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女的身影消失一段時間後,自原本的走來的方向,突兀地傳來劇烈的轟鳴聲。
雖然被困在這小冰屋裡,但凌雲空很清楚,這轟鳴聲肯定是修女強闖進出口時發生的戰鬥所致。他親眼看到,周圍的魔法少女們,聞聲瞬間破牆入侵到這個房間,卻由於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隻得放棄尋找他獨自趕往進出口。可未過多久,魔法少女們便再度灰頭土臉地回來這裡,到處搜尋起來。
自周圍的討論聲裡,凌雲空揣度出修女利用複製過去的通行證,反鎖住這裡的事實。可即便知道事情的始末,即便與同伴們近在咫尺,他也無法改變任何的事實。修女設置在周圍的聲潮,仍在持續地影響著他的神經,使得他一直無法動彈。
事情的最終演變結果,與凌雲空息息相關。可他卻只能如同旁觀者一般,在小冰屋裡看著事情進展,向壞的方向不斷推進。
“若是當初我沒簽下契約……”
“若是當初我沒成為魔法少女……”
“若是當初我沒加入這次抓捕行動……”
“那麽事情的演變進展,是否會向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推進呢?”
在這絕望無助背景下,自責與悔恨的心情,開始充斥著凌雲空的腦海。即使他明白自己並非是事情的真正起因,即使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可以替代的暗棋,即使他早已知曉自己假設的真正答案是否定的,可心知肚明歸心知肚明,他內心的情感,卻更加洶湧澎湃。
這是因為,除此以外,他現在還可以做些什麽呢?
凌雲空眼前可走的路,只有兩條:當個旁觀者冷眼看著事情向壞的方向持續推進,或者沉寂在自己的內心世界裡。前者是看著自己手裡的刀割傷他人,後者是閉著眼睛用刀割傷自己,在這進退兩難下,他毅然選擇了後者。
漫長的精神折磨後,凌雲空突兀地臉色一凝,雜亂的思緒迅速凝結。
“不能再這樣下去,我一定要挽回自己所有的錯誤!”
在這股強烈的意念下,凌雲空開始嘗試調動自己的身體。在這傾盡全力的嘗試下,他意外發現自己的確可以略作調動。這個變動如同一線曙光,瞬間點亮他的內心,使得他的信念凝結起來。早已潰散的思維,立即開始起極度的運轉,分析起潛在的出路。
“這些聲音其實並非是真正的攻擊,只是觸動人體內的條件反射,使得聽者的神經暫時出現混亂而已。我的身體,其實並未受到任何的損傷,不然警戒護罩也早自我崩解。既然是神經的條件反射,那麽在長時間的適應後,這條件反射的效果,自然會逐步的消散。”
“也就是說,只要再等上一段時間,我便能硬扛住這聲潮的攻擊!”
迅速地理清出自己回復一點行動力的原因,凌雲空立即開始嘗試向警戒護罩下達自我解體的命令。可話一出口,他所聽到的,卻只是一段意義不明地雜音。畢竟語言可是一門相當複雜的藝術,需要很多的神經協同,才能正確地發出聲來。
“該死的,體內神經的回復程度不夠!”
在這句抱怨聲裡,小冰屋外面的魔紋,再度運轉起來。一場新的聲潮,即將再度醞釀完成。雖然凌雲空已經確定自己遲早是可以完全抵抗住聲潮的,可若真等到那個時候,事情恐怕早已推進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該怎麽辦?”
倉促間,凌雲空瞥到小冰屋外被凍住的小白兔,這個獨屬於自己的吉祥物。
“吉祥物的特殊能力,是修正獨屬魔法缺陷的……”
“幸運的小白兔嗎?……通過影響他人的意識判斷,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代表著當時精神類魔法……影響人的神經……”
凌雲空的腦海內,閃電般地浮現出他人對自己這個吉祥物的詮釋。結合這些解釋,一個倉促的策略,在他的心裡迅速成型。
“聲潮之所以可以暫時地凍結住我的行動能力,是因為利用我體內神經的條件反射。既然小白兔的特殊能力可以影響到他人的神經,那麽是否可以對自己本身使用呢?用特殊能力強行調整自身的各項狀態,是否可以更好地發揮瞳術的效果呢?”
