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入殮師卡拉維日記》第87章 鼴鼠鎮
  當我睜開眼睛後,無需將房間內遮蔽陽光的厚厚窗簾拉開,也能感覺到外面的世界已經被夜幕籠罩。拿出枕頭下抵達作響的蒸汽懷表看了一眼,它的危險指示依然在最高的兩個區間擺動不休,時間指針則兢兢業業的正常運轉,準確的告知了現在的時間——晚上九點十三分,該出門辦正事了。

  我起身準備下床,但是這個動作剛進行到一半就不得不停止,躺在身邊的賽拉此時還在酣睡,蓬松的黑發因為休息時間的娛樂活動顯得更加亂糟糟,上半身的白色紐扣襯衣布滿褶皺,還隻穿上了一半,露出大半粉嫩肩部,纖細的雙手緊緊的纏住住我的腰。

  我不由得聳了聳肩,伸手揉了揉小家夥的短發,她像貓咪一樣露出一個滿足的表情,但是雙手絲毫沒有放松的跡象,這讓我只能小小的調動一下體內的負能量,伴隨著深墨色的光芒一閃,我的身體驟然蜷縮變形,體積瞬間減少了三分之二——我變成了一具小而輕的蟒蛇骸骨,輕而易舉脫離了擒抱滑落到木質地板上,隨後又回復成了正常形態。

  這是在呼嘯原野上的血戰中透支魔力和被負能量火焰灼燒後的意外收獲,在修整完畢恢復體力與精神池後,我抽空施展了一遍我的常用魔法,檢查控魔技巧有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其他法術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但招牌的亡靈變形法術“死亡降臨”卻顯現出一些不一樣的地方。我依然可以通過激活它變成類似吸血鬼的半亡靈生物,但是在用精神力接觸法術結構的時候,我驚訝的發現它的魔力流動似乎多出了一些變化,如果集中注意力引導負能量,就能某種程度的重塑我的形態結構——用通俗的話來講,我可以變形成為有限的幾種不死生物——譬如骨娜迦、白骨蝙蝠、骸骨巨鯊之類,這些亡靈的共同點是,它們的全身都是由純粹的骨骼構成。

  至於戰鬥能力,很難說這類骸骨生物的戰力比之前的亡靈化身更強,但多樣的變形為戰術也提供了更多靈活多變的選擇,比如現在的情況。當然,副作用也是有的,我身為一個死靈法師本來就是晝伏夜出的生物鍾,但是從呼嘯原野回來以後,發現自己越來越討厭陽光了,當然,還不至於像吸血鬼那樣被太陽照到皮膚就會被灼傷甚至被燒成灰燼,但是原本明媚的陽光對我來說顯得既刺眼又煩人,這幾天都是白天睡覺晚上出門,睡覺時就只能把窗簾拉的嚴嚴實實,這樣下去真的要變成夜貓了。

  發現抱在懷裡的人不見後黑發女孩的表情明顯變得焦躁不安起來,雖然眼睛還是閉著的,但她已經開始一般咕噥著聽不懂的話一邊用雙手在床上四處摸索起來,我只能小心的拿個枕頭塞到她懷裡,讓她接著一臉滿足的繼續睡。

  鼴鼠鎮不是什麽大地方,十銀幣一天的價格已經是他們最好的房間了,不過我的要求也沒太高,至少他們的房間還算整潔床鋪還算松軟,還有著單間的浴室——雖然不過是一個小隔間加一個木桶而已,但總比在呼嘯原野上風餐露宿強吧。

  打開管道開關,鏽跡斑斑的金屬管裡面的水溫度尚可,不禁又讓我對這個旅館高看一眼。

  溫暖的水本該讓人感覺到放松和舒適,但我卻沒來由感覺到皮膚灼熱與刺痛,這不得不讓人心生警惕——負能量火焰對我造成的影響不止是厭惡陽光。

  我把頭沉入水中,任憑那種針扎般的觸感擴散到臉頰、眼瞼與額頭,直到這種異樣的感覺因為有意忽視而漸漸消退,

負能量與死靈魔力對我造成了影響,但只有我才能決定自己變成什麽樣。  在與霍華德會長分道揚鑣後不久我們來到了這座“鼴鼠鎮”,這裡離星落城不是太遠,但是聲名狼藉,道路多有坑陷,街道髒亂,更別提在巷道深處貧民窟般的雜亂建築中隱藏著的盜賊公會與黑魔法結社,尋常的旅人甚至不願意從這裡經過,就更別提露宿了。

