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鑫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次性手套,翻了翻兩件婚紗,“咦,這婚紗碼數居然是三個加的,這得多大的身形才穿的進啊,Ohmygod!”
豢養突然一拍桌子,立馬拿起那鑽戒試著帶了一下,這鑽戒套在他手指上,還大了一些。
“我懂了,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了,也許我快找到了答案,要是破案了,我請你吃飯。”
豢養欣喜若狂,抓著萬鑫的肩膀不停的搖,“走走走,我們立馬去調查李能的手機中的信息。”
他拉著萬鑫,就往外跑。
“我要吃鮑魚,大閘蟹,大龍蝦……!”
第二天!
豢養約紫天見面,拿出一枚鑽戒,讓紫天帶上。
“這……,”紫天不解,有些不敢置信。
“別誤會,今天約你來就是跟你聊有關案子的事情,你先試試這鑽戒大小合不合適,”豢養喝著茶慢悠悠的說著。
紫天拿起桌上的鑽戒看了看,選擇帶在了無名指上。
豢養嘴帶微笑的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些什麽。
“你知道這個鑽戒是誰的嗎?”豢養盯著紫天的眼睛。
“誰的?”紫天被豢養這麽看著,神情有些不自然,低著頭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你的同學李能的,”豢養笑著說。
“哦哦哦,這算是線索吧,你還是帶回警察局吧,”紫天把戒指取下來,推向了豢養。
豢養微笑著把戒指收下了,聊了幾句,便走開了。
警局,一幫人在開會,“豢養,案子進展如何?”顏良坐在主位,問到。
“已經調查清楚了,”豢養拿著一遝文件,整理了一下,喝了口水潤喉,便繼續說到,“我前幾天向紫天進行了問話,其中他有提到過兩個人,是李能的女朋友和乾妹妹,然後我接著去附近了解了一下這兩個人,結果卻是根本不存在。”
“後來我調查了李能的通話記錄及qq方面的聊天記錄,發現這個乾妹妹和女朋友其實就是李能憑空捏造的,甚至以乾妹妹的身份與紫天聊天。”
“哦?!難道說這個李能跟紫天有情感糾葛?”萬鑫提出疑問。
豢養從抽屜裡拿出一件紅色婚紗和鑽戒,“大家可以看看這件婚紗和鑽戒的大小,碼數都是最大的,女人的身骨都比我們男人相對較小,但也不排除肥胖過度者。”
“但是我調查過李能的手機通話錄裡除了跟家裡父親打個電話,剩下的記錄全部是跟紫天的通話,這點可以證明他並沒有女朋友。”
“我讓紫天試過了那戒指,大小剛剛好,而婚紗我參照過他的身形,也是剛剛好。”
“紫天的父親也許是發現了兩人之間的這種關系,老人家的封建思想是接受不了同性戀的,”豢養一口氣說完這大段話。
“他父親死前為什麽不反抗掙扎?紫天是不是也參與其中,”小王舉手提問。
“我們剛開始調查案子的時候就想錯了方向,因為死者沒有掙扎,我們就認為他跟李能有非一般的關系,但是我們忽略了一個人,”豢養停頓了一下
“是誰?”底下的人紛紛小聲猜測。
豢養對那些猜測都搖了搖頭,“是死者六歲的小女兒,當我們剛發現死者的時候,他女兒睡的正香甜,死者怕把女兒鬧醒了,怕凶手也傷害女兒,所以不掙扎不求饒。”
全場鴉雀無聲,也許是為了那位偉大的父親默哀,也許是覺得這個答案太過震撼。
豢養又接著說,“至於為什麽要殺害死者,從之前的推斷來說,李能是一名同性戀,這事被紫天的父親發現了,所以不讓兒子跟他有來往,而紫天也沒有任何表示,讓李能氣憤,也就導致了這場悲劇的發生。”
“各位應該還記得記事本裡的內容吧,我查了一下日期,正好是紫天跟那個乾妹妹沒有來往的那段時間,李能以乾妹妹的身份跟紫天聊天,婚紗戒指都是給紫天買的。”
“那李能難道是畏罪自殺的?”
