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公寓科的管理條例明確寫著:帶女生回宿舍者,屢教不改者記處分。
梁強就算有那心也沒那膽啊。
梁強連連跟輔導員保證,“我絕對沒有帶任何女生回宿舍!我拿人格擔保!我同宿舍的人可以作證!我……?”
輔導員不理梁強,頭都不抬,低頭一邊看她那鬼報紙一邊跟他說,“公寓科在宿舍樓入口處安了視頻設備,這你也知道,他們是看了視頻後才跟我說的,證據確鑿,也不算冤枉你吧?”
梁強快瘋了,什麽視頻啊?他哪一次回宿舍不是一個人回去?要是真有女生跟著自己還好了呢!正愁沒女朋友呢!
梁強說,“老師,我真沒撒謊,我真沒帶女生回宿舍,我是被冤枉的,”他又一想,要是哪個女生偷偷地跟著自己混進男生宿舍樓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梁強跟輔導員這麽一說,她就同意我先回去,再做調查,他琢磨著沒準她讀書時就趁機跟著別的男生混進男生宿舍呢!
梁強一肚子委屈地從辦公室出來,怎麽想怎麽不對勁,自己平時老老實實,為人和善,沒得罪過什麽人啊?自己每次見到公寓科那些老師也都是規規矩矩,誰也沒惹啊?怎麽就偏偏說自己帶女生回宿舍樓,還是常常?
梁強摸摸兜,糟了,車鑰匙不見了!找遍全身也不見,他飛奔到停車棚,終於舒了口氣,那個白玉環鑰匙鏈正一搖一晃地掛在車子上。
夕陽火紅火紅的,把白玉環也照得格外耀眼。
梁強明明記得鎖住車子後上樓的,怎麽會這樣?難道是自己真的忘記了?還有,就算是自己沒鎖車子,這麽久怎麽沒被偷呢?真是奇怪。
難道真的是越危險的方法越安全?
梁強騎上車,回了宿舍,一路上心裡總是覺得有人和自己作對,左想右想想不出是誰冤枉我。
突然,梁強被一個人眼睛男攔住。
眼鏡男一臉怒氣,朝我揮拳頭的樣子,整個一個催命鬼。
梁強下了車,一臉茫然,心想,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人人都看自己不順眼啊?
“你怎麽回事啊,我明明在那跟你喊別過去,你沒聽見還是怎麽著啊?偏往前騎,我半天的工夫被你給攪和了!”眼睛男來頭還不小,扯著嗓子和他嚷嚷。
梁強看見眼鏡男拿一個照相機在跟我比劃,以為要拿它砸自己呢,仔細一看,原來搞攝影的,哼,量他也沒那個膽子砸我。
“你拍你的,關我什麽事?真是莫名其妙!”
“怎麽不關,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的角度,剛按下快門,結果你正好騎過來!整張照片就拍你了!”眼鏡男強詞奪理道。
“那你重拍不就得了?”梁強暗自笑眼睛男笨。
“關鍵是,關鍵是這是我最後一張膠片!”估計眼鏡男都瘋了,引得所有過路人不是好眼神看梁強。
梁強沒心思和他理論,騎上車走人,真是活見鬼。
這幾天每次進樓梁強都要做出極其誇張的表情——朝著那個監視器。
如果過幾天還有人冤枉自己的話,他倒要他們拿出證據,隨便冤枉人可不行!自己身子正不怕影子斜!
剛進宿舍,王傑正在穿衣服準備出去,見梁強進來,他說,“小強,剛好,我女朋友車子被人偷了,要我去接她,把你車子借我用一下。”
梁強這人平時就是心眼好,隨手就把鑰匙扔給他,“小心點。”
其實那句話梁強是隨口說的,
就像當時王麻子給他車子時一樣,可沒想到出事了。 那晚,王傑和他女朋友也沒回來。
我們幾個人沒想太多,只是開玩笑地調侃,“這兩口子,又跑哪甜蜜去了!哈哈。”
第二天早晨,我們還沒起來的時候,王傑匆匆忙忙回來。
梁強睡眼朦朧,說,“嘿,你小子跑哪去了,一夜不歸,怎麽了,什麽事這麽急?”
