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樺重新清醒了過來。
他抬起手中的刀,架住了黑色的騎士的一拳。
“呵,TM的還真疼。”崇樺咧了咧嘴,“到我了。”
崇樺身影化作了一團漆黑的影子,而他本人出現在了黑騎士身後。
“天童式二刀流一型十一番,流影舞櫻花旋!”崇樺左手將刀反握,一正一反雙刀帶起一陣陣的劍刃風暴,將黑色的騎士直接切割成了碎片!
“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現在,我要終結這一切——”崇樺像是宣告般說道。
“你是在開玩笑麽?暗誓書已經啟動,你沒可能阻止我的。”阿夜看著放出如此話語的崇樺,說道。
“為什麽不可能?”崇樺反問道,“那就讓你見證一下吧。”
“我的花園。”
“鳶尾花啊,輕輕發芽吧,驅逐黎明前的黑暗吧。
鳶尾花啊,茁壯成長吧,帶來晨曦中的希望吧。
鳶尾花啊,靜靜開放吧,綻放出世上最美的花朵吧。
鳶尾花啊,生長吧,將大地都覆蓋滿你的身姿吧——
不滅的鳶尾花原(Immortal-iris!)”
在崇樺結束吟唱的瞬間,以崇樺的身體為中心,四周開始綻放出無數的鳶尾花。
漆黑的天空也變成了藍天白雲。
校舍和水泥地板變成了泥土。
遍地都是鳶尾花,藍色、紫色、金色、白色,各種各樣的鳶尾花生長在這片土地上。
“恐怕這是曾經的我那一段難以忘懷的記憶吧。很漂亮不是嗎?”崇樺先是自言自語,然後才轉向阿夜。
“不可能……以自己的心像侵蝕周圍環境——這怎麽可能?”阿夜失神地喃喃自語。
“當然可能,因為這是固有結界啊。”崇樺笑了笑,“這裡的每一片鳶尾花瓣都記載著一絲情緒,或憤怒,或喜悅,或憂愁,或歡樂,因為這裡是記載了我的心靈記憶的地方啊。”
崇樺撫摸著鳶尾花的花瓣,“而且每一片鳶尾花瓣都是我的魔力源,任何人在這個世界內都無法破壞鳶尾花,甚至是破壞花瓣,只要我還有感情,這個固有結界就一直會存在,無法破壞。當然,我也是可以自己解除這個結界的。”
“這……太令人震驚了啊。”
“所以說,你準備好了嗎——”崇樺伸出右手,他雙手的長刀已經在他使用固有結界時消失了,“被我在這裡緝拿歸案。”
……
在古城等人趕來以後,看見的是……
“靠!王八蛋這書怎麽這麽多字啊!”
正在瘋狂揮舞長槍消去暗誓書文字的崇樺,和被用言靈強行束縛住的仙都木阿夜。
“看樣子我們來晚了啊,崇樺好像已經解決了。”古城看著揮舞長槍清理暗誓書文字的崇樺說道。
“……我的弟弟……看樣子是真的長大了呢。”
“原本這家夥打算使用最後的手段,但是被我用言靈破壞了,所以我才抓住她了。”最後一個文字被長槍撕毀,崇樺喘了口氣,“終於可以……休息了。”
說完,他竟是雙腿一軟,整個人倒了下去。
古城及時上前扶住了他,“沒事吧……”
“累死我了,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事情要做。”崇樺伸出右手。
那裡,竟是憑空生長出一朵紫色的鳶尾花。
“這……你這是……”古城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別說話。”崇樺往手裡的鳶尾花注入魔力,
鳶尾花漸漸盛開,一股濃鬱的魔力波動頓時充斥著整個空間。 “那月姐,這朵鳶尾花拿去種在監獄結界吧……這朵鳶尾花上只要滴入你的血,就可以代替你為監獄結界提供魔力。而且這朵花從理論上講能提供無限的魔力。”崇樺說道。
“無限的魔力?”那月有些疑惑。
“因為這多話的魔力源泉是我的感情,若是我沒有了感情,這花就會枯萎……然而這不可能吧,我不會失去感情的,所以說,這朵花永遠不可能失去魔力。”崇樺將手裡的鳶尾花遞給了那月。
“這朵鳶尾花……確實是你的魔力,那麽,謝謝了,我可愛的弟弟。”
“嘿……唔,好困,讓我睡一會兒……”崇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閉上雙眼,睡著了。
“還真是個愛自說自話的家夥,曉,這家夥交給你們了,我還有事要做。”那月揮了揮手,說道。
“好。”
……
另一邊,雪天雲看著崇樺,“鳶尾花……是答應過我要為我建造一片鳶尾花田的約定嗎……?難怪你的固有結界會是這個……”
“有趣,希望下一次這小子可以帶給我更大的驚喜吧。”吉爾伽美什則是笑了一聲,然後化作金粉消失了。
軒轅昊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轉過身,準備離開。