  但對於一個死靈法師來說,選擇這樣一個城鎮作為暫時落腳點,就再好不過了。

  我和賽拉阻止了幾起陰謀,但是從金天平商會的遭遇來看顯然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險惡計劃正在暗中湧動。帝國境內四處出現的瘟疫是怎麽回事?修德蘭人怎麽跟死靈法師組織搭上線的?還有隨手開玩笑就差點宰掉我們的薩法瑪莎薩滿,伊蘭雅有巨大的風波正在醞釀,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迫切需要可靠的情報來源,如果還在巨石城的話,我隨時都能找殘狼丁格雷購買情報,但是在這裡。。。。希望這座藏汙納垢的鎮子內部也有無舌者的據點吧。

  但是獲知了情報又能怎麽樣呢,為伊蘭雅挺身而出?一路上的敵人甚至都沒有將注意力集中到我們身上,我和賽拉都好幾次差點沒命,更別提教會根本就不屑接受我們的幫助,上次的狼人暴動就是一個絕好的例子,繼續把自己蹚進渾水裡是為了什麽,卡拉維?就為了再次被人一股腦的將罪名都扣在自己頭上嗎?

  我努力把這些念頭從腦海裡趕出去。有了更多的情報,至少在應對危機時能有的放矢,對所處的狀況有更清晰的了解,再說就算想要遠離麻煩,此時的伊蘭雅境內也未必有多少真正安全的地方,與其憂心忡忡,不如踏好自己的每一步。還得找到弗洛拉,不管她是生是死,總得為之前對老鐵匠的承諾有個交代,還有休穆琳,不知道何時才能收集到足夠的靈魂讓她醒來。。。。。

  正在思考間,我忽然感覺到沐浴用的大桶變窄了,有人在身後輕輕的朝我的脖子吹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賽拉,如果你要洗的話我提前把浴盆讓給你,不要這樣一句話不說悄悄的摸進來,弄成現在這樣不嫌擠嗎?”我略帶責備的回頭問道,小家夥咯咯笑起來,用雙手親昵的纏住我的脖子,吻了吻我的臉頰:“那樣的話多沒意思啊?”她略帶挑逗的說,一點都不顯得難為情,一邊還用她的小胸脯時不時的摩擦著我的後背:“咱們先在這裡開心一下再去吃早飯怎麽樣?”

  “昨天不是剛剛做過嗎?”我露出無奈的神情:“而且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別鬧,等下還有正事要辦呢。”

  小家夥大大咧咧的在浴盆內移動身體,因為兩人所處的區域本來就十分狹窄,她這樣亂動後能很清晰的感覺到賽拉稍顯冰涼又滑膩柔軟的皮膚不時的在我身上蹭來蹭去,等她終於調整好姿勢和位置在我的大腿上就座,我才意識到,跟之前的情況一樣,她的提議從來都是不打算聽取當事人意見的。

  “現在對咱們來說就是早上。”她滿不在乎的說,向後仰躺靠在浴盆上,兩條小鹿般白皙纖細的腿緊緊纏住我的腰,胸前的風景一覽無余:“晚一點去找情報販子又誤不了什麽事,反正你和他們還沒確定好時間不是嗎?”

  我沒法反駁她這句話,同理,拒絕她的邀請也很難。

  等到浴盆內的瘋狂告一段落,又得重新幫小家夥清洗一遍身體,要知道,做出這種互相觸碰身體的行為又不可避免的勾起了某隻小亡靈的欲望,真不知道當時是用什麽辦法才讓她放棄開始第二回合的打算的。接下來還得穿衣照鏡、準備施法材料、撤去法術警報和陷阱,等到雜七雜八的事情處理完、我們兩人終於坐在一樓的餐廳內享用“早餐”的時候,已經整整晚上十點鍾了。

