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0日晴天晚上10點
一條標題緩緩出現!
“第5個鬼故事,人性的貪婪!”
今夜,注定無眠!
沙子,還是沙子,漫無邊際的沙子一直綿延到天際!
項羽沿著沙丘起伏的脈絡跋涉,起先,他還能在沿途看到一些半掩埋在沙丘下的駱駝白骨、商旅乾屍,待到後來,觸目所及卻完全是一片黃沙了。
他迷路了,迷路在這沙漠裡。
在沙漠中迷路,就意味著死亡。
可是項羽還不想死,他還年輕。
他開始狂奔,向著日落的方向奔去,水分迅速從他體內流失。
落日是那樣遙遠。
最後,項羽終於支撐不住,他渾身無力地倒在沙地上,他趴在地上喘息,象一條狗,他艱難地抬頭看了看落日,落日已經靠近地平線,天色變得黯淡。
忽然,項羽的視線被一樣東西所吸引的那東西橫斜著、矮壯地生長在黃沙中,就象一隻巨人的手臂。
那是一株胡楊!是的,是一株胡楊。
有胡楊的地方就有水,我有救了!項羽一下從沙地裡跳起,興奮地大喊,力量仿佛重新回到了他身上,他連滾帶爬地朝這株胡楊跑去,跑到近前,項羽看見胡楊枝上綴著星星點點的綠梁,這還是一株活的胡楊!
項羽站在胡楊下,發現後面還有疏落的一大片胡楊林。
而在這胡楊林深處,隱隱可見一角飛簷。
威武的石獅、鍍金琉璃的屋瓦、高大的院牆,雖然這一切都已經殘破不堪,但依然彰顯著昔日的輝煌。
此處竟有如此大的一座莊院,項羽站在莊院外,內心暗自驚疑,莫非是海市蜃樓,或者是強盜的窩點?
站了一會,終究是耐不住好奇心的煎熬,項羽壯著膽子,伸手推開莊院大門,跨過門後倒橫的廊柱,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他邊走邊高聲呼喊:“請問有人麽?”
聲音在空蕩蕩的莊院中回響,震落了幾縷積在簷角的黃沙,卻是無人應答。
半晌,項羽又喊了聲:“有人在麽?”
這次,身後有低深的聲音回答:“你找誰?”
項羽被嚇了一跳,回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看見一個高瘦男人安靜地站在屋角陰影裡,雙眼幽深地盯著自己。
“我不找誰,”鎮靜下來的項羽抱拳一揖:“小生在沙漠中迷路了,胡亂走到這來的。”
“哦,”高瘦男人簡單哦了一聲,不再詢問,他轉身走進左側大屋,轉身的瞬間,項羽瞧見他身後背著碩大的一個箱籠。
這箱籠大得象一口棺材。
高瘦男人走進大屋,忽然停下腳步遙遙對項羽招手:“外面風大,小哥也進來吧。”
項羽見高瘦男人叫自己,便跟了過去。
大屋內的布置甚是奇特,中間挖了一個深坑,坑內架著木柴。
高瘦男人摸出火刀火石,點燃了火,在坑旁坐下,項羽隔著火堆,尋了塊石頭坐到高瘦男人對面。
他舉目四顧,發現在大屋一角還蜷縮著一位男子,這男子戴著防沙的鬥笠,瞧不清面目,看情形是在沉睡。
“這位兄弟同你一樣,也是迷路到此的,他十分疲倦,正在休息,”高瘦男人指著鬥笠男子,告訴項羽:“算上他,你是這月裡第四個來這的人了。”
“前面兩個也是迷路的?”項羽好奇詢問。
“一個是迷路的,
一個是來找人的。”高瘦男人的語調不緊不慢,空空洞洞。 “他們後來呢?”
“後來都走了。”
“走了?”
“走了。”
是,應該都走了,難道還留戀這沙漠不成?項羽自嘲一笑,笑自己愚鈍,笑罷,他又問高瘦男人:“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您?”
