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弦,你這次中考成績都打破老爸的記錄了啊,你確定你當時真的不是做的高數試卷嗎?”
夜裡,在一間小客廳中,一名中年男子看著兒子慘淡的中考成績單,語重心長地對面前的少年感歎道。
少年看起來隻有十六歲,他默默聽著父親的說教,清秀的臉龐上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
“唉,算了……反正高中我已經給你聯系好了,到時候,你就去直接去那所學校讀高中吧。那學校好像是叫什麽‘白鴿學園’來著。”
少年聞言神色一征,猛地抬頭道:“白鴿學園?!”
“對啊,老爸一個朋友在那是董事,托關系給了你一個入學名額。”說完,中年男人從上衣口袋裡抽出一支煙,點燃後慢悠悠地抽了起來。
少年,也就是夏澤弦,此刻正因為父親這爆炸般的消息而深深震驚著,因為這白鴿學園的名號在這個城市實在太過出名!
成績為尊,弱肉強食,殘酷的金字塔式競爭,社會的極致縮影……
這都是外界對這所學校的評價,此外更令其名聲大噪的則是這白鴿學園特有的“虛擬戰爭”系統!雖然並不了解詳細的情況,但聽名字,也知道這所謂的“虛擬戰爭”必然不是為了讓學生們玩樂而創造的。
想到這,夏澤弦不禁暗暗吞了口唾沫。
“放心吧,我聽說那裡的每個班級都差不多,而且學生和老師都很友善的。”似是看出了兒子的不安,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我和你媽都有公事在身,需要待在國外一段時間。所以現在你隻有一個人生活了,我們會定期給你打生活費的。到時候等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們再接你過去。”隨後,中年男人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一封鮮紅色的錄取通知書,遞給了夏澤弦。
見狀,夏澤弦雖然頗感震驚,但還是默默接過通知書,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大概隻有做不完的試卷和背不完的書吧。
想到自己之後可能面臨的高中生活,夏澤弦無奈地歎了口氣。
而這時的他還根本不知道,等待在自己前方的將是一個充滿了戰爭和超現實的高校生涯!
……
次日,當夏澤弦揉著惺忪地睡眼醒來時,父母早已去往國外,整個屋內,此時只剩夏澤弦一人,房間內顯得空蕩蕩的。
“稍微有點寂寥呢……”夏澤弦環顧一圈家中,情緒有些低落地說道。
夏家並不是什麽豪門大戶,隻是一個普通的中層家庭,住的也就是一般的公寓房。雖然屋子不大,但此刻卻也不免有一股人去樓空的悲涼――
悲涼個鬼啊!
“哈哈哈!!這下我就不用擔心我電腦裡的珍藏被人發現了哈哈哈哈哈!!獨居萬歲!!”低落的情緒還不到一秒便被狂喜取代,夏澤弦被獨居生活帶來的新鮮感和秘密終於不用隱藏的便利而高興的手舞足蹈。
其實因為父母工作的關系,夏澤弦早就習慣了獨自生活,所以對於這次父母出國,他也已經見怪不怪了。獨居生活雖然寂寞,但其帶來的自由性對於正處在青春期的男生來說可是利大於弊的!
不過,這也多虧夏澤弦平常在父母面前樹立了一個良好的乖寶寶形象,才讓父母能夠放心地讓他獨自生活,殊不知他背地裡其實是一個異常沒有節操的――正常男子高中生。
但因為今天是高中報到的日子,為了維持自己給父母的印象,夏澤弦隻得先暫時放下了欣賞自己“收藏”的欲望,
轉而開始整理起自己的儀容儀表來。 一切都準備完畢,夏澤弦看著鏡中自己端正整潔的打扮,滿意的一笑後便背著書包出發了。
……
因為距離較近,沒過多久夏澤弦就已經到了白鴿學園。
“臥槽……不愧是遠近聞名的貴族學校啊!”
站在校門口,夏澤弦不禁對眼前富麗堂皇的震撼景象發出一陣感慨。
只見映入眼簾的是高大且充滿氣勢的大理石校門,幾個瀟灑的毛筆字雕塑宣示著這座學校的名字:白鴿學園,校門上還鑲嵌著一個由和平鴿和橄欖葉組成的銀製校徽。
校門正對面則是一棟華麗的西式主教樓,主教樓前有一塊獨立的小型操場和幾片綠瑩瑩的草地,道路兩旁則是種滿了各式各樣的樹木和鮮花。
此外在主教樓附近的行政樓和食堂等其他建築也造型獨特頗具設計意味,在主教樓的後方似乎還有一片獨立的大型操場和運動場,所有一般學校該有的設施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些難以在別的高中看見的圖書館和游泳館!
“太棒了!……說起來,老爸怎麽認識這個學校的校董的?
疑惑地嘀咕了幾句,但夏澤弦已經一掃之前的擔憂,因為這所學校出色的硬件條件,使得他開始對自己未來的高中生活充滿了憧憬!
“對了……我在哪個班?”
走進校園,環顧一圈四周,看著周圍走過的有說有笑的學生,夏澤弦不免有些茫然,畢竟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分配在了哪個班,更不知道教室的位置和可能遇上怎樣的同學。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花壇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見在花壇旁此刻正聚集了一堆學生,看人群的打扮似乎都是新生,而他們此時正看著前方的一片告示牌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小靜,快別哭了,不同班而已多大點事兒啊!”