  我換上了之前的深黑色法袍,小家夥則穿上了一套厚實的純黑帶袖連衣裙,看來她偶爾也是想換一下著裝風格的。當熱氣騰騰的黑椒羊排和小魚湯端上來後,看賽拉無可挑剔的文雅坐姿用刀叉小口小口進餐的優雅表現,在加上身上稍顯華麗的花邊,若不是她戴在右手上的小巧鐵手套和放在身邊的老舊鐵鍬帶來了一絲不協調的氣氛,你幾乎會誤以為她是一個大家閨秀的貴族小姐。

  我吃掉了幾片麵包和一些烤扇貝,喝掉一杯清水,向賽拉示意要找旅店老板談些事,小家夥矜持的朝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繼續慢悠悠的享用她的美食。

  “殘陽”旅店的主人是一個皮膚黝黑的枯瘦男人,外表平平無奇甚至顯得有些憨厚,不過在入住的第一天他就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這家店的信譽根本靠不住——當天晚上幾名鬼鬼祟祟的蟊賊試圖潛入我們的客房,不知道是為了圖財還是害命,亦或是兩者都是,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踏入房內一步,就踩中了我設置的法術陷阱,被攢射的骨箭放倒兩個,其余人立刻一哄而散、連同夥的屍體都來不及抬走,之後幾天就沒什麽人會傻到打擾我和賽拉了。

  我不在乎店主人的背叛行為,因為在這種聲名狼藉之所,與盜賊公會勾結打劫入住的肥羊本來就是這些旅店老板的重要業務之一,但是我希望在用兩條人命做出警告後,他不要再把交代給他的事情給辦砸了,不然就得換一家旅館住了,這樣很麻煩。

  我們下樓以後是直接就座,飯菜直接被侍者給呈上來,等到我主動走到乾瘦男人面前的櫃台時,他立即心領神會的遞給我一張潦草的地圖,壓低聲音說道:“口令是“腹語人偶”。”

  這是會面時需要的暗號,我點點頭,遞過去一小袋銀幣,旅店老板掂了掂重量,手一翻錢袋就消失在了袖子深處。我沒理會他的醜臉擠出的討好笑容,轉身走回賽拉的桌子,小家夥已經吃完了早餐,正在用貴婦般的優雅動作輕輕擦拭嘴角,看見我後嫣然一笑:“事情辦完了嗎,親愛的?”

  我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我才不相信賽拉會突然轉性子,她現在這樣裝模作樣的恐怕只是為了好玩:“你幹嘛忽然這樣說話?而且我記得你好像說過你不喜歡穿裙子的。”

  黑發女孩用楚楚動人的無辜眼神望向我:“怎麽,你不喜歡嗎?”她款款起身,微微提起裙擺轉了兩個圈,然後以一種柔弱不堪的姿態往我的懷裡一倒。

  我小心的攬住她的細腰,歎氣說:“讓我猜猜,你又是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書想到這個主意的?”

  小家夥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笑被壓抑住的瘋勁又重新回來了,臉上的邪氣笑容和眼裡的調皮意味眨眼間就從一名大家閨秀變回了那個殺人如麻的野丫頭,她一邊狂笑一邊猛錘我的胸膛:“把你嚇了一跳對吧!”

  原形畢露的賽拉一路上都在笑個不停,真的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等到她終於笑累了,還沒等我開口讓她不要再搞怪了,她就自顧自問道:“你就那麽相信剛才那人,還提前把報酬付給他?要是他把我們引去的地方有埋伏怎麽辦?”

  我無謂的回答道:“我一向比較喜歡先禮後兵,要是旅店老板沒有騙我們,之前他放盜賊公會的人進來暗算我們的事就算了。要是他說的地方根本沒有黑市、或者口令是錯的、亦或是乾脆有一群暴徒等著殺我們,那也無所謂,我還能多收集點靈魂和仆從材料,至於報酬——我給店主人的錢袋裡有一枚注入了少許負能量的銀幣,能夠讓我定位他的位置,如果他沒有耍花招的話,那種程度的負能量只會讓他生一場小病。”

  小家夥點點頭,對我的解釋滿意了,想到之後可能有人可殺,她的俏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伸手碰了碰背上的鐵鍬,隨後搖搖頭,轉而去摸她藏在繁複的黑色衣物中的武器:“對付幾個盜賊用不著掘墓鏟,屠刀和斧頭已經夠用了。”她輕笑著說,我則讚同的拍拍她的小腦袋。