“不,我問了李能自殺那條河附近的居民,有人證明李能生前見過一個人,那個人走後沒多久,李能就跳河自殺了。”
“那人是誰?”大夥齊聲問道。
豢養打開了身後牆的大屏幕,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兩雙腳印,大家不明所以。
“這是我在李能自殺現場找到的,後來經過在停屍間的證實,其中那雙稍大的腳印是他的,另一雙腳印尺碼是39,咳咳~後來我偷偷的從紫天的家中拿了一雙紫天曾穿過的一雙鞋比對了一下,由此證明那腳印是紫天的。”
“你又怎麽證明是紫天呢,39碼的鞋太多了,”警局中的另一位老成員提出質疑。
“我前面就有說過,李能沒有朋友,只有紫天一個親近的人,他的人際關系太簡單了,所以可以確定是紫天。”
豢養說完,已經沒有任何疑問,案子的疑點解釋的詳細清楚,全場爆發一陣掌聲,顏良對豢養的表現也是相當滿意。
豢養伸手示意停,豢養按了手中的遙控器,大屏幕出現了劉一的照片。
“今日便也讓劉叔的死真相大白吧,”豢養沉重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的照片上,“照片中的眼睛是無限放大的,大家都知道小孔成像的原理吧,經過處理,凶手便是她!”
屏幕裡的照片一張張的播放,終於停在一張女人照片上。
當眾人看清楚時,全場一陣嘩然,“怎麽可能是她啊?”“簡直不敢相信,那天她哭的時候還把我給感動了呢?”
只有顏良是鐵青著臉,一句話不說,等待著下文。
“沒錯,她就是殺害劉叔的凶手——劉倩!!!今日一早,我已經把她逮捕歸案,現在她就在門外候著。”
門打開,兩名警察押著劉倩進來,豢養轉身對著劉倩,“嬸兒,認罪嗎?”
“呵呵,我不認難道就會放過我?”劉倩冷笑。
“你還記得我當時問你劉叔有什麽反常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嗎?好好回憶一下,劉叔脖子上那麽大一圈的淤青,你會看不到?”
“非得等早上起床才看到,你那話的漏洞就是除非是你趁他在噩夢之際掐死他,然後假裝看不到,早上假裝發現然後報警,排除你的嫌疑。”
劉倩默然。
“為什麽?老劉對你不薄,他從來都沒嫌棄你不能生育,”顏良站起身指責著劉倩。
“哈哈,不薄,什麽叫不薄,我有生育能力!跟他結婚這麽多年,可他還是忘不掉那個女人,還有那個女人生的兒子,我終於有一天掐死了那個孩子。”
“哈哈~就那次,他知道事情之後便一次機會都不給我了,他在我喝的水杯裡放了避孕藥!!!”
