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戲先生,那麽這個呂布究竟是什麽意思?”一段小插曲過後,眾人繼續討論,春義率先問了出來。
“簡單的說,我們在並州需要糧食,需要武器,需要馬匹。卻又不能吃老底,畢竟奉孝在名人堂賺的錢也就只有那麽多了,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支持者。”戲志才向眾人解釋道。
“那為什麽是呂布呢?丁原是並州刺史,找他豈不是更好嗎?”春義不解地問道。
戲志才看了一眼郭嘉,現郭嘉正對著自己微笑著點了點頭,戲志才心中一動,才再次開口。
“丁原的確足夠大,大到他根本看不上我們,一州刺史,他憑什麽支持我們呢?”
“他敢?”典韋唰地站了起來,怒目圓瞪:“他敢不支持我們,俺就生撕了他!”
“……”面對典韋的怒火,戲志才只是微微一笑,卻讓典韋感受到了屈辱。
“先生,難道你認為俺不敢對付丁原嗎?”
“你當然敢!”郭嘉瞪了一眼典韋:“可是殺了丁原之後,如果下一個並州刺史依舊如此呢,你再殺一個?”
“俺……”典韋本來想說殺就殺,俺又不是不敢,話一出口才意識到郭嘉這是在說反話呢。
“有問題問,但是不允許隨意打斷志才說話!”郭嘉定下了規矩。
“嘿嘿!……”典韋只能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至於臉紅沒紅,因為長得太黑實在看不清楚。
“所以我們只能選擇比丁原低一頭的並州三子。
丁武,此人品行太差,能力又弱,我和奉孝自然看不上。
至於丁文,倒是應該有幾分本事,可全部用在勾心鬥角上,這樣的人絕對不能相信。
所以呂布,就成了我們唯一的選擇。恰好你們又在太行山與他有過交集,真是天賜良機啊!”戲志才一一分析道。
“可是戲先生,呂布此人太過驕傲,恐怕很難相交啊!”李仁擔心地說道。
“這個問題倒是有點水平。”戲志才鼓勵了一下李仁港繼續說道:“驕傲,是弱點,正好可以拿來利用!況且並州三子當中,呂布的境況最差,他需要幫助!”
*
“下面,我來說說並州的其他情況吧。”
待戲志才說完,牛油站了起來,這幾天他通過手下的這幫人也探聽了不少消息。
說丁原是並州的主人,事實上他也不過只是半個主人罷了。
並州共有五原、雲中、雁門、定真、朔方、西郡、上郡、太原、上黨九郡。
其中五原郡、雲中、朔方三郡完全在長城以北,而定真、上郡、西郡、雁門四郡有部分在長城以北,凡是這些在長城以北的領土都已經不屬於丁原,也不屬於大漢了。
“那是屬於誰了?”春義急切地問道,名族恥辱自古有之。
“南匈奴單於於夫羅之子,左賢王劉豹!”牛油咬牙切齒地說道,顯然對外族搶佔了大漢的土地也是非常憤怒。
劉豹,郭嘉心中一動,這不就是那位搶了蔡文姬,還讓她為自己生兒育女的那位嗎?
想想這一年,蔡邕已經被漢靈帝貶到並州,不知道蔡文姬被搶的事情有沒有生。若是......
嘿嘿!......說來也怪,自己的女兒被外族擄走,蔡邕居然一點都不怪罪漢靈帝,還是死忠漢室,真是個迂腐之極的東西。
只是可惜了蔡文姬一代才女,卻因為時代,而有了如此不幸的一生。
算了,郭嘉搖了搖頭,如今自己的境地似乎還沒有蔡文姬好,何必想那麽多呢?
“南匈奴,不是早就臣服了大漢嗎?為什麽他們反而敢侵佔我大漢的土地?”徐晃不解地問道。
“若大漢夠強,大漢自然就是南匈奴的主人,可如果主人連仆從比不過,仆從又怎麽會臣服主人呢?”郭嘉緩緩說道。
“混蛋丁原,他居然丟了並州這麽多土地,該死!”春義憤然而立,怒罵丁原。
“這個混蛋,就該殺了他,讓他生不如死!”典韋繼而站了起來。
“好了,別激動。”郭嘉攔下兩人:“說到底,這不是丁原的錯。”
郭嘉看向牛油:“這些土地,應該早就丟了吧。”
“嗯!”牛油點頭應對:“其實從丁原的上一任,上上任刺史,並州的土地就已經慢慢被侵佔了。”
“只是主公,你是怎麽知道的?”牛油疑惑地看著郭嘉,主公剛剛來到並州,是如何知道這些的呢。
“嗯。”郭嘉臉上露出苦笑:“一個國家的內部已經腐爛到了極點,外部又怎麽可能好看呢?這些都是必然的吧!”
“奧!”牛油若有所思,過了一小會才繼續說道:“而我們要去的五原,他就在劉豹的控制內,而且是很深入的地方。”
此話一出,眾人全部露出了愁苦。知道五原的環境不好,可沒有想到竟然差到了這個地步。
說的好聽五原縣令是大漢的官員,可是五原縣,乃至整個五原郡都在外族的手裡。
劉豹作為南匈奴的左賢王,手下的部眾何止數千,就是幾萬鐵騎也拿得出來。
匈奴人生活條件惡劣,所以身體素質反而遠勝漢人,再加上草原上的高頭大馬和全民皆兵,眾人簡直無法想像如何對抗劉豹。
“奉孝,你有什麽想法?”戲志才知道,此刻郭嘉得站出來,緩解大家緊張愁苦的氣氛。
“嗯,表面看來敵眾我寡,但其實我們也有三點優勢。”只是一個眼神,郭嘉就領會了戲志才的意思。
“主公,我們有何優勢?”春義立馬問道。
“一,匈奴擅長平原作戰,可一旦進入城池,他們失去了最依賴的馬的作用。守城戰,馬派不上用場;攻城戰,騎兵同樣無法揮。在並州,他們的戰鬥力何止損失一半。
二,匈奴人重勇武,不重戰術。人數雖多,卻打不了合適的戰術。比拚戰術,我們遠勝與他。
三,匈奴人習慣了草原遊牧生活,不習慣固定生活,想必他們在並州不會留太多人的。我們的對手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多,而且他們絕對想不到會有人來攻擊他們。而我們出其不意,定能輕松勝利。”
“......”聽到這話,眾人臉上的神情全部舒展開來,沒有原先那麽緊張了。
但戲志才和郭嘉平淡的神情之下還是隱藏著愁思,盡管郭嘉說得漂亮,可是匈奴真的那麽好打嗎?
如果匈奴真有這麽簡單,當年怎麽會有漢高祖劉邦的白馬之圍?又怎麽會讓漢武帝傾盡文景之治所有的國庫,卻依然沒有徹底解決匈奴之患?又怎麽會出了衛青、霍去病這麽多的青史名將,卻依然無可奈何?
最重要的是,民族問題可是困擾了中國幾千年之久,直到現代,才慢慢的出現民族融合。
“主公,那我們如今怎麽辦?”高順問到了關鍵問題。
“征兵!”郭嘉的答案只有兩個字。
沒錯,應對劉豹,只有依靠軍隊,可是征兵哪裡又是那麽容易的?
“主公,並州百姓會願意加入我們嗎?還有丁原不會阻止嗎?另外我們的配套的軍資也很是缺乏啊!”高順點出了三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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