  即便擁有地圖,在鼴鼠鎮迷宮般的貧民窟建築群內還是非常難以辨別方位,因此我們的前進速度並不快,緩慢的移動速度不可避免吸引了潛藏在此地的無數雙窺視的眼睛,我高度強化的聽力甚至能從躲藏在陰影內的饑民和無法者們之間的竊竊私語中捕捉到一些零星的訊息,看得出來他們對誤入此地的兩隻“肥羊”明顯沒有絲毫善意,唯一阻止他們一擁而上的原因是他們還沒摸清外來者的底細。在他們的眼中,我和賽拉二人顯然沒有絲毫警惕性,穿得如同貴族小姐的黑發女孩正用雙手提起過長的裙擺防止它沾上淤泥與灰塵,對前後左右的無數惡意眼神視而不見,而我同樣忽視了潛藏者的窺探,雙眼只顧盯著地圖和路面,對於身後不存在一點防備。

  我身上的黑袍引起了盜賊們的忌憚,因為這可能代表施法者身份,而一名等級不明的施法者無論在何種地方都是值得謹慎對待的,很快他們就派出了一名用以試探我們的“斥候”。

  一名滿臉通紅的醉漢憑空從巷子前方出現,渾身都散發著刺鼻的酒臭味,看見我們兩人後他似乎是醉的不清,居然跌跌撞撞的伸出一隻髒兮兮的手朝我們走來,似乎把我們當成了某個熟人準備在我們肩上拍上一拍。

  我和賽拉都沒理他,只是在狹窄的道路上稍稍側過身避讓開這個臭氣熏天的居民,任憑他直直的走過身邊、然後重重跌倒在肮髒的地面上一動不動了。

  窺視的目光幾乎是瞬間就移開了。反倒是賽拉有些驚訝的看著我:“他還沒死?”

  我聳聳肩:“一個麻痹軀體的小法術而已,現在自然沒死。”當然,不是通過觸碰生效的,我可不想弄髒手套。“不過之後就不好說了。”走出不少距離後,我淡淡的加了一句。

  賽拉回過頭,之前倒下的醉漢身邊已經聚集起了一圈衣衫襤褸的本地居民,察覺到醉漢還有呼吸和心跳後他們不但沒有救援自己的“同伴”,反而直接乾淨利落的割斷了他的喉管防止他醒來後反抗,隨後一擁而上搶奪起死者身上的衣服和財物起來。

  小家夥嘖嘖感歎著把頭轉過來, “這種地方就是這樣了,沒什麽值得奇怪的。”我說。

  經過這個小小的插曲之後,再沒人不開眼過來招惹兩名不速之客了,很快我們就找到了地圖上指定的地點,按照之前的指示敲了敲破舊房屋的厚重木門,等到裡面有人用低沉的聲音發問:“什麽東西沒有生命但是可以動,沒有舌頭卻可以說話?”時,我回答道:“腹語人偶。”

  門開了,露出一張凶惡的臉,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番,似乎是在確認是否是接頭人所說的顧客:“你們有信物嗎?”守門人問道,賽拉對這句話感到莫名其妙,因為店主人根本沒有給我任何信物,但他們古怪的口令讓我想起了某個熟悉的人和組織,於是從口袋中拿出了那枚畫著斷舌的銀幣。

  凶惡男人滿意的笑了笑,為我們讓出一條路。看來我猜對了,這個情報黑市果然是另一家無舌者的分會。

  我們沿著小屋內的暗門跟隨引路者走了下去,很快來到一個光線昏暗的地下據點內,到處都是全副武裝的守衛,在黑暗的角落裡還隱藏著更多的潛行者暗哨,入侵者想要不被察覺的出入這所據點無異於癡人說夢。

  就和在巨石城一樣,隨著無舌者盜賊的指示我們二人來到了一個類似辦公室的房間內,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呆在屋內忙碌處理公文的人居然是一個熟人。

  “丁格雷?你的組織不是在巨石城嗎,你怎麽會跑到這裡來?”

  錚亮的光頭、黑色獨眼眼罩、喜感的八字胡,這不是之前賣給我情報的“殘狼”丁格雷又是誰?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