的嘲諷。
即使是受了傷的比紗,終歸還是左賢王帳下第一勇士,發起火來,威勢依舊嚇人。
挑釁的那位大人習慣性地縮了縮脖子,可是想到比紗之前的錯失良機,壯了壯膽,又把脖子伸了回來!
“比紗,左賢王說過,凡事小心行事,你怎麽可以如此急躁?”
“急躁?”
比紗冷笑了笑,突然拔出彎刀,直接砍向了這位大人的脖子。
噗嗤一聲,鮮血飛濺,這位大人的人頭應聲落地,在地上滾了一滾才停了下來。
“比紗,牙波圖可是那哈勃族族長的親弟弟,你竟然敢殺他?”
面對比紗瘋狂的舉動, 眾人傻了,一位大人不敢置信地質問著比紗。
“那麽你是誰?”比紗絲毫不懼,冷冷地問道。
“我………,我麥久鹽……,是土克力族族長的兒子。”
麥久鹽結結巴巴地答道,心中卻有一種不妙的感覺猛然升起。
“那我殺了你怎麽樣?”比紗提著血淋淋的彎刀,上前一步問道。
麥久鹽:“你……,你敢?”
噗嗤——
麥久鹽人頭落地!
比紗怒視著原本和牙波圖、麥久鹽站在一起的其他大人,吼道:“還有誰?還有誰要反對我的?”
“……”
還有人敢反對比紗嗎?除非他不要命了。
比紗已經瘋了!
每個人都能感覺到臉上的溫熱,那是剛才那位大人被砍頭時噴濺出的鮮血。
昨晚他還和眾人喝酒吃肉,此刻卻已經身首異處了。
“告訴你們!”比紗見無人敢發出聲音,這才開口說到:“左賢王讓我做先鋒大軍的主帥,我的命令就是唯一,誰再敢擾亂軍心,這就是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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