“我麽?以前有名字,現在忘記了,也不知道該叫什麽。”
“現在這裡隻有你一個人嗎?”項羽見高瘦男人如此回答,料是有傷心往事,他識趣地轉移話題。
“都走了,只剩下我和內人。”
此時屋外吹進一股旋風,把坑內火焰吹得‘劈啪’竄起老高,兩人陷入沉默。
外面的夕陽已完全看不見了,沙漠的夜晚涼得很快,有風聲在屋外胡楊樹林裡盤旋,似女子幽幽的哭泣,又似女子飄忽的笑聲。
良久,高瘦男人見木柴已經全部燃燒,對項羽詭秘一笑,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把鋒利。
項羽嚇了一跳,以為高瘦男人要害自己,卻見男人轉身打開背後的箱籠蓋子,握著伸入其中用力切割,待他抽出,尖上已多了一大塊肉。這肉似乎還是新鮮的,不時有殷紅的血從上面滴落。
只見高瘦男人把肉用一根鐵釺串著,利索地架在火上燒烤。
一會兒工夫,屋內彌漫起一股濃濃的烤肉香味。高瘦男人轉動手上鐵釺,閑閑對項羽說道:“長夜漫漫,我們各自講個故事打發時光吧。”
“好啊!”聞著烤肉香氣,項羽咽下喉嚨裡的一口唾沫,高興接口:“我是客人,拋磚引玉先講個。”
“講個什麽故事呢?”項羽攏起手,把身子向火堆靠近了些,微皺眉頭思索。
“就講個真實的吃人故事吧。”他說道。
“蘭州城裡,從前有一項姓人家,這一家人深居簡出,不愛與鄰居來往。
某年,城中小兒總是無緣無故失蹤,官府派出精乾捕快偵查也毫無消息,鬧得人心惶惶。
直到有一日,這項姓人家的親家爺來拜訪,和肖姓家主對坐暢飲。
這親家爺是個善飲的漢子,很快就把項姓家主灌醉了。
他飲罷酒,口渴難當,見肖姓家主酣醉如泥,便自己去廚房找水喝。在掀開廚房水缸蓋子的刹那,一樣東西赫然映入他眼底。”
項羽說到這,了個關子,笑問高瘦男人:“你猜這親家爺看到了什麽?”
高瘦男人手中的肉已經烤熟,他撕下一大塊扔給項羽,也笑著回答:“一定是個蒸熟的小兒。”
項羽接過肉,衝高瘦男人一翹拇指:“厲害,正是一蒸熟的小兒,你說這人吃什麽不好,偏要去吃人。”
“因為人肉好吃,”高瘦男人大口咬下一塊肉,在嘴裡“咯吱咯吱”咀嚼得津津有味。
“我也講個故事,”他嘟囔著說道。
“從前有座莊院,這莊院人丁旺盛,莊主自幼習武,武藝高強,莊主三十七歲的那年,娶了一房妻妾,他的妻妾不僅貌美如花,更善解人意、體貼溫柔。”
“莊主愛他妻子,愛到癡狂的地步,並漸漸由愛生疑。”
“他交遊廣闊,總是要出門辦事,於是老擔心妻子獨自在家會有不軌行為,會給自己戴綠帽子。”
”終於有一天,他不堪這種擔心的心理重負,便把妻子縛了,整日背在身上,連出門也攜帶著妻子。”
“世上竟有如此疑心重的男人?”項羽吃驚。
“這還不算什麽呢,他後來覺得就是這般整日背著,亦讓人不安,思索良久,他覺得還是把妻子吃下肚子塌實。”
項羽握著手中的肉,嘴張得大大的,幾乎忘了咀嚼,半晌方問道:“他吃了麽?”
“吃了,”高瘦男人狠狠咬了一口手中肉:“他每日裡吃一塊,就這樣把妻子活活吃了。”
冷風再度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到項羽後背,他打了一個激靈:“真是驚心動魄的故事。”
“故事還沒完呢,”高瘦男人衝項羽一笑,露出雪白的兩排牙齒。
“他妻子被吃光了肉,卻竟然未死,那副骨架在他背後箱籠中時刻哀哀哭泣,哭自己命苦,哭不能長久地陪伴丈夫。
他聽她哭得傷心,便也傷心起來,畢竟,他本是極愛妻子的,於是他問妻子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他們長相廝守?
妻子告訴他,隻要讓她也吃些人肉,就可以重新長出肌膚,這樣她便永遠不會真的死去,永遠可以陪著他。”
“他妻子這般說,恐怕已經不是人,而是妖了,”項羽歎息。
“人又如何,妖又如何,都是要寂寞的求生,”高瘦男人瞪了眼項羽,繼續說道:“他猶豫許久,終不忍心看妻子痛苦哀哭,悄悄在一天夜裡,宰了莊院裡的一個夥計,蒸熟了給妻子吃。”
“說也奇怪,他妻子吃了人肉,白骨上果然又生出肌膚,漸漸的又變成從前美貌的模樣,而他看見妻子身上雪白光嫩,竟又忍不住食指大動,又把她給一塊塊吃了。”
“後來呢?”項羽完全被這個奇怪的故事迷住。
“後來?”高瘦男人輕輕拍了拍身後箱籠,說道:“後來就這樣,他不斷殺人給妻子吃,妻子吃了白骨生肌,他忍不住再吃妻子,漸漸地,就把一個莊院的人都吃空了。”
高瘦男人頓了頓,隔著熊熊的火光望著項羽:“再後來,他隻能守在那個空蕩的莊院裡,等待偶爾送上門的獵物。”
項羽忽然覺得背後的風好像更涼了些,他又往篝火邊挪了挪,似乎想借著篝火的熱度驅走心中升起的莫名寒意。
高瘦男人不再說話,空寂的夜裡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嗶剝”脆響。
這死般的沉寂讓項羽愈發不安。
他低頭咬了一口手中已經涼透的肉,抬起臉找高瘦男人搭話:“嫂夫人呢?”
