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昊張開嘴巴大口的呼吸,他的耐久不是很優秀,全力施展造物主(Creator)已經讓他的體力幾乎全部消耗乾淨。
盡管後來雪天雲和洛風雲也加入了戰鬥,但是洛風雲似乎顧忌著什麽,戰鬥的時候一直沒有辦法好好作戰,雖然他也在揮舞著長劍,在海怪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但是——
不管這一擊砍得有多深,但在一瞬間傷口就會愈合得完好如初,產生不了任何效果。一切都是徒勞的——不,至少稍微緩和了海魔前進的步伐。但一想到即將迎來的結局,這也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盡管Rider和Lancer用上了那麽厲害的寶具,但卻都沒能打倒這頭怪獸。不管我方物和人多勢眾,如何蹂躪它,但如果所有傷口都會瞬間再生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了。要打倒著頭怪物,就只能在一擊之下把它打得灰飛煙滅,一片碎肉都不剩——現在需要的,不是對軍寶具,而是對城寶具。
“喂!Saber!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暫時撤退吧。”
對於身處頭頂位置的戰車中的Rider的呼喚。Saber怒道。
“說什麽傻話!如果不把它當自這裡的話——”
“話是這麽說,但我們都無計可施啊!先聽我的,撤退。我自有辦法。”
“……”
迫不得已,Saber留下了全力一擊,隨著Rider退回到Lancer同愛麗斯菲爾所在的岸邊。就在Saber一蹬水面躍回堤岸的同時,Rider的戰車也伴隨著雷鳴從空中降落到地面之上。
“——好了諸位,不管以後要采取什麽對策,都要先爭取時間。”
毫不拖遝,Rider單刀直入地說道。就算是大名鼎鼎的征服王,這次也不像平時那麽氣定神閑了。
“我先用‘王之軍勢’把那家夥拖入結界。但就算盡出我的精銳,恐怕也不能解決掉它……最多也就是把它困在固有結界裡面吧。”
“之後要怎麽做呢?”
對於抱有疑問的Lancer,Rider回答得十分乾脆。
“不知道。”
但是,從他那嚴肅的表情就能看出來,Rider絕不是在開玩笑。
為了爭取時間的權宜之計——就算是征服王的秘策,現在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把那麽大個東西拖進去後,我的結界最多也就只能維持幾分鍾。英靈們啊——在這段時間裡請一定要想出取勝的策略。小子,你也留在這邊吧。”
話音未落,Rider就把韋伯從駕駛席上放了下來。
“喂?喂!”
“結界一旦展開,我就無法了解外界的情況了。小子,有什麽情況就集中精神召喚我,我會留傳令兵給你的。”
“……”
就算現在是結盟期間,但在韋伯看來,在兩名其他Servant面前於自己的Servant分頭行動無疑是極為危險的愚蠢行為。話雖如此,但在這種情況下,不管自己現在如何提防同盟者的背叛確實也都無濟於事。盡管內心戰戰兢兢,但少年還是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Saber、Lancer接下來就拜托了。”
“等等。”軒轅昊出聲了,“我有辦法。”
“你說什麽?”Rider驚訝地看著他,雪天雲和洛風雲也一起看向了他。
“我的寶具,可以複製出各位的寶具,我就複製一個對界寶具,
直接將其轟碎就好了!” “什……”
“怎麽可能?”
Saber和Lancer都不可置信的看著軒轅昊,居然自曝寶具?
“別說了就這樣吧,Rider,去準備吧,我需要兩分鍾來恢復,才可以保證體力可以把這件寶具使用出來。”軒轅昊盤膝坐下,全身的氣都開始凝聚起來,恢復起自己的體力。
就在黑色的F15與河岸上觀戰的Servant們擦身而過的一瞬間,身披銀白雙色鎧甲的騎士王的英姿深深烙入了瘋狂的黑騎士的眼中。
“………………”
在黑色頭盔的深處,那沉澱了無數怨念的雙眸在這一刻如同紅蓮之火一般猛烈地燃燒起來。
然後……
“想得美!”洛風雲金眸電光閃爍,手中長刀直接粉碎了F15戰機,Berserker直接墜入了大海。
但是仔細想來,Saber已經是第二次受到Berserker無緣無故的挑戰了。在倉庫接初次碰面時,Berserker剛一失去目標,就如同饑餓的野獸一樣向Saber衝了過來。如果僅此一次的話還可以解釋為偶然事件,但現在又發生了類似事件,這說法已經行不通了。更何況這次對方是完全無視了身為原目標的Archer的存在而突然改變的。
但是,深知這一點的Rider確實說過“會給你留傳令兵的”。
韋伯身旁的空間突然開始扭曲,一個騎兵現出了身形。
“吾乃親衛隊所屬的密特裡奈斯,代替王在此聽令!”