“我一直在等,等他有一天接受我,有資格為他生兒育女,可是沒機會了,這麽多年的空等,早已集聚了滿腔的怨氣,就在那一夜他做噩夢叫著鬼,趁著這個噩夢,我殺了他。”
劉倩邊哭邊笑,愛之切,恨之深。
其實劉一這案子還有個疑點,為什麽劉一在受到死亡威脅時沒有掙扎,但已經不重要了,豢養知道那個噩夢是那個“人”要劉叔死,碰巧碰上劉倩的這事。
散會後,正準備請萬鑫吃飯時,有人送來一個信封,豢養拆開看了一下:豢警官,你好,我是紫天,我跟李能是同學,我剛開始不知道他是同性戀。
所以跟他有過來往,後來的相處中他對我表白了,我接受不了,所以跟他斷了聯系。
可那次他找到我家了,並且當著我父親的面,說要我跟他交往,那次我父親一激動便用棍子將他趕出了門。
在他跳河自殺之前,他約我出來,想讓我穿婚紗給他看,他告訴我是他殺了我的家人,所以我讓他自殺算了,沒想到他真的……
豢養看完後,呼了口氣,推斷的八九不離十,案子也算是破了,只是為紫天的爹而感到可惜,為劉叔不值,不想那麽多,豢養搭著哥們的肩膀便去吃飯了。
深夜十二點,紫天抽著煙,屋中陰風陣陣,一個白影站在紫天的身前,煙味鑽進了白影的鼻中,“你來啦。”
“我給你買的婚紗戒指我沒找到,”那團白影坐在紫天身旁。
“你離我遠一點好不好?我對你感到恐懼,”紫天發狂的對著他怒吼。
“你還是不能接受我嗎?我對你那麽好,我用死證明了對你的愛,”李能委屈的說。
“我求你了,放過我,你已經殺了我爸,我現在也無法為他老人家報仇,別讓我在看見你,”紫天哀求著。
李能突然怒不可遏的衝向了紫天的身,紫天不由自主的從家裡找出一把菜刀,從眉心開始下劃,一直到下巴,一條血痕,就像拉鏈一樣,只要輕輕一拉,就能把皮膚給脫下來。
紫天的雙手扯著那條痕,左右拉扯,血不停的冒,染紅了衣服和身體,很痛苦很痛苦,但他停不下手,緩慢的連著神經和血管落到了脖子處。
緊接著,紫天把衣服都脫了,裸著身繼續從脖子那拉扯,當整張皮都拉下來時,他早已經斷氣,家裡也是血流成河,身上沒有一處好的。
李能繼續操縱著血人,在牆上寫下一句話:他終於為我穿上了婚紗。
而紫天在旁邊冷眼相待,當李能從血人裡出來時,紫天的怨氣已經很大了,他是被活活痛死的
“你現在已經是厲鬼,你要報仇現在可以報了,”李能說著便消失了身影,全身血紅的紫天瞬間就追了過去。
豢養和萬鑫吃飯喝酒出來時,迎面傳來一股冷風,一紅一白的身影在追趕,看不清楚,速度很快,兩人沒多想。
漆黑的監牢裡,劉倩一人待在裡面低低哭泣,突然門打開了,出現一個黑袍人,他走到劉倩的面前,劉倩看不清他的臉。
“你是誰?”劉倩驚慌。
“我來是告訴你一個秘密, ”神秘的黑袍人壓低著自己的聲音,慢慢的蹲下來。
“什麽……,”劉倩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黑袍人捂住了嘴。
“嘿嘿,反正你已經被判了死刑,還不如讓我送你早點上西天,”一個熟悉的聲音不再刻意壓製,黑袍人的另一隻手已經掐上了劉倩的脖子。
劉倩掙扎著想叫喊出聲,但黑袍人捂住她嘴的那隻手裡似乎有什麽東西,不小心被劉倩吞了,再也叫不出聲來。
黑袍人的手一再用力,劉倩便呼吸困難了,黑袍人伏在劉倩的耳邊輕輕的說,“還記得15年前你掐死的那個孩子嗎,他就是我,差點就死在你手裡,那時我陷入了假死狀態,你把我丟在山上,想讓野狗吃食我的身體。”
“不過後來還真的被一隻大狼狗給叼了回去,被養父救了,現如今你殺了我的親生父親,那些年的帳我也要跟你一筆算清,”黑袍人的聲音冰冷無情,隨著最後幾個字說出口,劉倩已經斷氣了。
黑袍人從黑暗中來,又靜靜的從黑暗中退去,夜色是最好的掩蓋物品,就如剛才他不曾殺過人一般。
第二天,局裡又是一次大轟動,紫天被人剝皮而死,劉倩在牢房裡吞石子,卡在喉嚨裡下不去,窒息而亡。
凶手是誰?又要開始忙了,這兩件新案子,注定其中一個要成為懸案。
其實有個人知道這兩件案子的真相,但不能說。
每個人都有一個秘密,就如豢養,其實他不姓豢,而是姓劉……
故事到這裡就畫上了休止符————【全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