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幹什麽?!”希拉顧不上手上的食物,將碗一扔就衝上前去拉住一個強盜的手,阻止他提著莫宇的領口。
“滾開!”強盜將手一松,然後用另一隻手狠狠的退了希拉一把,莫宇則是失去拉力跌倒在地上。
“您沒事吧。”希拉也不管自己被推的位置疼痛不已,緊張的上前將莫宇扶起來,仔細的看了看:“沒受傷吧?”
“沒事。”莫宇搖搖頭,讓希拉放寬心。
“你們想幹什麽!”希拉站在莫宇面前,將手撐開擋住,好像護崽的母雞一般:“先生他每天都呆在這裡什麽都沒做,你們想怎麽樣!”回憶起以前強盜們對莫宇做過的事情,希拉就滿心的仇恨。
“臭娘們。”那個被希拉質問的強盜很是不滿她的態度,袖子一拉握著拳頭就想朝希拉走過來。希拉脖子一梗咬緊牙關死也不肯讓。
“行了。”強盜中的一人出聲製止。希拉往聲音那邊看過去,是巡邏隊的隊長。
“我們只是想讓他去做點事情而已。”隊長指著莫宇,說道。
希拉回過頭,看著莫宇。莫宇眉頭皺了一下,然後用能力查看了一下強盜們想要自己做什麽。得到答案之後覺得有點不耐煩,說:“你們想讓我說出能夠讓你們搶劫的村落?”
“什麽?”希拉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強盜。她自己原本就是生活在一個村落裡的普通小姑娘,某天這些強盜突然闖進他們的村子裡,燒傷搶掠無所不為,把整個村子都毀了。食物被搶,抵抗的人也被殺光,隻留下一些無力反抗的人最後還被帶回了這個強盜部落裡充作奴隸。他們口中的“搶劫”哪裡是搶劫,這分明是屠村!退一百步,就算真的只是去搶走糧食和錢財,現在這種時候,誰家都沒有多少余糧,如果被搶走了僅剩的食物,那和殺了那些村民有什麽區別!
“這群劊子手!”點九也是氣憤不已的叫了一聲,用自己誰都看不見的身體撞那群強盜們的腦袋。可惜沒有任何作用。
“啊,對。”那群強盜囂張的笑道:“最好是沒有多少抵抗能力的,而且還有好多食物的地方。這樣我們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氣就能搶走那些糧食,吃飽肚子度過好幾個月。”
“沒有這種地方,就算有,他們也只夠自己的吃食的,根本提供不了你們的食物。”莫宇說。
“我管那麽多!”強盜說:“一個村子的食物不夠那就好幾個村子,就算他們全滅了也沒關系,反正人類這種生物,不管在哪總是能夠活下來的,村落也是過個一年兩年自己就會冒出來。到時候我們再去搶就好了!”
“怎麽這樣...”希拉搖搖頭,實在無法接受強盜們的這種思維。
“我不會說的,說出來的話,和我自己害死他們有什麽區別。”莫宇搖搖頭。
希拉聽了莫宇的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因為莫宇的話感到自豪,還是替他擔憂接下來強盜們會對他怎麽樣。
“臭小子,別看我們給你點臉面就蹬鼻子上臉了!”一個強盜上前推開希拉,把莫宇從地上抓起來,說:“別忘了你現在的小命還在我們手上,不是你願不願意說,而是我們需不需要你說,弄清楚這點,啊?”