“她啊……,”高瘦男人笑道,篝火映在他黝黑的臉上,泛起詭異的紅光。
“出來吧,阿英,有人想看你呢,”高瘦男人伸手抽開箱籠蓋子,回頭對箱籠內輕語。
隻聽箱籠內響起一陣奇特的爬撓聲,然後慢慢地冒出一個圓圓的白色物體,待這物體全部冒出,卻是一慘白的骷髏頭。
骷髏頭‘格格’轉動頸骨,黑洞洞的眼眶周遭巡視了一圈,最後落到項羽臉上,用一種十分柔美的女性聲音開口說話:“官人,這是我的晚餐嗎?”
“當然,”高瘦男人點頭微笑,一指蜷縮在牆角的鬥笠男子:“那邊還有一個,我點了他穴道,娘子你亦可盡情享用。”
“謝謝官人,”骷髏頭的頜骨上下張合,語氣甚是歡悅。
“原來你就是那食妻的莊主,”項羽駭然。
“你到此刻才明白,卻是晚了,”高瘦男人嘲謔地回答。
“晚麽?不晚,”項羽忽然鎮靜地一笑。
“我的那個故事其實還沒有講完。”
“哦,後面還有故事?”高瘦男人好奇,他自持武功,這荒涼的沙漠之夜也不會再有人來,倒也不擔心項羽拖延時間。
“項姓人家食人之事被親家爺揭發後,官府抓捕他們,滿門抄斬,隻有一人趁亂逃脫,這人是項家最小的兒子,他逃竄進沙漠,打算橫渡沙海,逃到對面的大食之國。”
“在出逃前,項家小兒子還順手帶了一些東西在身上,那些東西都是項家捕人而食的工具,”項羽眯縫著眼睛,盯著高瘦男人?
“其中有一種藥,無色無味,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施放,而一旦中了這種藥,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會四肢酸軟、動彈不得。”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手腳發軟,連小刀也快握不住了?”項羽拍手站起,用力咬了一口手中冷肉。
“我項家食人無數,此肉一入口,我就知道是人肉,那時我已經暗暗戒備,並趁你不注意偷偷施放了一些藥。”
“你……,”高瘦男人聞言怒目圓睜,抬起就欲刺項羽,然而一陣酸軟襲來,他手腕抬起數寸便無力垂落,‘當啷’一聲落地。
“饒你武功蓋世,中了我的藥還不是象死狗一般,”項羽得意地狂笑,他繞過篝火,走到高瘦男人面前,一腳把他踹倒。
高瘦男人滾翻在地,他背後的箱籠亦跟著滾翻,箱籠內的白骨骷髏掙扎著欲爬出,卻被項羽一腳踩住頭顱,踩得‘吱吱’亂叫。
“還有你這妖孽,居然也懂得吃人,許多大好人肉被你吃了,真是暴殄天物,”項羽臉現厭惡之色,腳下用力,踩得白骨骷髏又是一陣亂叫。
把白骨骷髏踢回箱籠,鎖好蓋子,項羽拾起,複坐到高瘦男人旁邊。
他用鋒利的刃尖輕刮高瘦男人臉頰,口中喃喃自語:“你吃了不少人,不知道你的肉是什麽滋味?”
