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你們看,這位‘廢物’又來了!”
“哼,要不是他父親是掌握著帝國北部軍權大元帥,他大伯又是家族的族長,這樣無能的廢物,早就被趕出家族了,那還會有這樣的機會在家族裡面混吃混喝?”
“你們聽說過沒?據說他當初出生的時候,我們極淵城的那位魔導師都被族長請來親自為他測試魔法屬性呢!”
“當然聽說了,那可是七階的魔法師啊,在我們帝國乃至整個魔族都有著很大的名聲呢。”
“哼哼,沒有想到,當初被家族所有人都譽為是大天才的家族少爺居然會是一個魔法廢物。”
“是啊,誰知道他是怎麽回事啊!”
聽著不遠處站著的那堆人說著不留余地地嘲笑話,走在小路上的少年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起來。
少年面無表情,緊緊握住的拳頭因為太過用力而使得指節有些發白,略微尖銳的指甲刺破了掌心的皮膚,將原本快要愈合的傷口又一次地給破了開來。
鮮血沿著手指的縫隙,緩緩地從掌心流了出來,最後滴落到小路上的石頭縫裡。
少年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副堪稱是極度漂亮的臉。
涓細的眉毛勾勒出自然柔和的線條,暗紫色的眼眸目光清澈,其中卻又隱藏著少年少有的不羈,又長又翹的睫毛溫順地貼附在他的眸子上,薄薄的嘴唇透露出紅潤的光澤,堅挺的鼻梁,好似從中透露著一股倔強的個性。
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他那隱藏在略微顯長的暗紫色頭髮之下的那對尖尖的耳朵,很顯然,這位少年是一位魔族少年。
雖然少年現在隻有十二三歲而已,但是他那可以說是絕美的容顏卻足以令人類女人都會瘋狂嫉妒。
但是少年漂亮的臉上,此刻卻是掛著一絲苦澀的笑容,好像是在自嘲一般,少年沒有理會那些諷刺自己的人,微微低著頭繼續沿著小路勻速地走著。
少年走了,但是那群人對少年的議論卻是沒有停下,而且還越來越大聲,好像看見少年就一定要議論一會才算好似的。
“唉,你們說這個廢物現在是去幹什麽?”
“誰知道呢?估計又是要去哪裡混日子吧!”
“好像不是,聽說是他父親今天回來了,他這會兒可能是去見他父親吧。”
“他還有臉去見他父親啊?自己無能還把自己母親給連累了,他怎麽不去死啊!”
“噓,你小聲一點,要是讓他父親知道你這樣說的話,那你就糟糕了。”
“怕什麽,這本來就是事實嘛!再說了,難道我們議論他兒子,他難道還要替他兒子出頭嗎?……”
議論的聲音越來越遠,少年的嘴唇也被自己的牙齒給咬地流出了血,少年眼睛微閉,好像是心不在焉似的,但是他卻是將剛才那些人所說的話給全部記在了心裡面。
少年什麽都沒有說,低著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心情給平複了下來,他這會兒是要去見他的父親,要是他以這樣的一個狀態去見他的父親的話,必然會引起父親的一頓責怪,少年並不想讓好不容易回一趟家的父親的心情變糟。
在走了一會之後,少年終於在一座種著各種奇花異草的院落的房門前停了下來,伸手敲了敲門,房間裡面立即響起了回應聲:“進來。”
聲音洪亮如鍾,卻又透露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給人一種不容拒絕的感覺,這讓少年的心裡生不起一絲反抗的意願。
少年聽到了房間裡面有回聲之後,直接推門而入,然後回身將房門給關閉了起來。
寬敞房間裡面的布置很簡單,但又很整潔。
在房間的左邊是幾個木製的書架,書架上面有著一些書籍和一些用手工製作的精美飾品,飾品的用料隻是用那些集市上面最便宜的物品製作而成,但是其做工卻是堪稱一流。
房間的右邊放著一張大書桌,書桌上擺放著一些書籍和筆之類的東西,書桌後面的牆上掛著幾幅風景畫,將這個房間襯托得有些雅致。
在正對著房間正門的牆上掛著一幅畫,畫裡面畫著的是一位魔族女人,女人極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雖然隻是一副畫,但卻是能夠知道畫的那個女人一定是絕世美女。
而此刻,那幅畫的面前一位中年男子正背對著門口看這那幅畫,連少年進入了房間都不理會。
少年在離中年男子背後五步遠的地方站好之後,雙手隨意地垂下,什麽話也沒有說,就這樣看著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著一件紫色披風,深褐色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膀上,一對尖尖的耳朵從頭髮裡露了出來,男子站在那裡,背著雙手,仰著頭看著牆上的畫,少年看不見中年男子臉上的表情,但是卻知道,中年男子臉上一定是掛著溫和地笑容。
這位中年男子就是少年的父親,也就是剛才那群少年口中那位執掌著帝國北方軍權的大元帥。
自從兩年之前的那場意外之後,中年男子每一次回到家族,第一時間就會到這個房間來,仰著頭看著這幅畫像,每一次都會看上很長的時間,而他每一次看到這副畫像時,臉上都會露出溫柔的笑容。
同時也會叫人將少年叫到這個房間來,直到中年男子轉過身來,然後將少年緊緊地抱在懷裡,語重心長地說著一些關心少年的話,每一次少年都會被中年男子說的話給弄哭。
他哭自己辜負了父親和母親的期望,他哭自己是如此的沒用,他哭自己讓父母為了他承受了如此多的緋議,他哭自己連累了母親為了他而被人殺害。
多少次,少年都想要一死了之,但是他知道,要是自己死了的話,父親可能會就此崩潰,所以他無論如何都得活下來,即使是就這樣卑微地活著……
半晌過後, 中年男子才轉過身來,少年這才看清楚中年男子的臉,相比於上一次的見面,中年男子的面容顯得有些滄桑,但是這並不能改變中年男子身上那股強勢的氣息,反而是讓他顯得更加地成熟和穩重。
穿戴整齊的軍人勁裝,將中年男子那壯碩而又修長的身形包裹了起來,領口處用一顆屬性魔法石固定住,雙手背在身後,臉上看不出有什麽表情,但是少年卻看見中年男子的眼睛有一絲泛紅,很顯然,中年男子剛才的時候一定流過眼淚,隻是不是那麽明顯而已。
乍看之下,少年和中年男子還是有幾分相像的,隻是少年的臉看起來要比中年男子的的更加地柔和些。
這個中年男子就是少年的父親,也是魔雲帝國五大軍區中的北方軍區的掌權者,帝國強者排名第六的六階魔法師,大魔導士,極淵,遊楓。
如果說少年是繼承了中年男子的長相的話,那少年的柔和面容就是繼承了他的母親,也就是畫像裡面的那個女人。
一如既往地,遊楓見到這個現在隻有十二歲,身高還在不到自己腰部的唯一的兒子,先是溫柔地笑著伸出手,寵溺地揉了揉少年暗紫色的頭髮,然後蹲下身來,將少年擁入懷中,讓少年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將少年緊緊地擁入懷中。
而少年在遊楓抱住自己的時候,也反手抱住遊楓的腰,奈何隻有十一歲少年的手臂長度有限,盡管他也是緊緊地抱住了遊楓,但是他的雙手卻是始終無法在遊楓的背後握在一起,隻能是抱住遊楓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