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有想到,居然會是在這種地方。”洛風雲從影子中鑽出來,看著這漆黑的宅邸。
“……”洛風雲感覺到有一個視線正在看著他,於是他轉過頭去。
黑色的騎士眼中冒著紅光,看著洛風雲。
“喂,軒轅昊,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洛風雲大聲質問出聲。
“一聲不吭闖入我們駐地的只有敵人。”抓著紅色長槍的軒轅昊居高臨下的看著洛風雲,淡淡地說道。
“……好吧,是我失禮了,我是來代表我的Master和你結盟的。”
“結盟?哈,可笑,為什麽?”軒轅昊笑了起來,“我一個人就可以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那麽,我會付出報酬。”洛風雲拿出一串紅色的珠子,“這七枚珠子,都是我眷獸的分身,都具有本體八成左右的實力,你還要回去你的世界吧?”
“哢擦……”軒轅昊手中的長槍的槍尖已經對準了洛風雲的咽喉,“你怎麽知道的?”
“猜的。”洛風雲隨意的笑笑,“你知道麽,我最靠譜的就是直覺。”
“好吧……”軒轅昊皺了皺眉,“你說的結盟,我有個要求。”
“什麽要求?”洛風雲問道。
“具體要求,我要親自和你的Master談談。”軒轅昊說道。
“然後呢?”
“沒了,雁夜,我出去一趟。”軒轅昊打了個招呼,和洛風雲一起離開了房間。
“走吧。”
……
沉悶的空氣使愛麗絲菲爾數次歎氣。
“——你累了嗎?愛麗。”
切嗣問道。愛麗絲隱藏起憂鬱的神情,微笑著搖了搖頭
“沒什麽,我不累。你接著說吧。”
愛麗絲催促著切嗣。切嗣又接著講述有關冬木市的各種情報。在切嗣眼前的桌子上,展開著一幅描繪了整個冬木市的地圖。
“——有兩個地方是整個地域的中心。一個是遠阪的宅邸。另一個不用說大家也知道,那就是圓藏山。周邊一帶的所有靈脈都匯集在圓藏山上。詳細的情況就如阿哈德族長所講述的那樣——”
“——以圓藏山山頂上的柳洞寺為基點設置強有力的結界,如此一來,除了Servant以外。其他的自然生靈都只能通過山路進入結界。Saber行動時要注意這一點。”
“切嗣先生,關於對戰Caster的事情,交給我就好。”洛風雲忽然開口,“我的獨立行動不會影響到愛麗還有您的,最後那枚令咒是屬於您的。”
凝重的空氣驟然松弛。
之前使空氣變得凝重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Saber對切嗣表現出了堅決拒絕的態度。Saber的這種態度並不是現在才有的,而是從到了艾因茲貝倫城堡之後變得更加明顯而已。
切嗣一直保持著冷淡的沉默。
愛麗絲菲爾的確知道衛宮切嗣這個人具有雙重的性格。她覺察出切嗣一方面在妻子和女兒上注入了全部的感情另一方面在心中還隱藏著過去的傷疤。在加入艾因茲貝倫家族之前的切嗣度過了怎樣的人生,這一點愛麗絲也是有所了解。可這就是造成他們二人隔閡的決定性因素嗎?
“……監督者提出的新的戰爭規則該如何應對呢?他不是要我們和Caster以外所有的敵人進入休戰的狀態嗎?”
