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頭,白水兒不在被問題受影響,雙手認真的撥弄著琴弦,纖纖玉指如泉水泛起的波瀾,悠揚著點出美妙的聲響。 白水兒一邊感受琴音帶給自己的悸動,一邊不急不忙地變換著手勢,琴音時而沉穩,時而激揚・・・
“果然比以前好了許多。”白水兒想,彈琴,作畫,寫字,三位一體,心情確實是很重要的。有一顆寵辱不驚,看慣世事的心要比一顆浮躁慌亂的心更能得出好的東西。
伴隨著琴音,婉轉又有些哀愁的聲音緩緩的傳入了白水兒的耳中,打斷白水兒飄飛的思緒。
“如雪,你知道嗎?他曾經隨意彈撥幾曲便輕易得了先皇的恩寵,賞銀百萬,還禦賜了“漢和琴音一絕”的牌匾,可謂是光耀了門楣,也獲得了無上的榮耀。然而那不過是一夕之間,就因為我……就因為我……竟然只因為我的一個不小心・・・”
白君雨有些痛苦的說道:“他為了保護我,他站了出去。他就那樣直挺挺的站在了先皇的面前,沒有一絲害怕,沒有一絲膽怯。他直視著先皇,對先皇說拿東西的人是他。他說那東西是他要拿的,任憑先皇處罰,但必須放了我。最後,先皇如他的願把我放出了宮,而他被囚禁在淒清蕭瑟的宮中,沒(mo)為內監罪奴。我很明白,先皇肯留他一命不是看在他那絕世琴音之上。而是要他交出拿走之物。”
“先皇當時並不知道我已經將東西轉移到了一個小宮女的身上。當然我很矛盾,拿出那東西,他也許就不用受苦了,他就還是受人尊重的“漢和琴音一絕”。但……水兒你知道的,你師祖的命令我不能違抗,我隻能先將東西帶回。本想著讓師傅看在我力了功的份上讓師傅準許我再次下山,去把他救出來。怎料……怎料那東西竟然是假的。竟然是假的呀!”白君雨有些激動的吼道。
“那……”白水兒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還沒說出幾個字,就被白君雨打斷了,
“他生性清冷,除了桐木琴,發誓永不彈奏,而他救我那天,桐木琴便交到了我的手上。他連先帝唯一看重的事都不做了,先帝不會放過他的。如今小皇帝即位,會違拗他父親的意思嗎?・・・”白君雨說著再也說不下去,她終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淚水,哭地收也收不住。
而此時白水兒也離開了自己早已停止撥弄的琴弦,靠近白君雨,抱著她,為她撫背,安慰著白君雨:“縱使如今那位琴師隻有一份記憶日夜相伴,但未來,他會再次見到君雨師伯,他拿回自己的桐木琴,他會再次大放異彩。”
白君雨淡淡的別過頭,搽了搽淚水,冷靜了一些才緩緩說道:“自古君恩無常,坐在九龍寶座上的人從來都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是與年齡大小無關的”白君雨拉著白水兒的手說道:“那些宮闈往事對我來說也皆如浮生一夢罷了,年輕時候的事,就當是南柯一夢了。那人……能救最好,不能救也沒有關系。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拿回我們白水派的東西。”
“讓你看笑話了。”白君雨突然很堅定的說道。“其實我知道我們白水派沒有人的技藝比他好,但如雪你放心,我們有孤本,隻要你學會,必然會獲得皇上恩寵,完成我未完成的使命。”
白水兒聽後微微蹙眉,疑惑的看著白君雨,白君雨見狀卻沒有多做解釋繼續繼續說道:“隻是我們白水派的東西,我師兄為了奪得他英年早逝,我也沒能帶回來它留的一生遺憾。想來,那個東西終究隻有靠你們去拿回來了。
” “是”白水兒鄭重的點了一下頭,並且保證道:“若他活著,我必定設法讓小皇帝恩赦於他,讓他回來見君雨師伯。”
“你有心了”白君雨淡淡的笑著:“此事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不必強求。”
“可是我們要取回的究竟是什麽東西呢?”白水兒轉開話題問道。
“可悲可歎的是,我也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麽。”白君雨笑的悲涼,“如雪,你知道嗎?我甚至不敢問我的師傅要我取回來的是什麽東西。他那時候已經生了重病,我怕他再生氣傷神,所以我不敢問,也不敢提下山救人的事情。因為當時我師傅的床頭已經只剩下我,掌門師弟,還有耀玄師兄了。而當然掌門師弟還小,耀玄師兄難免照顧不過來。”
“還小?”白水兒有些疑慮,“怎麽會小?”卻終是沒有問出口,繼續聽白君雨說著:“我挺狠自己的,都是因為我沒有找到那個東西,拿錯了東西。才害了那個男人一生。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白水兒聽了白君雨這話一愣,搖了搖頭,同樣也是心情沉重的說道:“不,如雪覺得君雨師伯沒錯。錯的是……錯的是……”
“你也說不出錯的是誰吧”白君雨低低的笑聲傳出, “錯的是那個東西罷了!”
白水兒一聽哪裡還敢回答,白水兒兩代人都要拿回來的東西,卻不告知名和姓,可憐其重要程度。白君雨這樣說在外人眼中似乎沒有錯,為了一個東西勞了力、傷了神,還傷了人、死了人,確實是不值得的。可是對於白水派來說,也許那個東西的重要程度已經到了縱然傾全派之力也必須奪回。
白水兒不敢認同白君雨那可能是大不敬的說法,隻忙說道:“君雨師伯,要不如雪扶你去休息一下吧。”
“也行”白君雨看了一眼天色,並未多想,關心地說道:“我知道你每晚都在房內研究機關之術,隻是也別看太晚,今日就早些回去吧。對了,我早些日子聽說如德被掌門師弟禁了來我這山峰找你,他便直接不管不顧的住在了你的竹八屋內。乘著今天天色還早,你便回去看看你小師弟吧。”
“謝謝君雨師伯”白水兒施了個禮說道,退了出去。
回到竹八屋,卻未見白澤,白水兒雖然覺得奇怪,卻也沒有多想。徑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便開始翻看了從乾坤閣帶回來的所有書。前些日子,她曾經命內門的普通弟子運來了近百卷關於機關的書,可這麽久了,她也沒找到和月光有關的機關,這讓她有些許的泄氣。不過未翻看完的書還得繼續看,繼續找。這不是,本來書都在白君雨哪兒,如今白水兒回自己的住處,還給帶了兩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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