正當夏澤弦打算前去一探究竟時,迎面突然走來的兩個女生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見兩女其中一人此刻正哭的梨花帶雨,似是受到了什麽天大的打擊,另一個女孩則不斷安慰著她,但絲毫不見好轉。
“……嗚嗚嗚,完了,我被分到四班了嗚嗚嗚……“
“哎,這有什麽可哭的!我們三班就在四班旁邊,到時候還是很方便在一起玩的呀。”
女生溫柔地撫了撫哭泣的同伴安慰道,結果這不說不要緊,那女生在聽她這一話後反而哭的更加厲害了起來:“你不懂!!才不是這麽簡單嗚嗚嗚!!”
“唉……”女生聞言一愣,隨後她無奈一歎,拉著哭泣的女生往主教樓方向走去。
看著兩個女孩相互依偎走遠的背影,此刻的夏澤弦卻根本沒意識到這段對話背後真正蘊含的意義,他隻是在內心汗顏:原來一直聽說貴族學校都有些取向不正常的人,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了實例。
快步跑到花壇邊,夏澤弦擠開擁擠的人群,趴到了告示牌前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果然,告示牌上貼著的都是高一新生的分班公告,總共有六個班,每個班都大約是45人左右。
“一班,張若u,王彰凌,余雯雯……沒有我啊。”
掃過一班的學生名字,發現沒有自己,夏澤弦隻得往後面的班級名冊看去。
然而,隨著目光依次劃過一排排的姓名,他那張清秀臉龐上的表情卻開始越發凝重起來。
“為什麽沒有我的名字啊!”
在一遍遍確認了一班到六班全部學生名字後,夏澤弦難以置信地大聲喊道。
夏澤弦
告示牌上確實沒有這個名字。
他隻得翻出了錄取通知書,仔細地瞧了一遍,但隨後他更加疑惑了。
“……沒錯啊!是這個白鴿學園啊!”
自己沒有搞出個來錯學校的烏龍,但是為什麽分班名冊上卻沒有出現自己的名字?
想到這,夏澤弦隻得先退出了人群,他不斷思考著原因,但卻始終不得其解。
而就在這時,他的腦袋卻突然被人從後面用力的拍了一下!
“靠!誰打我!”夏澤弦憤怒地回頭,但卻在看清身後那人的面目後,將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只見在身後的是一個身材高大且健壯的男生,男生的五官棱角分明,帥氣的小背頭髮型和一雙凌厲深邃的眼眸使他看起來狂氣十足,兩側的鬢角更給他少了幾分少年的稚氣,平添了幾分男人的霸氣。
如猛獸般的強大氣勢和高大的身材都讓人不敢輕易的去與之對視,更別說反抗。
但夏澤弦並不是因為畏懼這男生的氣場而表現出退縮,隻是――
“臥槽!葛賤人!!”夏澤弦指著男生的臉驚訝地大叫道。
聞言,只見被稱作“葛賤人”的男生隨意地扭了扭脖子,那張狂氣的臉上隨之露出了一個玩味地笑容,他看著驚訝的夏澤弦,表情故作誇張地道:“喲!這不是我親愛的夏兒子嗎?”
“葛磊,你特麽想死就直說!”話還未完,夏澤弦就朝葛磊的面門揮拳而去,結果卻被對方不費吹灰之力地就給擋了下來。
長得高在打架時就是有天然優勢。
但事實上,夏澤弦並沒有真的因為葛磊侮辱性的話語而生氣。
因為他們兩個人其實是關系非常好的朋友, 平日裡彼此的互損也早已成了習慣。
兩人從初中開始就是同班同學,而葛磊因為其狂氣的外表和極具壓迫力的氣勢,常常讓人誤會他是個脾氣暴躁的不良少年,令許多同齡人都對其避而遠之。
說實話,夏澤弦原本也是這麽認為的,但後來因為一次機緣巧合他才知道了葛磊不良外表下真實的一面,而自那之後兩人就結下了革命友誼。
思緒回到現在,只見葛磊此刻正一臉嫌棄地看著夏澤弦,他松開了抓著夏澤弦拳頭的手,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唉,多大的人了、還這麽打打鬧鬧的丟不丟人?”
“我靠!你還能更不要臉點嗎?”
結果葛磊卻像是沒聽到夏澤弦的抗議似得,擺了擺手道:“對了,先說說正事吧,你在哪個班?”
“你少給我翹開話題!”無奈地吐槽了這麽一句,夏澤弦還是老實地回道:“我不知道,分班名冊上沒看見我名字。”
聞言,葛磊一愣,隨之他就像是明白了什麽似得,臉上的表情頓時豁然開朗,只見他猛地拍了下手說道:“哦!也是啊,就你那腦子確實也隻可能在‘那個班’了。”
“你話能不能一口氣說完!!什麽叫‘那個班’?還有,你剛才是拐著彎在罵我吧!”
“哦,我明明是直接在罵哎哎哎冷靜冷靜!我說!我說!”慌忙製止了夏澤弦想往他下身踢去的腳,葛磊露出了狡頡的笑容,隨後只見他突然湊近夏澤弦耳邊神秘兮兮地說道:
“就是那個……‘傳說七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