精悍幹練的英靈微微行了一禮。韋伯被對方的氣勢所震懾,一時說不出話來。
但是他馬上意識到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鼓起勇氣向這位素未末面的英靈指示道。
“接下來我一發信號,就解開結界把Caster放到指定地點去。能做到吧?”
“能是能做到——但請務必快點。結界中的我軍已經快要擋不住那頭海魔了……”
“我知道!我清楚得很。”
軒轅昊伸出雙手,一柄紅色的長劍緩緩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深紅色的劍刃上面有著蓮花的圖案,黑色的劍柄有著五六十種不同的花紋,深深的寒冷和恐懼環繞著這柄深紅色的巨劍——
目睹了Berserker退場的切嗣坐在正向安全地帶疾馳而去的救生艇上,瞄準了虛空的一點放出了照明彈。熊熊的磷火正處於現在Saber所在的位置與切嗣所舍棄的船連線的正上方。
“就是那裡!正下方!”
韋伯就立即看到了信號,向在一旁待命的傳令兵喊道。英靈密特裡奈斯點了點頭馬上消失了身影,返回了王和夥伴們等待的結界內部。
說時遲那時快,被英靈們的思念所侵蝕的空間恢復了應有的姿態。先是一個異樣的影子如同海市蜃樓一般覆蓋了夜空,接著現出了實體,巨大而不祥的軀體隨之落入了水中。這一位置正是切嗣發射的信號彈的正下方。
隨著海魔的再次出現,Rider的戰車“神威之車輪”也再次躍入了昏暗的夜空。他那滿身瘡痍的樣子說明了在固有結界內部上演的戰鬥的激烈程度,但那威風凜凜的飛行英姿卻依然不減。
“——真是的!為什麽要費這麽大勁……嗚哇!?”
Rider正想接著發牢騷,但一看到軒轅昊的劍所迸發出的異樣光輝,他馬上意識到即將發生的事情,一個急轉彎離開了危險區域。另一方面,Caster的海魔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出如此靈活的回避動作。蠕動著的巨大肉塊除了怪叫著恐嚇這未知的光輝以外別無他法。
時機已經成熟了。
“深淵紅蓮——”
“斷罪碎裂——!”
紅色的暗色光柱聚集,然後奔湧而出,帶起了一片片的紅色巨浪!
噴薄而出的這道奔流卷起無數漩渦,將海魔與黑夜一並吞噬。
在瞬間蒸發的海水中,作為恐怖具現的魔性巨怪身上的每一個構成分子,都悉數暴露在灼熱的衝擊之下,海魔隨之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但身處尚未燒盡的海魔中樞那厚厚的血肉要塞中的Caster,只是默默注視著這磨滅的瞬間,仿佛身心都被那眩目的光輝奪去了一般。
“…………”
是的——他在遙遠的過去曾看到過這道光。
從前,他不也曾經作為一名騎士追逐過這道光麽?
那份分外鮮明的記憶將吉爾.德.雷帶回了遙遠的過去。
在於萊斯市舉行的期待已久的查理王的加冕典禮上,一道光透過大教堂的彩色玻璃射了近來。
那潔白的光輝如同祝福一般,溫柔地包裹著作為救國英雄列席在側的貞德、吉爾等所有人,大家都沉浸在歡喜的ArsNova旋律之中。
啊啊,沒錯——正是這道光。
他現在還能清楚地回憶起來。就算在墮入鬼畜之道,做盡傷天害理之事的今天,那天的記憶卻絲毫沒有褪色,依然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底。
就算結局染滿了屈辱與憎惡,受到萬人唾棄——但過去的那份榮光卻沒有任何人能否定,沒有任何人能顛覆,仍舊深藏在自己的胸中。
不管是神明還是命運,都絕對無法奪去、無法玷汙的東西……
一行清淚從臉頰劃過,吉爾·德·雷有些茫然若失。
自己到底在迷茫什麽,又錯失了什麽?
只要回首過去,承認錯誤——這樣做不就足夠了麽?
“我、到底……”
這句沒有聽眾的低吟還未能說出口,深紅色的光芒就把一切帶去了另一個世界。
站在高高的橋梁上睥睨萬物的Archer見到這燃盡一切的毀滅之光後,臉上不禁浮現出了笑容。
“看到了麽,征服王?這就是我的臣下的光輝。”
Archer向身旁的虛空招呼道。在那裡,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搏殺的Rider正讓神牛戰車靜止在空中,怔怔地眺望著“深淵紅蓮——斷罪碎裂”所發出的極光。
“不詳的氣息,這件武器的製造者肯定是用了很恐怖的材料吧。”Rider感慨道。
“不,那柄武器我認識,沒想到那家夥的後人居然連那個時代的武器也記載了。”Archer露出一個笑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