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普通射擊”一個詞,在阿伽和步管彤聽來,是感覺不出什麽問題的。
但不譚雲不同,她曾經反覆閱讀過薑茶的構想論文,說道對這種新武器的理解,暫時來說,身為符文師的阿伽都是及不上她的。
而論文中就層著重說過一種新事物——“符文彈藥”,而且給譚雲留下的印象很深。
薑茶隨口說出的普通射擊,很容易就讓譚雲想到了符文彈藥,既然有普通射擊,那會不會有特殊射擊?
阿伽與步管彤聞言同時看向薑茶。
薑茶拍了拍桌子上的加特林,“嗯,普通射擊。”
“完整的設計中,這把武器是有兩種射擊模式的。”薑茶也不留什麽懸念,直接說了出來,“一種是之前你們看到的那種,就是普通射擊,另外一種,我叫它符文射擊。”
只見薑茶在衣服袋子裡掏了幾下,拿出來兩顆子彈。
眾人都低頭看去,兩顆子彈都是拇指粗細,材料似乎也沒什麽不同,但其實差別很大。
一顆表面光滑,而另一顆則在表面刻滿了細小的泛著光芒的符文。
“聚能符文?”
阿伽站在薑茶身後,所以看得格外清楚。
“嗯。”薑茶將兩顆子彈豎在譚雲面前的桌子上,讓她們能看仔細。
“前一種是普通射擊時的子彈,威力之前你們已經看到了,但它不過是通過加速撞擊而已。因為速度和數量的緣故才能達到那樣的威力。”
譚雲抓起那顆普通的子彈放在面前左右看了看,“撞擊麽……土系很多魔法造成的效果也是撞擊傷害,你這比那些強多了。”
毫不吝嗇的誇獎之後,譚雲將普通子彈遞給身後的步管彤,又拿起了那顆因為刻滿聚能符文而顯得流光溢彩的特殊子彈。
“說說這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上面的符文陣是小型炎爆術吧?”
“嗯,準確的說,它的威力還達不到小型炎爆術的水準,應該是微型炎爆術。一顆非常簡單的,用聚能符文鐫刻了微型炎爆術的炎爆子彈。”
薑茶點點頭。
微型炎爆術?步管彤本來正在觀察手裡的普通子彈,聞言看向了譚雲手中的符文子彈。
正常的炎爆術也可以叫做爆裂火球。雖然如此,但它並不是火球術的升級版,因為它的威力遠遠不是升級版火球就能形容的。
火球術不過是一團有衝擊力的高溫火焰,它的傷害主要是由高溫火焰以及不算多強的衝擊組成,被火球術擊中的物體會燃燒起來同時會被稍微擊退。
而炎爆術則會在接觸物體之後產生劇烈的火焰爆炸!
一個是接觸傷害,一個是爆炸傷害,兩者的威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就好比說有輛汽車放在那裡,火球術最多是燒化汽車的外殼,而炎爆術則能把汽車化為漫天的碎片!
至於微型炎爆術,威力肯定不大,最多炸毀一個汽車門。
但是想想之前普通子彈在靶場上表現出來的威力,那樣的攻擊速度,那樣的數量!如果每顆子彈都從普通的石頭子彈變成會燃燒會爆炸的炎爆子彈……
步管彤悄悄咧開嘴吸了口冷氣……
“你們也看到了,子彈製作簡單,是由這三條彈藥鏈自己製作的。”指了指被拆下來放在一邊的三條彈藥鏈,“而這種符文子彈,其實製作起來更簡單,只要將單體上印刻上微型符文陣然後再在符文中灌輸一絲能量就可以了,
所以我把它的製作放在在了槍體中。” 說著薑茶伸出手彈了兩下加特林後面那安裝彈藥鏈的機艙。
“因為符文子彈的製作是在普通子彈的基礎上,所以其實可以把它算成是彈藥鏈的延伸部分,魔紋鐫刻。”
“但是不同於普通子彈煉製花費能量的微不足道,符文子彈雖然需要的能量也不多,但數量一旦起來,卻可以說是整把肆虐耗能最嚴重的部分了。”
“這樣的話……”他摸了摸下巴,“符文射擊會導致肆虐的射擊時間大幅度的減少!一顆滿能量的源素池估計只能滿足十分鍾都不到的符文射擊……”
說到這裡薑茶又提了一句
“說起來,本來是想試驗了普通射擊之後再試試符文射擊的……”
“嗒!”炎爆子彈被重重敲在桌子上,劇烈的撞擊讓子彈上的符文猛地亮了起來。
眼看著這顆子彈就要在桌子上爆炸開來,就在這時,一直修長好看的手掌直接把它握在了手中!