“他的肉又酸又澀,還很粗糙,”一個聲音在項羽背後懶洋洋地接口。
“誰?”項羽猛地回頭,卻見一直蜷縮在牆角的鬥笠男子已然翻身坐起,正斜倚著牆壁,透過鬥笠下的一雙銳眼盯著自己。
“你的穴道解開了?”項羽試探地詢問。
“解開了,”鬥笠男子回答。
“你沒有中招?”項羽眨著眼睛。
“沒中,”鬥笠男子搖頭。
“為什麽?”項羽疑惑。
“你的為什麽太多了,”鬥笠男子伸了個懶腰,抱膝而坐。
“聽了你們的故事,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也講個故事吧。”
“從前有座山寨,裡面隻住著項、鄭、梁三姓人家,三姓世交,關系十分好,他們相濡以沫,在山寨中耕讀樵織,自給自足,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鬥笠男子仰面望天,神情悠然向往。
“可是這幸福的生活,在某一年突然結束了,”鬥笠男子語氣忽然一變,變得蕭殺。
“那年冬季天空降下百年不遇的大雪,封了山寨出外的道路,三姓人家被堵在山寨裡,他們沒有辦法外出獵食,隻能靠些少的存糧維生,艱難熬了百余日。
存糧最後都被吃光了,山寨裡的耕牛、馬匹、家禽也被吃光,就連樹皮和草根亦被食盡。
眼看眾人即將餓死,此時,項、鄭兩姓人家瞞著人數較少的梁姓,悄悄訂了一個恐怖的約定……”
“這約定你猜是什麽?”鬥笠男子問項羽。
“在今夜,所有的故事不外乎吃人,這個約定大概也離不開‘吃人’二字,”項羽把玩著猜測。
“對,正是吃人的約定!”鬥笠男子挺直身軀,憤慨說道:“那項、鄭兩姓人家,竟悄悄瞞著梁姓,訂了個吃人之盟,他們聯手將梁姓人家團團圍住,一舉全部殺害,然後分而食之。
其中項家食幼者,鄭家食老者,壯者兩家均分。”
“靠著吸食梁家人的血肉,項、鄭兩姓人家終於熬到大雪融化。
待雪一融化,兩姓人家便迫不及待地離去,因為連他們自己也害怕看見山寨裡的血腥地獄模樣,雖然這血腥是他們一手造成的。”
“天可憐見!”鬥笠男子長噓一口氣,眼中泛出淚光:“項、鄭兩姓人家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們自以為殺光了梁家人,其實梁家卻還有一人未死。
待他們一離開,這人悄悄從隱蔽處爬出,跌跌撞撞地也下山了。”
“這未死的梁姓之人下山後,一直跟躡著肖、鄭兩姓人家,尋機獵殺兩家人報仇。
而他若抓住肖、鄭兩家人,回憶家族被屠的慘狀、心中恨之入骨,必烹而食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般過了多年,梁姓之人衰老將死,他殷殷叮囑後代,一定要牢記家族血仇,殺盡項、鄭二姓人家。”
“不,是食盡他們,”鬥笠男子咬牙切齒。
“梁姓後人不忘祖訓,從此天涯追殺肖、鄭兩姓人家,這肖、鄭兩姓人家自從吃了人,也食髓知味,一直有吃人的習慣,留心之下倒也好找。”
“期間,有一梁姓後人為了追殺一鄭姓人家的女子,尋到了沙漠中,他偽裝成迷路者,故意投宿到鄭姓人家女子所居的莊院,又故意讓鄭姓人家女子的丈夫點中穴道,裝做昏迷,以等待時機出手。”
“後面的故事我就不羅嗦了,你已經全部知道,”鬥笠男子站起,緩緩向項羽走去。
“鄭姓人家的女子已經成妖,待會再收拾她,我們梁、項兩家的夙仇,一並在今夜了結吧,看看是你吃了我,還是我吃了你。”
“對了,”鬥笠男子提醒項羽:“你那些藥對我無效,因為我們梁姓後人以項、鄭兩姓人家為敵,自然都知道怎麽防范項家的藥。”
夜風越發寒冷了,吹得屋內篝火也明暗不定。
項羽緩緩環視一圈,他看見被自己迷倒的高瘦男人嘴角掛著一縷嘲諷的笑意。
他笑什麽呢?是笑我機關算盡,卻不知黃雀在後?還是笑我雖然迷倒了他,卻一樣要被人吃掉?
項羽忽然也哈哈大笑起來,迎著鬥笠男子詫異的目光,他笑得捧腹打滾。
這世上吃人的人是如此多,我又何必費盡力氣跑去大食,茫茫塵世,我非異類,自可魚藏於眾多的同類中。
笑罷,項羽搖晃著站起身,面對鬥笠男子。
“來吧,看今夜是你吃了我,還是我吃了你。”
他微笑說道。
故事到這裡就畫上了休止符――――【全集完】
看完這一段故事,梁晨不禁感到毛骨悚然,這本筆記本到底是誰寫的,他覺得筆記裡面的一切都是那麽真實。
刹那,他眼前紅光一閃,死亡倒計時再次出現:“死亡倒計時60分30秒!”
