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兒在躲到地窖後沒多長時間,就聽得外面傳來震天響的敲門聲,隨即便聽得一隊人走了進來,對著那香雲大聲喝問道:“今夜有賊人闖進我穆氏族中,殺了我穆氏族長的少公子,我等且問一問,賊人可曾到你家中躲避?”
香雲連忙擠出一抹笑意,對著來人說道:“各位大人,奴家只是一個小戶人家,如何敢收留凶犯?這裡委實的沒有,還請大人們再去他家查問吧。”
“哼,看你們家這窮酸的樣子,也不像是窩藏凶犯之人。”一位大漢冷笑了一聲,便準備離去。
這時候卻見麾下一名漢子說道:“二爺,慢走,有些不對?”
“什麽不對?”那個被稱作是二爺的人愣了一愣,隨即說道。
只聽得那漢子說道:“回稟二爺,小的今天下午隨著公子逛街,在街上遇到一個少婦,少爺見那少婦長得水靈,心中一動,便命我們將那少婦搶回去……”
那“二爺”名叫穆田吾,乃是一個外支子弟,要按輩分說的話,死的那個穆知乾還應該叫他一聲叔叔,當然,由於這穆田吾的血脈疏遠,實力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八品武士,在族中根本就沒有地位,所以穆知乾平常也不遵麽尊重他。
然而在聽到這話之後,穆田吾的眉頭頓時皺了皺,他對於那穆知乾欺男霸女為所欲為的醜行很是不滿,然而對方是族長之子,不是自己這位旁支子弟所能管的,所以平常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能不撞見就不撞見,現在那小子雖然死了,可畢竟也是族長之子,竟然被守著那麽多人去數說那小子的不是,心中也很不樂意。
於是穆田吾的臉色瞬間沉下去,對著那漢子喝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說那些沒用的,哼,要不是你們這幫狗奴才教唆著穆知乾欺男霸女,說不準他還死不了。”
那漢子訕訕的笑了笑,然後小聲說道:“小的說的並非沒用,因為公子搶的,就是眼前這個女人,而如今公子被殺,這女人卻回了家,事情實在可疑,小的這才向二爺說起這件事……”
“你說什麽?你確定穆知乾搶的就是這個女人?”穆田吾的臉色一變,對著那漢子冷聲說道。
“確定,一定加肯定,絕對是這個女人,一點都不錯,這個女人臉上的那道吻痕,還是少爺給弄上去的呢。”那漢子在火把之下看得分明,指著那女人說道。
“嗯?”穆田吾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對著香雲說道:“你老老實實告訴我們,那個殺害我家公子的殺手去哪裡了,若是說出她的下落,便沒有你們的事情了,如果不說的話,那我們就殺掉你的丈夫和孩子,然後,將你賣到窯子裡去。”
香雲卻是堅定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些什麽……”
“啪!”
那漢子立刻抽了香雲一巴掌,怒罵道:“臭娘們,你以為我們都是瞎子不成,半個多時辰以前,你還在我們公子房裡,現在我們公子死了,你竟然說你不知道我們說些什麽?你以為我們當真不敢殺人嗎?哼,我現在就殺了你的孩子,看你說不說?”
說完之後,那漢子就從香雲懷裡奪過孩子,然後準備往地上摔去。
“不要!我說,那個殺手被我娘子藏到了地窖中。”香雲的丈夫見狀連忙大聲說道。
“相公,你,你不能這樣,妹妹可是我們的恩人。”香雲頓時面色大變,對著她丈夫說道。
“哼,她是你的恩人,卻不是我跟兒子的恩人,
你被那公子又摟又摸的,說不準好事都做下了,現在那公子死了,你又想連累我們父子,這一點我們父子絕不會答應。”香雲的丈夫臉上頓時閃現過了猙獰的神色,指著妻子大罵道。 “你,你無恥!”香雲聞言神色大變,她沒有想到自己一生依靠的丈夫竟然如此懷疑她,一張臉上霎時蒼白如霜,眼中也怔怔的落下淚來。
這時候穆田吾他們已經開始向地窖走去,香雲見狀也顧不得其他了,大聲喊道:“妹子,快跑,賊人去抓你了……”
香雲還沒喊完,就被她丈夫捂住了嘴,小聲說道:“你想找死嗎?你想死也別連累我們父子啊,別喊了,再喊誰也活不了。”
“滾開!”香雲早已對丈夫惱怒不已,推開他的手,冷冷喝道。
就在這時,卻見對面傳來一道聲音:“姐姐不必為難,冤有頭債有主,此事是妹子做下的,自然由妹子一力承擔,賊子,那姓穆的小賊是姑奶奶殺的,有事就衝我來。”
原來嵐兒本來又困又累,在地窖中都睡著了,後來卻是被吵醒了,這才知道對方已經懷疑到了這裡,如果自己不出去,香雲的孩子和丈夫就會受到連累,然而由於地窖被封口了,她闖出去花了一點時間,就這一點時間,香雲和丈夫竟然鬧起了矛盾,嵐兒知道事情緊急,立刻跳了出去,然後大聲喊著吸引穆氏族人,希望可以為香雲一家爭取生機。
嵐兒跳出去之後就立刻被包圍了,這時候只見為首的穆田吾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然後凝重的問道:“老夫乃是赤松鎮穆氏家族穆田吾,姑娘貴姓?是哪個家族的寶眷?竟然蹚這樣的渾水,為了一個民間女子而殺死我家公子?萬事抬不過一個理字,不管你是誰家的人,殺了我們的人,今天也必須給個交代!”
嵐兒根本不知道這是因為她的身法武技讓那穆田吾產生了忌憚,生怕嵐兒出身於一個惹不起的大家族,所以套問她的底細,於是開口說道:“我名叫嵐兒,並無姓氏,至於說哪個家族的家眷,那就更談不上了,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不過就算是普通人,也要跟你們講講道理,剛才你也說了,萬事抬不過一個理字,你們家族的那個惡少平常殺人放火,欺男霸女,壞事做絕,難道就不該接受懲罰嗎?”
穆田吾見嵐兒這麽一說,頓時放下心來,大聲喝道:“莫非你是執法者嗎?這天下自有王法,還輪不到閣下來操心,至於那些所謂的惡事,不過是一些賤民而已,沒什麽值得同情的,不過你殺了我們家族少公子,事情就不一樣了,須知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你深更半夜闖入我家族,殺了我家族長少子,今日若不取你性命,我穆氏家族又如何在這天下立足?兄弟們,上,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