卻正是之前把它敲在桌子上的那隻手……
薑茶忍不住抖了抖眉毛,還順便吸了口冷氣。
他眼看著譚雲似乎有些生氣似的一邊看著自己一邊把子彈敲在桌子上,正要說話卻又在子彈爆炸之前不動聲色的把它握在了手中,然後就握著拳頭直接橫臂依在了桌子上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冷眼看著自己。
在這間不容息的眨眼之間,在場除譚雲之外的另外三人心中不知道閃過了多少個窩草……
微型炎爆術也是也是炎爆術啊!那是能把金屬的指揮桌炸爛一個角的啊!就這麽握在手裡了?太任性了吧?
但是這樣的話他是絕對不會作死說出來的,沒看見步管彤和阿伽都轉過臉去了麽?如果不是被譚雲盯著,他也想把臉轉過去當做說什麽都沒看見啊!
“你是真想把老娘的基地給拆了麽?!”
不提試射還好,一說這個譚雲又想起了一戶變成了廢墟的靶場,估計這時候收拾“殘骸”的人都已經在整理了。
“你說要獨立小隊老娘也給你了!來了第二天就跟老娘要這要那,就為了這個破玩意兒!”譚雲說著還啪啪的敲了兩下擋在桌子上的“破玩意兒”。
“行,老娘也給你了!可是呢?結果呢?你就造出這麽個破玩意兒!堅持不了幾秒不說!還在眾目睽睽之下砸爛了老娘的廠子!”
啪啪啪!
想想譚雲是什麽人物?分分鍾焚國滅城的熾天使啊!這幾下下去再硬的東西都得變成餅子了啊!
但是桌子上的“破玩意兒”卻只是配合著譚雲的敲打發出著啪啪的聲音,其實根本毫發未傷……
好硬的“破玩意兒”啊……薑茶扯著嘴角……
“看!你看個啥!”
“滾!”
“這個……1號還要拿回去測試一些數據……”
“自己再造!”
“可……”
“滾孺子!”
——
就這樣, 薑茶和阿伽被趕了回去,而肆虐-實驗1號則留在了譚雲的辦公室……
——
“你的煙盒呢?”
薑茶與阿伽走後,譚雲喊住了步管彤。
“啊?什麽煙盒?哦!您說煙盒啊!”
本來還想裝傻,但步管彤在譚雲面前毫無外面的成熟冷靜,在譚雲無聲的逼視下含著淚猶猶豫豫的從上衣兜裡掏出了煙盒,咬著唇不舍的卻又無力的交到了譚雲攤開的手掌中。
“哼!”譚雲拿著煙盒,單手彈開盒蓋瞄了一眼裡面,至少還有一半的煙……
“這兩天跟你說過幾次了!受了傷還抽煙!嫌好的太快是不是!”
“不……不是……”步管彤委屈的看著譚雲,心裡抱著一絲渺茫卻根本不該存在的希望,指望著譚雲能把煙還給自己……
“行了,你也去吧,這裡沒你事了。”
譚雲撇了撇下巴示意步管彤愛哪哪去,同時一直握著的右手靠近了做手中打開的煙盒,稍微松開了一條縫兒,一條細細的石粉冒著滾燙的煙從拳頭的縫隙中慢慢流進了煙盒裡。
煙盒中,隨著滾燙的石粉落下,一根根細長的香煙發出滋滋的聲音,慢慢燃燒了起來……
“嗚嗚嗚~”步管彤淚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