希拉看強盜這麽粗魯的對待莫宇,急的想要上前阻止,卻被身後另外兩個強盜製住,脖子給其中一人手臂環住,手也被抓著背在身後,動彈不得。
“想要那個伺候你的小娘們不受罪,你就給我們乖乖聽話,
知道嗎?這樣誰都不用吃苦頭。”強盜說。 莫宇聽著點九和他說希拉的現況,計算了一下自己有沒有把握在這種情況下殺光在場的所有強盜,並且順利逃離這個強盜村,幾率有多大。斟酌了一下,最後決定現在還是先不要做其他事。將手上握著的已經對準眼前強盜腦袋的銀色手槍收到袖子裡,淡淡的說:“是嗎,我知道了。”
“唔唔唔——!”希拉急切的想要說什麽,但是嘴巴被緊緊的蓋住,只能發出唔唔聲。
“但是這次的能力使用的范圍有點大,要找到那些村落需要很大的功夫,你們要等等。”莫宇說:“還有,放開希拉,她是無辜的。”
“哼。”強盜說:“無辜什麽的我才不管,不過只要你不耍花招,我也不會對你們怎麽樣。畢竟,你們還有利用價值。”他看了一眼製住希拉的兩人,兩人也松開了手。
“艾倫!不用管我!我...”希拉嘴巴剛得到自由,馬上朝莫宇喊道。
“砰。”希拉話才剛說一半,一旁的強盜就不耐煩的抬腿一個側踢踢在希拉的肚子上,直接將人打的握住肚子蜷縮在地上,痛的直冒冷汗。
莫宇看了希拉方向一眼,沒有言語。
“你也不用想著去做點什麽,這家夥一天不說出那些村子的位置,就一天不能出來,也一天不能吃飯。你要敢任何做點小動作,那也不用再活著了。”強盜壓根就沒有在意旁邊希拉製造的鬧劇,不冷不熱的說著,然後抬眼讓一邊的手下將莫宇一左一右的抬起來,帶走。“行了,走吧。”
“艾..倫...”希拉吃痛的捂住肚子,不甘的看著莫宇被強盜們帶走,拳頭狠狠的錘在地面上。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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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宇被架著抬到西邊的強盜住宅群裡,路上的人們看見強盜們氣勢洶洶的走來紛紛躲得遠遠的,不敢擋路。
胳膊被抬著拖了一路,走了半天,一群人終於停了下來。這是一個比較大的房子,看起來不像是個人的居所,更像是共用場合。一進去就是一個較大的空地,裡面擺著幾張桌子椅子,好像是聚會用的。
沒有停留,一行人走了進去,左拐右拐的繞了幾個過道,走到房子的最深處才停下來。房間裡面還有個木門,裡面打開就是牢房。牢房裡沒有窗戶,只有那扇木門能夠通往外面出口。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這幾人也知道莫宇眼睛看不見,也沒有多此一舉再點燃根火把給他,就這麽推了一把莫宇讓他進去。因為雙腿無力,莫宇直接摔到地上。
看著莫宇的樣子,強盜背對著光源讓他的臉孔有些模糊不清,那人雙手環胸,從上而下的俯視著莫宇:“你就在這兒好好的想,什麽時候找到了,什麽時候就能出來。”末了補充一句:“別想耍花樣。”
莫宇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手扶著牆壁往裡面挪了幾步。尋了個乾淨點的乾草垛坐了上去。
那強盜哼了一聲,也不再管他,轉身走出門,旁邊兩人上前將門關上,上了鎖確保莫宇出不來。
領頭的強盜朝那兩個手下吩咐:“你們倆看緊一點,要出了什麽差錯要你們好看!”
“是!”那倆人異口同聲的大聲回道。
然後幾個強盜便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見人都走了,腳步聲漸漸消失,那倆強盜也放松了下來。
窄小的牢房門口,寂靜了片刻,其中一人隨意的看了看身邊的夥伴,說:“真他媽倒霉,又是我們乾這活。”
“就是,又累不說還沒補貼,飯還得我家娘們給我送來。”另一人說。
“你到好,還有人給你送飯,我估計得餓一晚上了。真衰。”那人離開了莫宇監牢的門口,走到一邊的桌子上無聊的趴著。“我先睡一會兒,之後換你。”
“誒,你不怕裡面人跑了啊。”那站著的人說。
“怕什麽啊,就一瞎子,腿都斷了你還怕他跑了?就算真能走,門還鎖著呢,鑰匙在我這裡,他怎麽出的去。安心,安心。”那人揮揮手不在意的道:“行了,你也不用站在那杵的跟個木樁子似得,坐這休息會兒,慢慢等吧。”
那人想想也是,乾脆也走到桌子那邊尋個位置坐下來,靠著牆休息了。
沒有在意門口兩人的小動作,莫宇呆在漆黑陰暗的牢房裡,無神的眼睛沒有焦距的盯著前方。
點九在空中饒了一圈,飛到莫宇眼前問道:“主人,接下來怎麽辦?”有沒有我能做的事情,他想。
“......”