“告訴崇樺,他在離開之前,我會找到他,和他打一場,別讓我失望啊。”軒轅昊說完,直接從屋頂上跳了下去。
“不坦率啊……風雲失去記憶變得遲鈍,軒轅昊又不夠坦率,還真不愧是一對朋友啊。”雪天雲搖搖頭,“是該回家了。”
……
弦神島的中樞部位,被稱為中樞石門的建築物中有一個小小的博物館。
正式名稱是魔族特區博物館。是保管著弦神島以及“魔族特區”相關的學術資料或是物品並且將它們展覽給觀光客們參觀的設施。
這裡是收藏了眾多如人工島設計者弦神千羅的照片、島的模型、在“魔族特區”中開發的一系列商品、特區警備隊的裝備、有名的魔導機器的複製品等等——在本土絕對看不到的稀有物品的弦神島屈指可數的觀光名地。
而在這博物館的角落,有著不為一般人開放的區域。
被展示在玻璃框中的,只有一柄古老的長槍。
被塗黑的長槍上下各帶著大型的槍尖。
這是個有著如同將兩根短槍硬生生接在一起了一樣的奇特造型的長槍。
不論是其銘,還是其來歷,在展示框上都沒有記錄。被好幾根鋼絲牢固地固定,並且深藏在博物館深處的這把長槍,給人一種仿佛是被某人封印了一般的印象。
一名青年,正仰視著這把長槍。
那是一個戴著眼鏡,有著慈祥文靜氣氛的青年。他的左手上戴著鉛色的手銬。那證明著他是從監獄結界中逃出來的最後的越獄犯。
“——結束了呢。”
一邊看著映在玻璃框上的自己的身影,青年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說了這麽一句話。
呼應他的話語出現的是,一名身著製服的女高中生。
戴著眼鏡的她的肋下夾著一本書,那不是有著淵源的魔導書,而是在書店購買的隨處可見的文學全集。這是個帶有像個閱讀家一般的老實氣氛的少女。
少女以稍帶歎息的聲音開了口。
“是的。南宮崇樺使用了意料之外的實力,拘捕了仙都木阿夜。”
青年聽到她的回答滿足地笑了,“好久不見呢,閑。”
“是的……”少女看著青年那高挑的身子,浮現出了某種無奈的表情。
那是如同風紀委員長看到了經常違反校規的人一般的表情。
“我在想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會來這裡的。”
“因為博物館的結界解除了呢。本來是無法這麽簡單地來到這兒的……對於這點必須得感謝一下仙都木阿夜呢。”
“你明明就是知道會變成這樣才利用她的吧。”少女以責備的語氣說道。
而青年裝作沒聽見,將目光投向了玻璃框內。
“零式突擊降魔雙槍——放在了‘魔族特區’這還真是粗心了點呢。”
“……是沒能把它運出去啊。畢竟這是個失敗品。”
“確實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與我十分相符的武器。”青年說著笑了起來。就在這時手銬在他左腕上放出了金色的光芒。
手銬上附帶著斷成一般的一根鎖鏈。它現在也與監獄內部在身為監獄結界管理者的南宮那月的空間控制下聯系著。只要那月的魔力恢復,並且監獄結界再次啟動,那麽越獄犯們便會再次被抓回異世界的牢獄之中。
“看來南宮那月恢復了魔力啊。”少女對青年發出了勸告。
青年靜靜地點了點頭,向玻璃框伸出手去。
“……是的,不過,已經遲了。”
被展示著的漆黑長槍,像是與青年共鳴一般發出了光芒。那灰白色的光輝,是將一切魔力無效化,並且能夠斬裂任何結界的神格振動波的閃光。
青年的手銬碎開,散落在了地面上。
固定著長槍的鋼絲彈開,那反作用力使得玻璃框碎裂了。接著青年在空中抓住了在重力作用之下掉向地面的那把槍。那副場面看著就像是那把槍以自身的意志飛向青年手中一般。
然後青年好像是要試試用慣了的道具的狀況一半將長槍輕輕地轉了轉。最後他像是對博物館失去了興趣一般走向了外頭。
“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呢,弦神冥駕?”青年背後的少女問道。
青年停下了腳步,饒有興趣似地轉過頭來。
“哎呀——不阻止我麽,‘靜寂破壞者’啊?”
“……我看還是算了吧。即便是以現在的我的力量,也不認為能在不殺掉的情況下阻止裝備了‘冥餓狼’的你呢。”少女沒有挑釁對方,只是這麽淡然地說道,然後略顯調皮地歪了下腦袋。
“再說即便是把你放走,對獅子王機關(我們)也沒有任何實際上的危害呢。”
“原來如此。是個不錯的判斷啊,閑。”
青年溫柔地微笑道。其眼神深處閃著連眼睛都沒法遮蓋的暗淡光芒。
“那麽。”
攜帶長槍的青年的身影,如同融在了清晨的街道一般消失了。
而目送著他的少女,她那潤澤的紅唇也盈滿著嫻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