梁強看王傑一副火上房的架勢,不知道出什麽事了。
王傑頭也沒回,“我女朋友出事了。
“真是奇怪的一件事,我明明騎得好好的,突然聽到她一聲尖叫,我回頭,看到她臉色蒼白,脖子像是被誰掐住一樣,沒等我停下車,她就從車上掉了下去,腿骨折了。”
“什麽?怎麽可能?”他們幾個都立馬爬起來,誰也不相信。
“我也覺得奇怪啊,她現在正在醫院躺著呢,她說,她當時就感覺被一個人給掐住了脖子,然後就被那人一推,就掉下去了,你們說,有這麽奇怪的事嗎?除非是遇到鬼了!”王傑表情怪怪的。
他們幾個互相看了看,覺得這事是挺蹊蹺,但是誰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王傑把車鑰匙還給梁強,連謝都沒謝。
梁強估計王傑是為了那句無意中的“小心點”,他真倒霉,今天又遇上一件奇怪的事。
早晨去上課,本來就要遲到,偏偏遇到那天拍照片的那個眼睛男。
眼鏡男就站在路口,見了我死活抓住我,要我下車。
梁強說你這人這麽這樣啊,真是小心眼兒!我不就毀了你一張底片嗎,至於跑這抓我來嗎!眼鏡男連忙解釋說不是那事,還有一件奇怪的事要和他說。
梁強沒好氣的說,“我要遲到了,願意說你就跟著我去上課。”
梁強騎上車去了教室,老師已經站在前面了,眼神奇怪的看他。
梁強剛坐好,就見那小子也呼哧呼哧跟進來,“我的天那,他還真追來了,我無語了。”
梁強無奈地招了招手,眼鏡男過來坐在他的旁邊。
眼鏡男說給梁強看樣東西,表情既興奮又怪異,好像他拍到外星人照片似的。
梁強心想,“我和你不認識你幹嘛拿東西給我看一張照片啊。”
“照片上面的是我,我記得,那天黃昏我騎車經過他的相機時他拍下的,遠處是一輪美麗的夕陽,可是……有點不對勁,我的車後座上坐著一個穿紅裙子的女生,頭髮長長,看不清臉。”
梁強揪住眼鏡男的衣領,“你幹嘛拿電腦修改我的照片?”
眼睛男趕忙否認,“我發誓絕對沒有修改過!洗出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看眼鏡男嚇的,自己又不會真打他。
我說,“不可能,我明明是一個人騎車,後面誰也沒帶,怎麽會突然多個女生?”心想看你再狡辯。
“我記得也是這樣,可當我把照片洗出來後嚇了一跳,當時我一個人在暗室,這個女生的打扮確實很怪異,我突然覺得這件事很怪,所以才來找你。”
看樣子眼睛男不像說謊,可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梁強也搞不懂了。
最近真是倒霉,什麽怪事都讓自己碰上,而且還有那麽多人非說自己身旁總是跟個女生,現在好了,連照片都清楚地拍出來了。
梁強再看一眼照片,等等,她的打扮……確實很怪異,不是他瞎說,有點……有點像鬼!
“你也這麽覺得?”眼鏡男問梁強。
“倒真像個女鬼啊!”梁強不否認。
他們兩個人四隻眼睛對在一起,怎麽也想不明白。
照片放在桌子上,前面一個多事的女生回過頭,笑嘻嘻地拿起照片,說,“梁強,哪個倒霉的女生成了你女朋友呀?”
突然,她表情呆滯,我心想完了,幾秒鍾後,她尖叫起來。
整個教室都靜了,老師也給嚇了一跳,用手拍著胸脯,我真怕他心臟病被嚇出來,那我可就真慘了。
所有人都回過頭來看向我。
梁強慌忙把照片藏起來,拉著那小子撒腿就跑。
正在我跑出教室門口的時候,梁強聽到那個女生喊了一個字:“鬼!”
那小子叫張偉,跟梁強一個年級,業余搞攝影,有點神經質。
梁強說,“張偉你看,我現在真是活見鬼了,什麽事都能遇上!”
張偉嘿嘿地笑,什麽也沒說。
他們兩個一起推著車在校園裡亂轉, 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張偉總會不停地看向梁強車子的後座,表情怪異,那裡明明是空的,可就是有種感覺,就是那裡正坐著一個穿紅色裙子,留著長發的女生,也許她很漂亮,但是沒人能看清她的臉,她靜靜地坐著,或許抱著我的腰……我越想越害怕,本來從來不相信有鬼的,可這次他自己真的也說不清了。
張偉要梁強去他家住,不知道是他晚上害怕還是想和自己商量這件事。
他們天黑了才回去。
一路上騎得很慢,他們必須得把這件事想清楚。
路燈昏暗,他倆的影子映在馬路上,還好,只有兩個。
他們湊合著吃過晚飯,坐在一起商量這件事。
窗戶還開著,晚風一陣陣吹進屋,窗簾隨風舞動。
要是平時肯定會覺得這是個愜意的夜晚,可他們兩個怎麽也愜意不起來,倒覺得脊背發涼,梁強知道,她可能就在我身後站著。
張偉不停地看梁強身後,好像那真有個鬼一樣,我真想去揍他一頓。
問題的關鍵是,他們不明白她——這個鬼為什麽要跟著他?她從哪來?怎樣她才肯走?他受夠了,他真的受夠了!
梁強把目光從張偉身上移開,突然看到旁邊桌子上的白玉環鑰匙鏈,在燈光的照耀下一閃一閃的,光亮照人。
張偉拿起它,在手裡搖晃著,那塊玉突然透明起來,裡面像是有什麽東西。
“車!”他們一起喊出聲來。
張偉說,“你想想看,你沒買這輛車的時候,什麽事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