一連串的揣度後,凌雲空近乎已經可以確定,自己所想的完全正確。
抬頭望著被凍成冰塊的小白兔,凌雲空的眼睛裡,盡是期望與信任。不管周圍已經奔襲而來的聲潮,他在心裡向小白兔懇求道:“我想要挽回自己的失誤,我想要改變現在的局面,我想要成為一名能幫助大家的魔法少女……”
“所以,請暫時地屏蔽我的聽覺吧!”
原本,凌雲空由於自己是男孩的原因,很排斥承認自己是一名魔法少女。這份發自內心的排斥,在其不知不覺間,蔓延到魔法少女的象征——吉祥物上。可在眼前的情況下,他突兀地明白過來,自己本體的性別,真的不重要。真正重要的事,其實只有一件。
利用魔法少女的不可思議之力,去守護身邊的人!
在這股信任建立的瞬間,凌雲空突然覺得,自己與吉祥物間多出一股莫名的關聯。
與此同時,周圍的聲潮,也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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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護衛總署的上空,竹馨懸空站立,聽取著來自抓捕人員的情報匯總。
“雲空失蹤?所帶領的抓捕部隊也被反鎖在後勤部?”
分析著這情報裡內容,竹馨不禁皺起眉頭。
不管是幕後黑手挾持凌雲空,或者是其他的特殊情況,這說明一個問題,對方已經可以在裡面自由通行。地面護衛總署各部分間的隔斷作用,已經對對方完全失效;抓捕的范圍,瞬間由地面護衛總署的某個分割單元,轉變為整個地面護衛總署。
“是否瞬間突入到那裡呢?”
望著手裡的消耗類突入魔具,竹馨的眼神幾度轉變。
瞬間突入的機會,可是有且只有一次。若是用得時機不好,是無法堵住敵人的,很可能演變為在地面護衛總署內的追趕遊戲。後勤部出現的情況, 完全是出乎預料的;若是現在真的突入過去,十有八九對方早已離開,結果只是用這寶貴的突入機會去換一個實地勘查而已。
躊躇再三後,竹馨的心裡,已經做出決斷。
“萌蘭,即刻向後勤部方向靠攏,去救出被反鎖在裡面的抓捕人員。請注意幕後黑手很可能通過某種方式,已經獲得較大的通行權,可以在裡面自由地移動,所有抓捕人員請務必保持謹慎。”
下達這個命令後,竹馨便再度在半空裡等候起來。面對這出乎意料的突發情況,他選擇等待。
“若排除雲空叛變的可能,那麽最可能的情況,便是對方有特殊手段能回避開警戒護罩……可我在制定此行的抓捕計劃前,已經對警戒護罩進行過特殊的加密處理;即使與隱匿魔法一樣,對方真的有原始的研究資料,也不應該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堪破我的加密設置。”
疑惑裡,竹馨不禁在心裡分析起各種可能的情況。
“對方再度潛入任務殿偷走過這次的抓捕計劃書?亦或者,我身邊有對方埋好的內應?更或者,對方的真實身份,便是我身邊的某個人?”
不管事實是這裡面的任何一類情況,所代表的現實,皆是極其殘酷。可愈是如此,竹馨心裡想要把對方置之死地的念頭,便愈加堅定。直覺清晰地告訴他,若是錯過眼前的機會,對方便是魚入大海龍出升天,日後絕無這樣的時機。
“一定要抹殺她!”
沉澱下所有的思緒,竹馨再度靜候起來。其眼睛裡折射出的光芒,愈加堅定與充滿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