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弟子散去之後,整個廣場上,就剩下鐵鋼山和慕容秋陽、謝蝶衣。
鐵鋼山和慕容秋陽之所以留下,一定是因為有宗門事務要向葉羽稟報。不過,謝蝶衣突然留下來,又是為何呢?這似乎還是她進入蜀山後,第一次主動留下吧。
“怎麽了?蝶衣,是修煉上有什麽不解嗎?”葉羽有些疑惑地望著俏生生的謝蝶衣。
這小姑娘望了一眼旁邊的鐵鋼山和慕容秋陽,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而後向葉羽斂衽一禮,拜辭而去。
謝蝶衣這反常的舉動,弄的葉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怔怔地望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是個好兆頭,也許用不了多久,這小姑娘就能恢復她應有年齡的天真爛漫。”
“咳咳……掌門。”直到鐵鋼山咳嗽一聲,這才讓悵然若失的葉羽,從恍惚中清醒過來。
慕容秋陽望了一眼遠去的謝蝶衣:“掌門,我覺得謝小師妹好像今天開朗了許多。”
“也許是吧,希望她能早日從陰影中走出來。”葉羽歎了口氣,而後轉向二人:“宗門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聽了葉羽的話,鐵鋼山和慕容秋陽,張了張嘴,卻又有些遲疑。
望著支支吾吾的二人,葉羽朗聲笑道:“這可不像你們的性格啊?有什麽事直說吧。”
其實,這一月來,葉羽基本上做了甩手掌櫃。除了不時關心下蜀山的基礎建設外,具體的一些俗務,他已經很少過問了。可以說,全部大權都下放到了這二人手中。
葉羽一直秉持著一個用人準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慕容秋陽和鐵鋼山在蜀山的權力可謂說極其大了,對此,他們對葉羽心懷感恩和敬意:這個看起來乳臭未乾的少年掌門,還真有一些做梟雄的本質。
為了回報掌門的知遇之恩,他們二人在管理蜀山時,很是操勞用心。
慕容秋陽,溫文儒雅,樂於提攜後進,對眾弟子關愛有加,在諸人心中很有威望;而鐵鋼山性情豪爽,實力最強,令眾弟子敬畏有加,就連自恃掌門親信的苟不利見了他,都要渾身一顫,繞道避著他走。
他們在平時,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整個蜀山一個月來,倒也平和。
今天不知為何,二人神情竟有些扭捏起來,實在是匪夷所思。要知道,這二人一個可是外柔內剛,一個性情火爆,現在突然變的這般模樣,一時倒讓葉羽有些好笑。
鐵鋼山咳嗽一聲,而後仰起頭,望著天,不過手卻不老實地在慕容秋陽背後推了一把。
慕容秋陽尷尬地看了一眼葉羽,而後又狠狠地瞪了鐵鋼山一眼。
鐵鋼山撓著頭,嘿嘿乾笑了兩聲:“你口才好,長的帥,還是你說吧。”
看著二人之間的小動作,葉羽更覺得狐疑了。
這個鐵鋼山到底搞什麽鬼?他不是一向性格豪爽,心直口快嗎?什麽事能讓他如此扭扭捏捏,像個小媳婦家似的。
最終,還是慕容秋陽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氣氛:“掌門,自從咱們蜀山建立之後,您的理念,秋陽深感敬服……”
不愧是讀書人,說了半天之後,慕容秋陽一大通客套話之後,葉羽竟還是沒有聽出他所要表達的意思。
一旁的鐵鋼山,早已急的抓耳撓腮,捶胸頓足,迫不得已,他立即把絮絮叨叨的慕容秋陽推到了一旁:“哎呀,慕容夫子,你真是急死我了,還是由我告訴掌門吧。”
而慕容秋陽無奈的神情中,
閃過一絲狡黠,而後似笑非笑地站到了鐵鋼山的身後。 “你們兩個別神神叨叨了,有什麽事趕緊說吧。”葉羽的好奇心早已被二人給勾起來了,佯裝生氣道。
鐵鋼山神情一滯,而後仰著脖子:“人死卵朝天,怕個毛。掌門,是這樣的,你傳給師弟們的……的《長生訣》有毛病。”
聽到這句話,葉羽直接驚駭當場:“《長生訣》有毛病?盜版的?”
《長生訣》作為各個門派最為基礎的修真心法,可以說是每個修真者入門必須修煉的。就如葉羽前世時的《三字經》、《百家姓》一般,是讀書人的啟蒙功法。
在修真世界,《長生訣》流傳甚廣,甚至連世俗中的富貴人家,都有可能擁有一本。
鐵鋼山就是混跡綠林時,無意中獲得了一本《長生訣》,這才以武入道,成為了煉氣期二層修士,隻是這個粗線條的莽漢不清楚自己的修為而已。
葉羽身上的這本《長生訣》是老騙子遺留給他的,他從未懷疑過這本《長生訣》的真假。而且他從修仙以來,一直在修煉老騙子傳授的這本《長生訣》。
這本最基礎的《長生訣》,一共六層,如今自己業已突破了第三層,用老騙子那句話說:“這已經很逆天了。”
建立蜀山之後,葉羽當然也就把這本《長生訣》作為本門的基礎功法,傳給了諸人。
哪知,現在慕容秋陽和鐵鋼山竟然告訴他:這本《長生訣》有問題!
