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十六年前,白水派也是名聲在外的大幫派,隻是鮮少有人追溯它的起源。就連江湖中人也沒有幾人知道那首“碧落紫霄宮中客,紅顏仗劍決雲霓,白馬金羈旌旗卷,黃金台上山河在。”的詩是前西羌王第一次來中原,做客白水派時所寫。 人們其實也並不知道此詩雖寫的是中原門派,詩卻是從西羌傳入。他們以為,此詩一直都在,是中原人所創,為中原的白水派所創。
其實這也不怪百姓無知,畢竟早在漢元帝安和一年之前,此詩就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傳遍了大街小巷了。隻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到了漢元帝執政期間,又傳出了“白水三令出,受命於天。白水派存,既壽永昌。”的說法。所以哪怕在安和三十八年,也就是十六年前,白水派也依舊名聲在外,同時還被雲台稱之為最神秘的百年門派。
而當年,白水兒還隻有十二歲。她從六歲被白湛救回萬嶺箐後,便一直養在白水派中,做了白湛的弟子。
白水派眾所周知的是,白水兒原名曼如雪,曼乃真姓氏,字乃“白雪”。但其實白湛一直以為此二字乃他所賜,取自“蜉蝣掘閱,麻衣如雪。”也遵從白水派歷代輩分,“明,德,維,新,善,自,彰,元,兆,芳,謨,慶,衍,長,耀,如・・・”當然,白水兒的師兄師姐們也是這樣認為的。
隻是,連白湛都不知道的是,白水兒的原名其實本就叫曼如雪,姓氏自然是跟了父輩之姓,而“如雪”兩字乃是最疼愛她的祖母所取,只因白水兒的命運在老太君看來,生來便定下了。左不過“晚來風起花如雪,飛入宮牆不見人。”罷了。
老太君沒想到,白水兒也沒想到,她會在雲台受傷摔下山崖,更沒想到恰巧被白湛救回了白水派,悉心照料,數月醫治,終是給治好了。
而白水兒為了報恩,也為了不嫁入皇家,她毅然決然的拜了白湛為師,行了三拜九叩之禮,做了白水派第十六代弟子。
白水兒六歲拜師,八歲授劍,十歲賜居,十二歲時已經是白水派中使劍使得很好的了。
也因著白水兒天資聰穎,又是練武的料,白湛教的東西她也一學就會,倒是沒人多管著她。如此,她可算中是這深山中最靈動的一抹身影了。
隻不過,白澤就是個例外了。
白澤人小,比白水兒還小一歲,正是愛玩的年齡。他雖然天天被管著,但愛玩的心比之白水兒可說是有過著而無不及的。
翡翠長廊中,密集的老竹新篁拱列,遮天蔽日,好不涼爽。白水兒坐在大石頭上,感慨道:“夏日還是要來這兒乘涼呀,不知道白澤那個小子會不會又偷偷跟來。”
初夏的蟬鳴聲,鳥叫聲,竹葉被風吹拂的“沙沙”響聲,伴著白水兒的自言自語仿佛漸漸消失在了竹林間。可安靜了沒多久,蟬鳴又起,一聲高過一聲。“吵得我頭疼!還要不要人睡覺了!”白水兒嘟囔著,手上動作一點不慢,已經是撿了幾顆石子,朝著蟬鳴聲最大的地方扔了過去。
蟬鳴聲果真消失了。“哇!又中了!”白水兒滿臉興奮的咯咯笑著,高興的圍著竹子又跑又跳。
“哎喲,東方姐姐,你這暗器功夫可真不錯呀!”
一個小男孩走過來說道,露出一張壞壞的笑臉,盯著白水兒的眼睛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仿佛泛起柔柔的漣漪。他好像隻要看見白水兒就一直都帶著笑意,眼睛笑起來彎彎的,像是夜空裡皎潔的上弦月。
白水兒卻不然,一見是他,忙跑開了去,邊跑邊道:“你來這裡幹嘛?你快回去練功,快回去看書……哎呀!一會師傅見你和我在一起,又以為是我帶你玩,又該責罰我了。”
“哈哈哈・・・”小男孩聽了白水兒的話笑的更加開心了,跟在白水兒的後面追著,邊追邊笑,繞過竹子,跳過石頭……在翡翠長廊中來回的跑著。但,追了大約一刻鍾之後,白澤終於是堅持不住了,氣喘籲籲的停下,扶著翡翠長廊中的秋千架,怒道:“白水兒!你給我站住!”
白水兒停下來,扭過頭,此時她姣小的小臉也已經有些泛紅了,卻仍然能看出其精致的五官。這也難怪白澤總喜歡看她了,還老說些什麽東方姐姐最美的話。
白水兒的臉上此時掛著戲謔的笑意,烏溜溜的大眼睛左轉轉,右轉轉。盯著白澤,俏皮的威脅道:“你再追我,我就去告訴師傅你不學習。”
“你告訴師傅,我……我也告訴師傅去”小男孩似乎知道白水兒會問他能告訴白湛什麽一樣,揚起他稚嫩清脆的聲音,哼哼兩聲,快速地說道:“我就告訴師傅是你帶著我玩的。”
“你可真難伺候,早知道不把你撿回來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哼!除非你陪我練劍。 ”
“白澤!”白水兒咬牙切齒的喊道。
原來,這個小男孩就是白水兒的小師弟白澤,也是白水兒第一次下山歷練的時候給救回來孩子。或許因為緣分吧,白湛也收了他做徒弟。隻是,也不知道是因為年齡相仿還是因為白水兒曾救了白澤一命,亦或者是其他什麽原因。總之,從白湛收白澤為徒以後,白澤便日日纏著白水兒。
白水兒實在是沒辦法了,故而說道:“小師弟呀,我比你入山早不了幾年,師傅的本領我也沒學會多少,你追著我比劍可是學不來什麽真本事的,不如去找師傅的好。若你覺得師傅嚴厲你不敢的話,那就去找大師兄,他的功力是師兄弟中最厲害的一個。”
白水兒見白澤搖頭,攤了攤手,又說道:“好吧,我知道你不願意去找大師兄,那你去找四師兄吧,四師兄為人最正直不過,他一定會好好教你的,況且四師兄也是白水派數一數二的好手呢。實在都不願意你還是去找師傅吧,師姐求你了,別耽誤我睡覺的時間了。”
“看你一口氣說這麽多話,不累嗎?”白澤才不買帳,笑道:“救我的是你,又不是他。何況是那人讓我拜入白水派的,又不是我自願想的。”
“那你想的是什麽?”白水兒有些生氣,已沒了睡意,臉上的笑意已經漸漸全部收斂了。白澤卻未注意到白水兒神情的變化,隻一昧地說著:“春風十裡不如你,我想讓你嫁給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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