“死亡倒計時59分30秒!”
“死亡倒計時58分30秒!”
“57分30秒!”
梁晨知道,不乾淨的東西又來了,那個死亡時間就如同是一個警告一般。
“你先吃!”
“還是我先吃!”
“還是我先把!”
“不是你讓我先的嘛?”
背後傳來一段對話,嚇得梁晨趕緊扭轉了頭,看向了後方,他的背後不知何時站立著倆人,嘴巴沾滿著鮮血,倆人的身體籠罩在黑衣下,看不到倆人的樣貌。
但是,梁晨還是認出來了,不正是項家的項羽和梁家的鬥笠男子,只見倆人露出對食物般的渴望的目光,那倆對雙瞳在黑夜中尤其閃亮,他怕了,要不想辦法的話,自己絕對會被倆人吃掉的,因為他們愛吃人肉。
項羽說完,就撲了上來,抓著梁晨的手。
鬥笠男子也不慢,緊隨其後,抓著梁晨的另一隻手。
嚇得梁晨急忙掙脫開倆人的魔掌,慌亂的的跪了下來,“各位大哥,有話好好說,我知道哪裡有上好的肉,我帶你們去,別吃我,我不好吃!”
“最重要的是,我還有痔瘡,我的肉真的不好吃!”
或許是梁晨的話起了作用,倆人出乎意料的商量了起來。
“項兄,你怎麽看!”
“不急,不妨跟他去看上一看,如果不好吃,我們…就…!”
“項兄此言有理,梁兄受教了,還不快帶路!”
“是,是,”梁晨抓了錢包就往外趕,路過客廳時,梁晨的父母問道:“這麽晚了,去哪啊!”
“去買點吃的!”
“他們是?”梁母指著跟在梁晨身後的倆個黑衣人問道。
“喔,我同學,”梁晨不敢解釋,誰知道這倆人會做出什麽事,他可不敢拿自己父母的命開玩笑,急匆匆的往夜市趕去。
客廳內,梁父梁母倆人對望了一眼。
“小晨,什麽時候來了同學,我怎麽不知道?”
“來了就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都這麽大個人了,交點朋友,很正常,”梁夫一點都不奇怪,繼續看著他的新聞聯播。
那霍鎮夜市,沉香五星級飯店!
402號,普通VIP房間,梁晨看著眼前被堆得成山的盤子,眼裡留下了一滴滴眼淚,已經上了5隻烤乳豬了,起碼得好幾千塊錢才夠這頓飯錢,項羽和鬥笠男子絲毫沒有吃飽的樣子,終於在上了第6隻烤乳豬,倆人吃了幾口,打了幾個嗝,一臉滿足的模樣。
“梁兄,這肥美的烤乳豬比人肉香多了!”
“我也覺得,早知道當初,就不吃人肉了!”
“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小兄弟,這個飯,我們不會白吃的,你過來,”項羽大大咧咧的說著,梁晨盡管百般無奈,還是一步步走了過去。
倆人的雙手按在梁晨的雙肩上, 一股冰冷的寒意湧進他的體內,冷的梁晨閉上了眼,連眉毛都沾滿了冰霜,等他睜開眼時,耳邊回響著一句話,“我們留了一成鬼力給你,應當能保你一劫,但願你能活到最後!”
梁晨看了一眼前方,死亡時間停止在0分3秒,如果再慢一點,或許自己真的就死了。
“什麽意思,活到最後,”梁晨陷入深深的迷茫,走出了VIP房間,一個女服務員剛好路過,只看到梁晨一人遠遠向外走去。
這位女服員很奇怪,她剛剛才給402房送了幾樣餐廳的招牌菜,明明看到房間內有三個人,怎麽才一個人出來,其他倆人呢?
她狐疑著,打開了402的房門,房間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僅有餐桌上那些殘羹剩飯,還有三雙用過的碗筷,證明存在過的痕跡。
那天的事情,女服務員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她怕自己遇到的真的是鬼。
回到熟悉的家中,梁晨被父母詢問了一番,“你同學去哪了?”
梁晨撒了謊,應付了父母,總不能說,“爸、媽,我遇到鬼了,”這些話,他隱藏在心裡,沒有提起隻言片語。
上了樓,打開房門,古老的筆記,靜靜躺在書桌上,梁晨開始奇怪,這本鬼筆記的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麽,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的手中。
“哢哢!”
房間的門詭異的被關上,梁晨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書桌前,好像他很久前就坐在了這裡一樣,未曾離開過,筆記的書頁再次翻開,毫無征兆的拉開了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