現在這種情況,如果想要離開,也不是不可能。有了點九的幫助,等到三更半夜了,尋個方法出了這扇門,然後在引起外面那些強盜注意之前解決門口兩個守衛也不是難事。主要的難題,就是自己雙腿無法行走,從監牢一直到希拉所在的地方這一段路該如何?費心費力走出去,回到現在的家中,有什麽意義嗎?如果自己真的離開了這個牢房,也就代表了正式和這群強盜們翻臉,那麽不是“離開牢房”這麽簡單,而是必須要“離開強盜窩”。
要離開牢房很容易,問題是如何離開。用什麽理由離開。
強盜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讓莫宇說出幾個村子的地點讓他們去搶劫,事實上莫宇在聽他們說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就已經在心中知曉了那幾個村子的地址和情況,如果他真的有心成全強盜們,當時就可以解決問題,也沒有現在這些事情了。
可是不用想都知道,莫宇不可能說出來的。說出去了就等於害死那些村子裡的所有人,莫宇沒有那麽好心,強盜們要求什麽就答應什麽,不願意說出村子的地址害死許多人是一回事,讓不讓強盜們好過又是一回事,莫宇這兩件事,哪一件都不想做。
所以聽到點九的詢問之後,莫宇笑笑,心中已經有了準備:“放心,我心中有數。明天就能平安離開這裡了。”
點九說:“是什麽呢?”
“強盜們不是要村子的地址嗎?而且還是要那種物資豐饒的,那麽給他就是了。”莫宇說。
點九聽莫宇這麽說,心中有了幾種猜想,問道:“是還有其他什麽準備嗎?”
“嗯。”
......
日漸黃昏,太陽已然落山,天色漸漸暗下,外面的人們紛紛回到自己的家中不再出去,路上已看不見幾個人影。
希拉坐在門前,門口的簾布掀起,目光直直的盯著遠方,好像要將天邊盯出一個洞來。
房子內還是之前強盜們離開時候的原樣,希拉打翻的那一碗稀飯仍舊潑了一地沒有收拾,早就從一邊流到很遠的地方,長長的在地面劃過一條直線。但是希拉卻沒有任何心思整理。
腦海中,還是不停的重複著不久前,在這裡發生的那一幕。
越想,心中就越恨。恨強盜狠心,恨自己無力,恨自己就算過了這麽久,也沒辦法護住莫宇。即使有了健康有力的身體還有了然於心的戰鬥技巧,面對那一群人,自己還是和最開始一樣,什麽都做不了。
眼角發紅逼著自己不能妥協, 希拉望著莫宇被帶離的方向,心想著,自己真的不能做點什麽嗎?
莫宇的性格這麽長時間相處下來,希拉再清楚不過。心懷善念不忍讓別人為難,遇到事情,也總是自己解決不會要求更多,從來都是希拉發現了然後主動跑過來幫忙,莫宇他什麽都不會說。就算身體再疼,也沒有任何的抱怨,莫宇就像是個沒有任何負面情緒的人,不會難過不會抱怨,視別人比自己更加珍惜。
像這樣的莫宇,他可能乖乖聽從強盜們的要求,說出那些村莊的地址嗎?
不可能的。
希拉想都不想,心中就有了答案。
可是,不說出來的話,強盜們也不是好相與的。莫宇身上到現在都還沒有痊愈的傷口提醒著這一點,平常只是因為部落裡的一點小事就能對莫宇拳打腳踢,現在是這種關系全部落的大事,如果莫宇還是不顧他們的話不聽從要求,那麽又會遭遇什麽樣的對待?希拉不敢去想,只要想起莫宇之後會被人欺負,哪怕只是最小的侮辱,希拉都像心裡被刀子割過似的難受。
那麽讓莫宇說出來?
希拉使勁的搖了搖頭,她做不到,甚至連勸莫宇說出來這件事都無法開口。只要說出來了,不光自己內心會多麽譴責自己,希拉都能預見那時候的莫宇會用什麽樣的表情看著她。
所以,該怎麽辦。
希拉埋頭看著地面,沉思不語。
然後,移動視線,看向了腰間別著的匕首。伸手覆了上去。眼神深沉,表情堅定。
她,要去救莫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