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文珊老遠就望見那匹白色的純血馬,是它!肯定是它沒錯的。
同時她也看見了兩個她最討厭的人——那個貴婦人和她的女兒。一個是原來那個潘文珊的繼母湯倩,另一個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潘筱瑾。
看樣子,她們也是衝著這匹馬來的。潘文珊冷笑一聲,輕輕一夾馬肚,驅動坐騎朝兩人走去,王瀟瀟和楊苗見此情形也連忙跟上。
“珊珊,你認識她們?”王瀟瀟好奇地問。
“呵呵,認識,豈止是認識,她們還是珊珊的家人呢。”最後家人兩字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楊苗冷笑著解釋道。
王瀟瀟明顯感受到了其中的恨意,他大概猜出來對方是什麽人了。
這時潘文珊騎著馬來到了圍欄處甩蹬下了馬。俗話說,不是冤家不聚頭。既然碰見了,總不好視而不見吧!她還是決定和對方打個招呼,起碼的禮貌還是需要的,不然就是她的不是了。
“湯姨,你們也是來看這匹馬的?它確實是匹好馬。”
湯倩聞聲猛一回頭,發現說話竟然是自己名義上的大女兒潘文珊。
這丫頭怎麽會在這裡?看樣子來者不善啊!
湯倩的臉色微微一沉,很快她又注意到了潘筱珊旁邊的那個男孩子,馬上又陰轉晴了,笑呵呵地說道,
“原來是珊珊啊,今天怎麽有空跑這裡玩了。這位是你的同學吧?咦,我好像在哪裡見過的。”
潘文珊沒有搭話,倒是王瀟瀟覺得這裡的氣氛有點尷尬,忙做自我介紹,“你好!我叫王瀟瀟,”
“哎呀!還真是瀟少啊!我說怎麽看著眼熟呢。”湯倩一副恍然大悟的誇張表情。
潘文珊不屑於繼母湯倩那市儈的嘴臉,她饒有興趣地注視著繼母身後,自己那個同父異母的奇葩妹妹,瞧她盯著“快雪”那副花癡樣,就知道她的小心思了。
於是潘文珊故意用挪揄的口吻對她說道,“聽說這純血馬脾氣不大好,想要騎的話要小心哦,可別摔下來咯!”
潘筱瑾向來和這個姐姐關系冷淡,聽潘文珊那樣說,再笨也知道是在取笑自己咯,於是氣呼呼的把臉轉到一邊去了。
“筱瑾,你別不愛聽,我可是好心好意提醒你,到時候你就知道它的厲害了!”
潘文珊說完轉身上馬,招呼王瀟瀟他們向草場深處慢慢走去。
其實她是不忍看到自己曾經的愛馬被人虐成這幅模樣,看看“追風”那結痂的肩膀,就知道這三天來發生了什麽事。
不安分的它一定會頻繁地撞擊圍欄,妄圖衝破這禁錮它的牢籠,只是所有的努力都以失敗而告終。
“快雪”已經完全明白,自己在這裡插翅難飛了,它變得異常平靜,不再搭理任何人,當然也沒人會搭理它。
潘文珊對於這一切無能為力,只有眼不見為淨了。目前她還沒有那個實力去改變什麽,必須盡量低調行事。
那邊張經理對馴馬師阿蘇說道:“看來它的精神頭沒有那麽足了,可以開始了。”
阿蘇點點頭走進圍欄,開始馴服這匹驕傲的生個子馬。所謂生個子馬就是指沒有被人馴服的兒馬。
如果“快雪”今天被馴服了,它將會是一匹受人指揮的優秀大馬。但如果馴服失敗,它將成為一匹害群之馬。
阿蘇拿著馬籠套慢慢地靠近“快雪”,嘴上很輕柔地念叨著,盡力安撫著眼前的小盆友。
“快雪”對他卻非常警惕,
知道此人靠近它絕沒有什麽好事。它緊緊盯著阿蘇,蹄子示威般的在地上刨了幾下,同時打了個響鼻,它在警告對方別靠的太近。 阿蘇還在一步步接近“快雪”,憑以往的經驗,他認為今天有把握降服這個黑炭頭。
他慢慢伸出一隻手慢慢地撫摸著“快雪”的頭上的鬃毛,“快雪”把頭偏了偏,對阿蘇的愛撫表示了反感。
阿蘇笑了笑並不介意,他繼續嘗試著撫摸小黑馬的腦袋,這時“快雪”顯得很安靜,不那麽抗拒他了,一切看似朝著他希望的方向發展。
但是事情並非他想象那麽樂觀,聰明的“快雪”在他進來的時候就窺見了圍欄大門的橫欄已經取下,這意味著它有機會逃出去。
就在馴馬師阿蘇拿著馬籠頭企圖套在“快雪”漂亮的前吻上的時候,“快雪”突然一個急轉身,後臀借勢撞了阿蘇一下,阿蘇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小黑馬“快雪”瞅準打開的圍欄大門,甩開四蹄,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驚愕的人群中奔躍而出。
馴馬師阿蘇一骨碌就從地上爬起來, 不用想都知道這個小家夥逃跑了!
他迅速跑到圍欄外人群中,搶過一匹棗紅馬追了過去。
“快雪”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吃到谷物飼料了,全靠啃食地上的野草充饑。
它很想跑得再快一點,可是體力有些跟不上,速度也提不起來。
阿蘇騎的棗紅馬離它越來越近了,已經開始並駕齊驅了。阿蘇瞧著撒腿狂奔中的“快雪”,心想:小樣,敢戲弄你蘇爺,看我怎麽收拾你!
他大喝一聲,從棗紅馬上縱身躍起,穩穩地落在“快雪”的背上。
他雙手死死地抱住“快雪”的脖子,兩腿緊緊夾住馬肚子,感到很難受的小白駒不得不加快速度奔跑著。
夾馬肚,逼著馬狂奔。阿蘇就是要以此來消耗它的體力,等到它的體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催馬加鞭,到那時,它就是不想跑都不行了,直到累得一頭栽倒在地。
一般經過這麽一馴,就算再厲害的烈馬從此都會變得很溫馴。可是阿蘇今天的如意算盤注定要落空了。
“快雪”當然無法容忍有人騎在自己身上,它看見前面有一個窪地,馬上計上心來。
快要到窪地前,只聽它長嘯一聲,嘎然刹住飛奔的腳步,趴在它背上的馴馬師阿蘇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嗖的一聲整個人都被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窪地裡。
疼得阿蘇呲牙咧嘴,感到整個軀乾都要摔散架了一樣,望著遠去的“快雪”,他懊惱得歎息一聲,無奈地低下了頭。
唉~今天算是栽在這小家夥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