“不用理會那個新規則。監督者只是提供了執行新規定的補償並沒有制定違反這項新規定的懲罰細則。
如果監督者真的要找我們麻煩的話,我們就佯裝不知道這項規定就行了,而且這次戰爭的監督者總覺得令人難以信服。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藏匿了Assassin的Master。或許他就是跟遠阪一夥兒的。在摸不清楚他的底細之前,就暫且對他持有懷疑的態度好了。” “那麽會就開到這裡吧。我跟愛麗絲菲爾留在城堡之中,為Caster的襲擊作準備。舞彌回到城市之中收集情報。有什麽變化就向我匯報。”
“遵命。”
舞彌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離開了會議室。稍後起身的切嗣將桌子上的地圖和資料收集好之後也離開了會議室。直到最後切嗣也沒有看Saber一眼。
被切嗣完全無視的Saber,憤怒地緊咬著嘴唇,盯著腳下的地毯。愛麗絲菲爾與Saber一起留在了會議室裡。此刻的愛麗絲菲爾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勸慰憤怒的Saber才好。
“好啦放松莉莉姐。”洛風雲歎氣,輕輕拍了拍Saber的肩膀,“切嗣先生,只是比較軟弱,還無法接受你罷了。愛麗,去找切嗣談談,我和莉莉姐簡單的談一下。”
愛麗絲菲爾知道她現在也沒有辦法勸說Saber,隻好同意了洛風雲的話,轉身離開房間去找切嗣了。
愛麗絲菲爾很快發現了切嗣的身影。他站在可以眺望城堡前院的陽台上,身靠著護欄,眺望著夜色中的森林。幸好,切嗣的身邊沒有舞彌的身影
“……切嗣。”
愛麗絲菲爾慢慢地走到切嗣的身後,開口叫道。她沒有想到自己的聲音竟然變得嚴厲起來。切嗣也應該覺察到自己的存在了吧。因為切嗣沒有表現出絲毫吃驚的神情,而是慢慢地轉過身來。
愛麗絲菲爾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了。剛才的切嗣在會議室裡與Saber對峙之時,流露出那種冷酷的眼神。愛麗絲菲爾準備直視切嗣的冷酷眼神。可是當她看到切嗣轉過身來的表情,不禁覺得有些手足無措,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切嗣的表情就像一個受傷無助的孩子那樣,強忍著淚水。切嗣好似被人逼上了絕路。現在站在愛麗絲菲爾面前的切嗣,與那個實力不凡的魔術師殺手形象相去甚遠,只是一個無力怯弱的男人而已。
“切嗣,你——”
切嗣一言不發,抱緊了迷惑不已的愛麗絲菲爾。他的胸口在顫抖。在愛麗絲菲爾眼中,丈夫的臂膀總是強勁有力,讓人可以依靠的,可是現在的丈夫就像依偎在慈母懷中的孩子一樣無助。
“如果我——”
愛麗絲菲爾覺得丈夫抱得更緊了,甚至使她感到了疼痛。這時耳邊傳來了丈夫微弱的疑問聲。
“如果此時此刻我決定要拋開一切,逃離這裡的話——愛麗絲,你會跟我一起離開嗎?”
像衛宮切嗣這樣的男人提出這種問題大概愛麗絲是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的。她大驚失色,竟然一時語塞,過了好一會兒才反問道:
“伊莉亞……那個孩子還留在城堡之中,怎麽辦呢?”
“我們返回城堡,把她帶出來。所有阻擋我們的人,格殺勿論。”
那是簡短利落——卻又充滿了絕望的聲音。毫無疑問,切嗣沒有開玩笑,是認真的。
“從此以後——我會為了我們一家人付出所有的一切。用我的生命來保護你和伊莉亞。”
“……”
“逃得掉嗎?我們……”
“逃得掉。現在還有機會。 ”
切嗣立即回答道。可是這句話並不可信。切嗣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心中還能抱有那個虛無縹緲的希望,才說出那句話而已。,
“——你在說謊。”
所以愛麗絲菲爾指出了這一點。溫柔地,殘忍地。
“那是不可能的。衛宮切嗣,你是不可能逃走的。放棄聖杯、放棄拯救世界的理想,你是絕對不會饒恕那樣的自己的。你自己一定會作為最終的審判者,為自己判下死刑的。”
切嗣終於哭了出來。他自己也明白這一點。他很早之前就沒有可以選擇的余地了。
“我很害怕……”
切嗣一邊哭泣一邊像孩子一樣吐露自己的心聲。
“那個家夥——言峰綺禮將目標對準了我。這是舞彌告訴我的。那個家夥為了引我上鉤而用凱奈斯為誘餌。他已經揣測出了我所有的行動意圖……
我可能會輸掉戰鬥。我犧牲了你,還把伊莉亞丟在一邊,可還是……那個最為危險的家夥已經把矛頭對準了我。那個家夥是我最不願意遇到的對手!”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戰鬥的。”
愛麗絲菲爾一邊撫摸著丈夫顫抖的後背,一邊溫柔地說道:
“我來守護你。Saber和Saver也會保護你。還有……舞彌也會在你的身邊。”
“是的哦,切嗣先生。不要悲觀,我們可以輕易地戰勝所有的魔術師哦。”洛風雲緩緩走了過來,一張紙被他拿在手中,“這次參戰的,有十個英靈,Avenger剛剛給我送來了一些東西,切嗣先生要看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