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真就是每天20票了?!……) 嚴剛一時怔在了那裡,許久之後這才狠狠的一拍桌案,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低聲說道:“他大爺的賀煒!小爺就合計你怎麽這麽大方!你個龜卵兒!”破口大罵之後,嚴剛猙獰的面孔卻是一松,想起了已經出發的朱豪,隨即哈哈大笑道:“哈哈!你個賀煒,來而不往非禮也!小爺受你一悶棍,你也別想安生!”
看著嚴剛一副神經質的模樣又是氣惱又是哈哈大笑的,倆人頓時面面相覷的樣子不敢吱聲,只是暗暗合計著嚴剛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嚴剛抬眼一看,發現倆人低著腦袋不言不語,也知道自己失態了。絲毫不以為意的揮了揮袖子笑著說道:“這還真是著了他一道。不過也幸虧我留了個後手啊,他賀煒回去之後也不是那麽安生的!”
向日葵皺了皺眉頭輕聲說道:“主公,這個由頭並不單單只在賀煒身上。賀煒回去哪怕是被主公之計所托,這區區一句話的事還是能傳出來的。況且如果是礦洞的事,如果他賀煒直接說出這禍水東引之計,是福是禍還說不好啊。”
嚴剛一愣,隨即恍然。
他大爺的,這計那計的歸根結底不還是在這礦洞身上。朱豪回去要嚼舌根的不也是賀煒把礦洞給自己了麽?要是他賀煒直接拿這個說事,那很可能就非但無過而且有功啊!失算失算!小爺這回是失算了!
暗恨的拍了拍大腿,嚴剛輕歎一聲,後悔沒有之前與審配商量一番,可是如今木已成舟倒是悔之晚矣啊。
看著嚴剛沉默下來,向日葵思考片刻說道:“主公,此刻倒也並非無解,只不過……”
嚴剛正拄著腦瓜子,一聽這話來了精神,抬頭說道:“哦?說來聽聽。”
“第一,公會組建的事要盡快。此時此刻也不需要顧忌掩人耳目的事了,作戰部門要迅速組建出構架來,並加以填充。第二,讓利。找一個有實力的公會進行利益捆綁,將此礦洞當月一定的收益讓出去。這個月末便是縣城爭奪戰,以主公的實力想要奪得縣令之位易如反掌。到時候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以稅收等等方面收攏全縣境內的礦權。而在這之前,分流出一些有益無害,小刀會若是使出此計,就已無害。”
嚴剛沉默片刻,隨即連連點頭。拍著手欣賞的看著向日葵說道:“老向啊,之前就知道你才思敏捷。這回可真是見識到了!著!就按你說的辦!”
向日葵謙虛了幾句,笑著說道:“主公不妨與軍師商議一番,想必以軍師之才必然能為此計的不足擬補上去。”
“嗯……”嚴剛一口應了下來,隨即與兩人又是就公會一事研究了一番,最後取了五金的金票交給了龐胖胖作為預支的一月工資,感動的龐胖胖那是一個稀裡嘩啦,忙不迭的拍胸脯打保證。
送走兩人,嚴剛忙叫人請來了軍師審配。
審配剛剛坐定,嚴剛就一臉羞愧的說出了前前後後的緣由,倒不是自己做了一個決策卻沒有谘詢這個參謀長而羞愧,而是因為自己覺得天衣無縫的計策此時看來卻是讓人笑掉大牙。作為主公,既不能事事親為,卻也不能所有的事都由著手下人去做,即使對諸葛亮俯首帖耳的劉備也有自做決斷的時候,這不是不納忠言,而是身為主公必須要有的決斷力。可是沒想到,自己心血來潮決斷了一把,霸氣了一把就險些鬧出了笑話,遂羞愧道:“軍師啊,之前還以為我的這個小計策有些作用,
也沒有多做重視,一時大意竟沒有找軍師商議一番,險些釀成大禍啊。慚愧,慚愧。” 聽了前後的緣由,審配卻是笑眯眯的說道:“何來慚愧,主公此計已然成了啊!”
“成了?”嚴剛倒是一怔。這又是從何說起?難不成是自己沒說明白?只要他賀煒回去把話一撂,自己和賀煒的政敵準備套他身上的“資敵”甚至通敵的嫌疑就完全無效,反而成就了他禍水東引之計,這計怎麽又成了呢?
審配沒有讓嚴剛疑慮多久,笑眯眯的說道:“主公之計顯於內,於外的干擾並不大。主公之計針對的無非是賀煒這個人,以打壓賀煒為目的損傷小刀會。那麽實際上此計的元素不外乎小刀會的會長、賀煒以及賀煒的政敵。主公莫要小看了這政敵之間的權證,稱之為殺父弑母之仇或許過了,可這利益權爭在某些時候卻是比前仇更加惱人啊!”
