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我看你也不像個壞人,你住那個院子,騙鬼去吧,那個院子早就沒人住了,空了好多年了,前年縣城裡的領導還下來視察過,說要把我們這個地方開發成旅遊風景區,打算在這空院子裡設立景區管理站,結果考察組來看過幾回,說是缺乏投資,這個院子也就一直沒用上。”
肖奈徹徹底的懵了:“我真的住那個院子,昨天中午搬進去的,我的旅行箱現在還在房裡呢,是個老伯同意我搬進去的,還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叫柳欣,說那個院子是她的家……。”
大嬸眉頭擰成一團說:“我怎麽沒聽說過這個女孩子?你們有誰見過嗎?”大家都不言語了。”
肖奈忙問:“那個老伯個子不高,臉色黝黑,滿頭白發,是誰啊?”
短暫的沉默過後突然有個聲音說:“嗨呀,我尋思你描述的怎麽那麽像老張頭啊,是不是?”
“對對對,描述的怎聽怎像老張頭,老張頭長這樣子沒錯,”隨即有人跟著附和起來。
“老張頭以前是很少過來的,是前面那個莊子的,是個孤寡老人,老是愛裝神弄鬼,整天神神叨叨的,性格孤僻,和誰都不來往的。”
聽到這肖奈長出一口氣,還好遇到人不是碰到鬼。
“但是老張頭都死了好些年了啊?聽說是病死的唄,不過特別突然,都沒來及上醫院就斷氣了,到底什麽病拉到醫院也沒查出來。”
肖奈驚駭的“啊”了一聲,無異於晴天霹靂,碰翻了面前的半碗豆漿,漿汁撒了一地。
“喵喵——,”不知何時跑來一隻全身烏黑的貓,正貪婪的舔食著地上的漿汁。
肖奈再也吃不下去,付了錢,試著站起來,試了三次都沒能站起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大腦一片空白,抬頭看看太陽,突然一陣眩暈,徑直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睜開雙眼,這是在哪?房間不大並且陰暗而潮冷,窗簾遮著窗戶,在昏黃的吊燈照射下房間內的家具物品都折射出超級詭異的陰影。
肖奈低頭看看自己蓋著雪白的被單,躺在一個木板床上,也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除了一張桌兩把椅子外,正對面牆上還掛著一個老式的日歷。
日歷!肖奈掙扎著坐起來,想仔細看清楚今天是幾號,到底自己已經在這間屋子裡躺了幾天了。
日歷從元月一號起始均沒被撕掉,而是按月份排序一頁頁向後翻過。
奇怪的是,肖奈看到翻開的當頁日歷是八月三十一日。
八月份!八月份!肖奈心裡盤算著,為什麽是八月份,明明已經是十月底的深秋季節了啊,我到底是在哪啊!哎……肖奈無比後悔出門吃早點的時候沒帶手機。
可是為什麽又是八月份呢?
“有人嗎?請問有沒有人?這是哪裡啊?”停了一會無人應答。
又躺了一會,實在按捺不住焦急而疑惑的心情,站起來緩步走到日歷面前,伸手去翻後面的月份,當手一放過去就感覺到了牆壁折射出的陣陣寒氣,無比冰冷的像地獄一般的寒氣。
八月三十一日居然是整幅日歷的最後一張,肖奈趕忙翻開日歷封皮,上面赫然寫著1985年,今年明明是2016年啊,如果按照日歷上的日期今天應該是1985年8月31日,而且是日歷上的最後一頁。
天!天!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要瘋了!瘋了!這是哪?哪啊?這是什麽詭異的地方,我還活著嗎?還是已經死去了呢??
肖奈痛苦的用雙手捂住臉,
定了定神。 慢慢挪動到窗邊,使足勁把厚重的窗簾扯開。
出乎意料的是,窗外陽光明媚,柳欣站在窗外的花叢中,手捧一大束絢爛的野菊花,正透過玻璃窗朝肖奈甜甜的笑。
柳欣……柳欣……肖奈陰霾的心情一掃而光,在心底呼喚著柳欣。
“喵喵——”一隻貓不知何時從何處竄出來,朝肖奈撲過來,肖奈猛一回頭,就是那隻貓!那隻黑貓!那隻舔食地上潑灑的豆汁的貓!肖奈趕忙用腳想把貓踢開,貓一躍輕巧的避開了,灰溜溜的獨自走到牆角臥住不動了,一雙貓眼在暗處閃著綠瑩瑩的光望著肖奈。
肖奈再回頭望向窗外的時候,柳欣不見了。
“柳欣!柳欣!”肖奈萬分沮喪的在心裡重複著柳欣的名字。
一輛馬車從遠處緩緩駛來,肖奈正錯愕的時候,已經駛到窗前並停了下來。
車上坐了5個人, 分成左右兩排坐著,左排3人右排2人,趕馬車的車夫從馬車上站了起來,透過玻璃窗向肖奈揮著手,穿著黑色的長袍,臉上的容貌清晰可見。
這……這不是流動早餐攤的攤主嗎?肖奈使勁的揉揉雙眼,確定不是幻覺,沒錯是那個攤主。
再細看,車上坐的不就是吃早餐的那些人嗎?那個大嬸坐在右排第二個位置,她旁邊還有一個空位。
大家都衝他招手:“還剩一個位置啊,還剩一個位置啊,快來啊!”
可是那輛馬車明明就是靈車,是拉棺材的車,這個他認得出來,記得姥姥去世時就是用這種靈車拉到墓地的,鄉下一直沿襲舊風俗不曾改變。
肖奈霎時毛骨悚然,正想著一隻黑粗的大手突然從肖奈背後拍向他的肩頭,就像他初來時在老宅門口的情景再現一樣,猛一回頭果然是那個老者。
“啊……,”肖奈無比驚恐的抬手打掉老者伸過來的手,撕心裂肺的狂喊著:“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啊……,”狂奔到門口,不停的拚命的轉動門把手,怎麽轉動門都打不開。
肖奈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滴了下來,全身戰栗,雙手瘋狂的握緊門把手搖晃著,眼神充滿了渴望和絕望,還是無濟於事。
老者安安靜靜的站在窗邊不曾挪動半步,安安靜靜的看著他的瘋狂的舉動。
此時窗外停著的靈車也匆匆忙忙駛遠了,應該是看到老者之故吧。
瘋狂了大半天,肖奈把僅存的一絲力氣已然用盡,癱軟在門邊,只剩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直扭著頭看向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