這怎能不令葉羽感到驚駭,若真有問題的話,那麽後果簡直不可想象。
在修真界,功法若是出問題,輕則修煉緩慢,重則埋下隱患,說不定在什麽修煉關頭身隕道消。想到這,葉羽感到一陣不寒而栗,自己可是已經修煉了三年多了,而且業已修煉到了第三層。更令人擔憂的是,如今蜀山所有弟子都在修煉這本《長生訣》。若真是盜版的話,那整個蜀山……
“老騙子,你可坑死我了。”葉羽忍不住心中腹誹起來:“你不給徒弟我留下一點積蓄也就罷了,為何傳給我的基礎心法竟還是盜版的,要知道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子啊。”
望著滿臉苦澀的葉羽,慕容秋陽有些於心不忍,看掌門的神情,似乎連他也不知道這本《長生訣》有問題。也許掌門的那位師傅,真的如傳說中那般,是一個六親不認的老騙子,竟然連自己相處三年的親傳弟子都欺騙。
換了是誰,也承受不住啊。
幸虧,現在隻有他們三人知道,若是這件醜聞傳了出去,對蜀山的名聲,一定是一次致命的一擊。
堂堂的修仙宗門,竟然連最為基礎的功法《長生訣》都有問題,可以想象這個宗門有多麽的不堪。想到這,慕容秋陽同樣不寒而栗。
不過,看到掌門如此沮喪,他又實在不忍心再打擊他:“掌門,這也不怪你。也許祖師爺……買這本《長生訣》時,也是被其他修士欺騙了。”
鐵鋼山雖然神經大條,卻不是傻子,這時也上前安慰起來:“是啊,掌門,唯一慶幸的是,這事隻有我們三個人知道。我們趕快換一本真的《長生訣》給眾人,好在他們才剛剛修煉一個月。”
“才修煉一個月?”
猛然間,鐵鋼山的一句話一下子驚醒了葉羽。
“他們修煉了才一個月……便有數人突破至了煉氣期,難道盜版的《長生訣》比正版的效果還要好嗎?”
醒悟的葉羽,死死盯著鐵鋼山,雙手突然鉗住他的肩膀:“你修煉多久,進入煉氣期一層的?”
鐵鋼山哪裡見過掌門如此失態,難道掌門受不了《長生訣》出問題的沉重打擊,突然失心瘋了?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可就罪過了。雖然知道此事棘手,但沒有想到掌門竟然如此經受不住打擊,年輕人真是不經事啊!
“掌門……掌門,你可不要犯傻啊,《長生訣》的事我老鐵絕對不會外傳的。 而且,慕容夫子也不會亂講,你就放心吧。”鐵鋼山一邊安慰葉羽,一邊想極力地掙脫身上的桎梏。
誰知,他使出了所有的力量,竟然掙脫不了絲毫。掌門的那兩隻手,就如鑲嵌在了自己身上一般,嚇的鐵鋼山連忙向慕容秋陽求教:“你趕快安慰安慰掌門吧,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了。大不了,我的那本《長生訣》貢獻出來就是了。”
慕容秋陽同樣大驚,剛想勸說掌門,誰知葉羽突然間朗聲笑了起來,他直視著鐵鋼山,鄭重問道:“老鐵,你以前那本《長生訣》還帶在身上嗎?”
解脫的鐵鋼山長出了一口氣,對於葉羽的實力,感到莫名的驚懼。他本以為憑借自己煉氣期三層的修為,應該和掌門相差無幾了。誰知,剛才掌門隻是隨手一擊,就禁製住了自己。他們之間的修為,明明隻相差一層的修為,力量卻是雲壤之別,這怎能不令他感到恐懼。
“老鐵,掌門問你話呢。”直到慕容秋陽推了一把發怔的鐵鋼山,這才讓驚魂未定的他清醒了過來。
鐵鋼山驚懼地望了一眼葉羽,不覺退後一步,還是距離掌門遠些吧,一會要是他再暴走,也好溜之大吉:“咳咳……掌門你要節哀順變啊,就是因為核對了我身上的《長生訣》,我們才發現你的那本有問題的。”
“拿來,我確認一下。”葉羽的語氣有些急促道。
“掌門,我和慕容夫子已經確認過了。既然你不相信,你就再對比一下吧。”鐵鋼山有些無奈地從懷中掏出了他的那本《長生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