“他賀煒或許能憑借禍水東引之計免去通敵的嫌疑,但是資敵之罪卻是坐實了!若是主公來看,這必然非但無過而且有功。但是賀煒的政敵卻是不能讓小刀會的會長也如此看待。巧言善辯之輩從來不少,若是黨爭,一個指鹿為馬的事又算得了什麽?主公給了他們一個借口,又有此次戰役之敗,不僅僅是礦洞,此戰賀煒安然離去,又有小刀會堂主敗回,若是上述種種因素糅合一處,區區一個禍水東引之計根本無法將他洗白,反倒成了他的詭辯之詞,甚至有可能這計策都實行不了。”
審配的侃侃而談在嚴剛看來就如撥雲見日一般。軍師所處的位置就較如客觀,而自己思考問題則在主觀。自己是不能做那指鹿為馬的事,不代表賀煒的政敵不會做啊!那個叫毛的什麽堂主本來就和賀煒不對付,這次大敗而回要是不推諉責任就怪了!責任推給誰?還能是誰只能是賀煒被!這賀煒就蒙上了一層通敵的嫌疑!誰讓賀煒安然回去了!說這裡沒有貓膩已經無跡可尋,偏偏賀煒還給了自己一個礦洞,這反而在某些層面坐實了賀煒“通敵”的嫌疑。若是如此看來,審配所說還是保守了!若是賀煒的政敵手段陰狠一點,這個結果甚至比自己所預想的還要嚴重!
想到這,嚴剛的心中倒不是欣喜,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有一點點欣喜,又有一點點可悲,又有一點點愧疚,又有一點點歎息,更多的則是對黨爭權證的忌憚!
審配啊審配!這位就是黨爭的行家啊!不過還好,至少目前看來,審配與演義中“好鬥”的審配並不相同,根本沒有內鬥的跡象。
正想著,就見審配斟酌了片刻,拱手正色道:“主公切莫小看了黨爭之禍。若是黨爭之禍勢成,危害比起外患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為了打擊政敵,內鬥之人什麽計策都敢使出來,這樣一來,就危害到了一方勢力。”
嚴剛一怔,隨即目光複雜的看了審配一眼,話說難不成真像自己之前所想,環境對人的影響就如此之大?這審配倒是隱約的在提醒自己提防黨爭之禍啊!怪不得那些小說一拿一個準!他大爺的,被一群美女包圍著,那種環境下能不犯錯誤麽!嚴剛輕歎一聲,連連點頭的說道:“這內鬥真的是殺人不見血啊!若是沒有內鬥,我這次就要硬生生的吃一個悶虧啊!正南,若是將來我勢力之內衍生黨爭之禍,又該如何?”
審配微微一笑,拱手說道:“主公勿憂,種種內鬥不外乎是一個源頭。實際上主公細心分析一下就不難發現。 內鬥一事自古以來就無法避免,明君如是,昏君如是。而這期間的區別不外乎是個度的問題。在君主把握之內的內鬥能穩固君權,更能互相製衡防止一方獨大,為主公所用。但若是把握不住這個度,就如上述所說,害人害己,百害而無一利。主公可觀那些因內鬥而亡的勢力,他們的君主不外乎是個昏庸之人。只要主公能把握這個度,對內公平對外競爭,內鬥之害必不會在主公之下衍生。”
嚴剛一想,這袁紹若是真當了皇帝也必然是個昏君,沒當皇帝之前雄踞河北也是那麽個慫樣。自己能不能把握這個度還不好說,盡力便是,倒也確實不用杞人憂天,至少小爺也不會是個昏君把!
“呵呵!正南一言令我茅塞頓開啊!來人!將各部門主管都請來。”
請這個不麽的主管過來自然是為了戰後統計的事,說起來之前的簡略清單他也只是看了一眼,隨即就忙起別的事來。倒不是這事不重要,而是礦洞的事太過重要了。
很快,葛毅等人就進門施禮,嚴剛擺擺手示意幾人坐下,隨即說道:“葛主管,把這次戰後的統計名單給我看看。”
葛毅默默的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清單,輕輕的遞給了嚴剛。
看著看著,嚴剛就歎了一口氣。在遊戲中的時間越長,嚴剛就對這些原住民的感覺就越來越複雜,至少目前他看到死傷的數據也是有分外的情緒波動。一場仗打下來,人就戰死了二百八十三人,傷者目前還算平穩,正在恢復之中。這而百八十三人中就有近十人是傷重不治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