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朱利安淡淡地說道。他拿起信,剛想展開,卻聽波隆遠遠喊道,“大人,斯坦福橋城堡的貝通管家請您進去休息一下。”
朱利安多日奔波,剛剛又經歷了一場惡戰,還忙活了半夜,早就累了。聞言便向城堡走去,“好吧,我們邊走邊說。”
喬裡跟在朱利安身邊,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聽公爵府裡的下人說,夫人自小便性格倔強,對自己的終身大事要聽憑公爵殿下的安排而深惡痛絕……”
不願聽從父親的安排,卻願意聽從祖父的安排嫁給我?朱利安搖了搖頭,心想果然是莫名其妙。
只聽喬裡又道:“無論是公爵府的下人,還是阿頗頓城的市民,對夫人的性子和人品,都是交口稱讚,讚她美麗大方,溫柔謙和,善良聰慧,知書達理,才華過人。孝順父母,愛護兄弟,善待平民,尊敬師長,國色天香,傲雪寒霜……”
眼看著朱利安的神色越來越古怪,喬裡有些尷尬地說道,“在那幾天裡,我和當地的許多人交談過,類似的形容……還有很多。”
“那些家夥在誇她的時候,也少不了順便罵我一頓吧。”朱利安鬱悶地說道。
“呃……大人您真是英明……”喬裡更加尷尬了,“對不起,對方在提到您的時候,總是免不了情緒比較激動,小人勢單力孤,又想著從他們那兒得到更多的消息,所以不能冒死維護您的尊嚴,請大人恕罪。”
“算了算了。”朱利安擺了擺手,“繼續吧。”
“是。小人還聽說……”喬裡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夫人和她的繼母關系融洽,這您是知道的。不過,夫人的生母,在去世的時候留下了一大筆產業由她繼承。所以呢,夫人當然是不及公爵殿下富有,但是……或許……恐怕……也相差不遠……
“至少,她送給您的那三件禮物,都是她自己掏錢買的……”
朱利安停下了腳步。心中百感交集,目光不由得投向了北方……
我說老丈人那麽大方,給既不喜歡又沒見過面的準女婿都備下了那樣的大禮,原來花的是她的私房錢啊。
吾妻吾養,雖苦猶甘……富有程度只是稍遜於公爵的妻子,需要我來養?呵呵,世上有這麽好笑的笑話麽?
莫非……朱利安捫心自問。我真的要在軟飯之王的道路上,越走越遠麽?
進入斯坦福橋城堡後,朱利安先是在兩個美貌侍女的服侍下,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熱水澡。
他也不想如此**,無奈右手受了傷,連洗個澡都不方便。
洗過澡後,斯坦福橋城堡的一個高級仆人擎著蠟燭,恭恭敬敬地引領著朱利安前往客房。
“朱利安爵士,我將您的小侍從,也安排在了您的房間旁邊。”仆人說道。
“嗯,很好,多謝了。”
“朱利安爵士……”仆人諂笑著說道,“剛剛服侍您沐浴的侍女,您覺得怎麽樣,如果喜歡的話,我可以幫您安排——相信她們不會拒絕您的。”
“不需要!”朱利安停下了腳步,嚴厲地看著仆人,“你仔細聽聽,聽到了少夫人們的哭泣聲嗎?在這哀傷的時刻,我怎麽可能會有那種心情?”
“是是,對不起。”仆人後退了兩步,連連道歉。
“算了。”畢竟不是自己家的下人,朱利安也不好多說什麽,“貝克爾子爵怎麽樣了?”
“我家老爺體內的箭頭已經取出來了。嬤嬤給他包扎好了傷口,服了安神鎮痛的藥物。現在他正在熟睡……”說到這裡本來就可以了,可是這家夥偏偏嘴欠,無意間又加了一句。
“就跟您的侍從一樣……”
就跟我的侍從一樣?朱利安暗地裡翻了一個白眼。
不過這個無意中的馬屁倒是很合朱利安的胃口。他不得不為此而付了幾個芬尼的小費,並且順便問了一下這個家夥的名字。
在蕭文休息的小房間外,朱利安還沒進去,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蕭文弟弟,你可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啊。”那個聲音哭著說道,“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
“喬娜!”朱利安大步走了進去。正好看到了喬娜那張含淚回望的俏臉。
“老爺!”喬娜撲到了朱利安的懷裡,當她看到了朱利安的右手上帶著血跡的紗布之後,哭得更厲害了。
“別哭別哭,現在沒事了。”朱利安輕輕拍著喬娜,抬起右手,活動著露在紗布外面的手指,“你看,就是手背被刺傷了,很快就好了。”
他又走到床前,只見蕭文雖在睡夢當中,卻是擰著眉毛,眼皮和睫毛都在不斷地輕輕跳動,顯然是一如既往地睡得不踏實。
朱利安見蕭文的臉上泛紅,便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好,只是微微有些發燙。而且呼吸舒緩粗重,並沒什麽大礙。
“好了,傻丫頭。”朱利安對喬娜笑道,“我們都沒事,你可別傷心了。要不然的話……”
說著話,他不由得將目光轉向了她的腹部,板起了臉說道:“你怎麽不聽話了?走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要注意休息,誰讓你大半夜的還跑這兒來了?也不怕路上顛簸……”
“剛修了沒多久的路……”喬娜低聲說道,“人家想你了嘛……”
“來!”忽然,她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拉起朱利安的手,伸進自己的衣服裡,放在了小腹的位置上,輕聲問道:“有沒有感覺到什麽?”
當她剛剛得知那個令人既喜悅而又羞澀的消息時, 很是哭了一場。雖然能給朱利安生個孩子,一直是她隱藏在內心深處的願望。不過這個願望突然成真的時候,她一時間還是難以接受——自己分明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怎麽突然間就有了孩子呢?
而現在,她滿是紅暈的臉上煥發出一種偉大的聖潔的光輝——那是母性的光輝!
朱利安的手摸著她光潔滑膩的肚皮,心中沒有絲毫的邪念,有的只是無限的憐愛,還有敬愛……兩種並不相同的感覺混在一起,卻並不怪異,而是那樣的和諧。
只不過,才兩個月而已,能感覺到什麽?
他搖了搖頭。
“哦……”喬娜失望的撅起了小嘴。
看到她這副模樣,朱利安再也忍不住,一隻手在她的衣服裡,從她的肚皮上,撫過她的腰肢,攬住了她的後腰。
“老爺……”喬娜頓時動了情,再次撲到了朱利安的懷裡。她仰起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柔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