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白耀玄自嘲的笑了笑,轉而又歎了一口氣,才冷冷的說道:“因為我們白水派出了叛徒!”白耀玄說的悲憤,白水兒聽了似乎都能感受到他咬牙切齒的模樣。 遂問道:“誰?誰是叛徒,我要去殺了他!”此時的白水兒也十分氣憤,緊抓著的手也被陷進肉中的指甲映出了血印,雙眼卻漏出詭譎的笑意。
“我會親手滅了他們!”白水兒再次怒吼道。
“如雪”白耀玄似是有些欣慰,隱去了剛才失魂落魄的樣子,語氣變得溫柔的對白水兒說道:“好了,你先下來吧,如雪你還活著就好”。
“是”白水兒哽咽的回答了一聲,不疑有它。
白水兒將自己跪在地上的身姿擺正,帶著沉重且恭敬的心說道:“君雨師伯,待我找到師傅後再來為您收屍。您放心,如雪答應你的是不會忘的,我會把他帶到你墳前來看你的。”說完給白君雨磕了九個頭,這才起身準備下樓。
白水兒起身時看著白君雨甚是不忍,閉目搽去了不自覺流出來的淚水,卻在搽淚水的一瞬間看見了白君雨身旁似乎有個血字被壓著了。
白水兒的眼睛瞪的老大,盯著白君雨身邊的字一眨不眨。心裡想著,“莫不是君雨師伯死之前給師傅留下了什麽線索,希望師傅可以為她報仇”。
白水兒眼睛迷成一條線,想看真切,可是太遠了,她隻得蹲了下去。
白水兒小心翼翼的移動著白君雨的屍身,輕輕的把她放在一旁。回頭一看,只見白君雨的身下竟然寫著“小心你”三個血紅大字。
此時白水兒心中大為震動,眼淚又有些不爭氣的想流出來,卻強忍著在眼眶打轉,仔細打量地上的血字。
最終,白水兒也沒能看明白,只看的一頭霧水。因為除了那三個字,後面的字都被血跡給完全浸濕,模糊了。再也看不清楚。
白水兒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好,面色僵住,許久才舔了舔乾裂的唇對白耀玄說道:“玄老,我出來了?”想著還是下去找白耀玄商量商量吧,於是告知白耀玄一聲準備下樓。
“玄老”白水兒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大叫了一聲,滿臉恐懼地大聲問道:“如雪所處之地是否是乾坤塔第十三層?”
“正是”白耀玄答後問道:“有何不妥嗎”?
“白……白水……白水玉令不見了”白水兒顫抖的說完,看著空空如也的石柱台,白水兒感覺自己快要喪失行動的能力了。白水兒幾個月前才聽師傅白湛明確的說過,白水玉令歷代都是放在這裡的呀。
“君雨師伯死了,白水牌歷代的信物白水玉令丟了”,白水兒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竟然是真的,卻還是不斷的在心中對自己說道:“失馬安知非是福,失馬安知非是福···許是師傅帶走了的,是的,一定是。”。
“如雪,如雪,你還在嗎?”白耀玄的呼喚聲打斷了白水兒的沉思。
白水兒聽後突然冷笑著,猙獰地問道:“白耀玄師伯,耀玄師伯,我師傅呢?”說著竟然有些歇斯底裡的隔空對著白耀玄吼了出來,“為什麽只有你一個人活下來了!”
“我也沒看見其他人,就發現了你一個。”白耀玄有些沮喪的說道:“我找遍了整個白水派,隻發現了你,你還是快下來吧”。
“我下去?您為什麽不上來呀?君雨師伯的屍體可是在這裡呢!”白水兒叫喊著,緩緩的坐倒在了地上,又緩緩的向白君雨那邊挪動著身體。
“如雪,你是,是不相信我嗎?”白耀玄有些艱難的開口問道。
白水兒緩緩的抱起了白君雨的屍身,沒有說話。
許久,白耀玄才又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告訴你事情的經過,白如雪,你可要聽仔細了”。
“昨日酉時,我照列守在乾坤塔內,卻突然聞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氣味。我當時不敢確認發生了什麽事情,正準備去幹長老和坤長老那裡打探消息的時候,那股血腥氣味突然加重了。當時我驚覺不妙,想著必有大事發生了。”
“可是作為這白水閣的閣老,沒有你師傅的命令我即使是掌管這座乾坤塔的也是不能擅自離開此處的。你知道的,這裡有本門派最重要的東西。於是,我便飛鴿通知了當時應該在後山練劍,而還未返回的君雨師妹。”
白耀玄說著歎了口氣,似是回憶讓他有些痛苦,厲聲說道:“你君雨師伯收到我的傳信很快便趕了回來,可當我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是傷痕累累了。君雨師妹她告訴我派中有變,讓我出塔尋找你的師傅,我此時也顧不上幫規了,隻想著趕快出塔引開君雨師妹尚未殺完的惡徒!那偷上我白水派的襲擊我派弟子的惡徒!”
“後來呢?莫非白水玉令就是您出塔時被盜的?”白水兒淡淡的聲音聽不出喜樂。
“這我不知。只是後來我出塔時並未看見那惡徒,便直接找去了掌門師弟的耀靈居。可是耀靈居空無一人,我四處尋找,也找不到掌門師弟。這時,我想或許掌門師弟已經和君雨師妹匯合了,便也轉身打算趕回乾坤塔。卻未想到,我還未到乾坤塔,就聞到了翻天的血腥氣,一陣一陣的向我湧來,比之我之前聞到的重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急忙趕去,乾坤塔外看見的卻不是你師傅和師伯,我沒看見他們如何,我只看見我白水派的近百名內門普通弟子!可他們全死了!全都死了!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裡,沒有一絲生機。”
白耀玄目光閃動,定了定神繼續說道:“你一直在山中生活,雖然也有下山歷練, 可是你一定沒見過那種的的場景。你也一定不會相信有那樣的場景,那恐怖的殺戮場景仿佛都能透過他們的死壯看出,一刀一劍仿佛都在眼前。”
“那是一場虐殺。那場景或許只在殺手訓練營才會看見吧。哈哈哈……犯下此罪的人實在是罪無可恕的,那麽慘絕人寰的場面,這世上有幾人能夠看到呀!呵!”白耀玄說著嘴角上揚,扯了扯自己僵硬的臉,這是怎樣的追悔莫及才會有這樣的表情出現呀。
只是白水兒看不到,白耀玄也沒有精力多加理會。
他歎了口氣,臉色變了又變,控制住自己有些顫抖的聲音,繼續說道:“我們白水派近百名弟子,幾乎所有在山上的弟子都死在了這裡,那些內門普通弟子的屍體幾乎都沒有完好的……慘不忍睹呀!慘不忍睹呀!”說著冰冷的話沒有一絲人情味。
白耀玄哽咽了起來,白水兒心裡也不好受,但她卻沒有再哭,只是繼續問道:“那玄師伯你怎麽活著”?
“我嗎?”白耀玄的眼光透著凜冽的寒光,那麽陌生,如匕首一般,若他能看見,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怎麽相信。
“要不是掌門師弟還下落不明,或許當時的我就陪弟子們一起走了吧”白耀玄自嘲道:“但我現在即使是知道掌門師弟也走了,我也不會再有輕生的念頭了。我知道,你……如雪你也以為是我殺的人對不對”。
“我…玄老我…我···沒有”白水兒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小的幾乎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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