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大街的名字源於千年前帝國初立,女王登基之時用於存放慶祝的煙花而聞名。
不知道是否因為焰火大街所在的東城區屬於古代努曼諾爾都城的遺址,所以新帝國成立之後驕傲的皇室有意的忽略了這裡,在燦爛的埃爾米爾繁榮昌盛的發展中,東城區卻是成為了貧窮與混亂的象征。
羅恩背著自己那巨大到滑稽的背包走在擁擠且充滿著畜生棚味道的大街,盡管這味道讓來自於格拉頓山區的羅恩倍感親切,但是他現在絲毫不敢流露出任何懷念,喜悅或者說是任何讓人看起來舒適的表情。
“漬漬漬,可憐的小羅恩。”莉莉絲毫不客氣的嘲笑著耷拉著腦袋的羅恩,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少的可憐的穿著在這滿是大男人的大街上會引來什麽!
當然,一些眼中看著美麗少女了裸露在外的白嫩肌膚而暗生齷蹉的男士在看到巴澤爾之後都會打消了自己心中那不切實際的想法。
就在羅恩前面不到十步的距離,巴澤爾黑這張臉手拿著一根用來上面滿是油膩的繩子,繩子的另一端是恨不得將頭埋在自己獨子面的漢斯隊長。
看到穿著治安隊隊長服飾的漢斯被人像一條狗似的牽著,焰火大街的人精們自然知道這個家夥可不是什麽好惹的對象。
當然不是什麽好惹的對象,這一點羅恩心中最清楚。
因為就在剛剛,這個看起來就像是個小白臉的巴澤爾老師在五個呼吸不到的時間放倒了得意洋洋的漢斯。
還有更加得意的自己!
順便還攔下了幾支飛向那些治安隊員的弩箭,當然弩箭上的那些毒液要不是沒有毀壞掉巴澤爾老師身上的衣服就好了!
就是因為那些具有強烈的侵蝕性的毒液把巴澤爾老師的衣服弄出了幾個洞,羅恩的腦袋被好好的敲了幾下!
“羅恩,你給我過來!”巴澤爾老師聲音傳來,羅恩趕緊小跑了上去,眼角的余光習慣性的掃視周圍,發現已經是一個沒有人跡的地方。
“你的弩呢?”待到羅恩站定,巴澤爾淡淡的問道。
“額?”羅恩聽到楞了一下,還是從身後的背包裡拿出了寒鴉手弩,精鐵鑄造的弩身上寒光閃耀。
巴澤爾看著寒鴉手弩眼中神色複雜,佇立了半響之才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他竟然給你了”。
羅恩低著頭拿著輕輕的撫摸著手弩,巴澤爾老師的話他自然聽見了,這寒鴉手弩是索格林老爹第一次帶他進山打獵的時候送給他的。
“像對待你的兄弟一樣對待他,額,你好像沒有兄弟!”印象中索格林老爹微微一愣,隨後大張著嘴笑的胡子都差點吞進了嘴裡:“那就像對待你的小兄弟一樣對待他!哈哈……”
“好了羅恩,將你的弩箭裝上。”巴澤爾的話打斷了羅恩的思緒,雖然不明所以但是羅恩還是熟練的將弩箭裝上,閃耀著深綠色的箭頭讓人不禁心生寒意。
莉莉絲的魔法感應能力還有美人魚一族對於毒液的靈敏嗅覺都讓她覺察到了這箭頭上的毒液的恐怖。
“羅恩小朋友,你這上面塗抹的是什麽鬼東西!”莉莉絲皺著眉,看著箭頭露出了厭惡的眼神,美人魚一族對於毒液這種東西有著骨子裡的嫌惡。
“不!不!不!”羅恩認真的解釋:“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塗抹,這是淬煉上去的毒液,是箭頭打造過程中重要的一環!”
傳統的塗抹形式的毒液在雨水與時間的洗禮下並不能保證毒液的毒性能夠保留,
但是經過火焰淬煉以特殊的方式將毒液於金屬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這種方式打造出來的箭頭,不但讓毒性可以長久的保存,金屬火焰與毒液之間甚至還存在著某種特殊的加成,讓箭頭的威力更大!
“是嗎,我倒是很想看看這箭頭的威力!”巴澤爾的臉上浮現了詭異的笑容,讓得意的介紹著箭頭的羅恩慢慢閉上了嘴。
“你要怎麽見識?”看著巴澤爾老師的臉,羅恩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這種山林之中狩獵養成的直覺非常的準確。
“咯,就是他咯!”巴澤爾手指著前方,那裡是繩子的另一端,一臉懵圈的漢斯隊長看著三人不明所以。
“巴澤爾先生,請你放開我!”漢斯保持著最後的端莊,這是一個帝國公職人員的驕傲,還有對於自己表哥的自信:“我的表哥可是杜林男爵,如果他知道了……”
“對準他,羅恩。”巴澤爾用平淡的語氣下達著命令,“羅恩,用你的弩箭對準這個該死的胖子。”
漢斯的威脅聲在聽到巴澤爾的話後戛然而止,他的舌頭突然開始打著顫,渾身的肥肉劇烈的抖動。
“你們,你們要幹什麽?”
“我是帝國的治安隊長, 我的表哥是杜林男爵,殺了我你們會得到懲罰的。”
“殺了他,羅恩。”巴澤爾的眼中看不見絲毫情緒的波動:“我向你保證你不會因為這個該死的胖子而受到帝國任何的懲罰。”
羅恩定定的看著巴澤爾老師,心中突然想起來索格林老爹對於這位老友的評價,心中有著一絲恍惚。
你確定嗎,巴澤爾老師?
羅恩沒有開口問出來,隻是仔細的審視了巴澤爾的眼睛兩秒,隨後淡定的轉過身舉起了手中的弩,箭頭的目標正是已經瑟瑟發抖的漢斯隊長。
“不要,不要!”漢斯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這個穿著破爛的小子之前對自己用過一次弩箭了,這一次他絲毫不懷疑羅恩會來一記精準的爆頭射擊。
“永別了,漢斯隊長。”羅恩口中念叨著名字,手已經扣動了弩箭的觸發機關。
“咻!”
“啊――”生死存亡的關頭,漢斯隊長終於是忍不出發出了一聲慘叫,隨後一絲絲的清涼感順著自己的雙腿而下……
也正是這絲絲的涼意讓漢斯隊長驚醒過來,自己還沒有死!
死人是不會有感覺得!
“你覺得如何?”巴澤爾偏著腦袋問道,他的手上握著一支弩箭,而羅恩弩上已經是空空的。
“你根本就不想我殺了他,巴澤爾老師”羅恩將弩放回背包,無奈的攤開雙手道:“雖然說著讓我去處決他,可是我並沒有從你的眼神中看到殺意。”
“巴澤爾老師,這是一場欺騙的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