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時間被安排到了下午,所以上午的時候,莫宇就讓人去各門各派送請帖去了。
因為再過幾天就是武林大會,基本上各門派的掌門人都來得很齊,莫宇也不好請你不請他的,乾脆大筆一揮,給所有說得上名號的人都遞了張請帖過去。
原身雖說是一個被架空了的盟主,但那身份和好名聲可不是假的。最後由那三大派的掌門為首,基本上凡是收到邀請了的,都帶著帖子登門拜訪,參加了酒宴。
而這是武林人之間的酒宴,不是那凡夫俗子之間的宴會,莫宇是個生性冷淡不喜言談的武功高手,也沒必要去模仿那迎來送往的商賈老爺。宴會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來招待,莫宇只需要在酒宴快要開始的時候出場,主持一下,然後做個吉祥物就好了。
反倒是那三大派的掌門人,例如蘭陵仙子之類,看起來倒比莫宇要受歡迎的多。走到哪裡都能聽到無數的問好聲,周圍圍了一片又一片的人,那架勢,真是比武林盟主還要武林盟主。
莫宇聽著院子裡熱鬧的人聲,也不急著過去。先是在房裡寫寫畫畫準備了些東西,弄好之後收進袖子中,然後去後院客房那裡找到了藺老和昌明傑他們,一行人一起到了宴廳。
此時大家都差不多陸陸續續的入座,看到莫宇出現,一些八面玲瓏的人就紛紛拱手笑道:“盟主!”
莫宇淡淡點頭:“大家都來了。”
下面一片應和聲。
坐在緊挨著主位左下方的蘭陵提袖,捂嘴輕笑:“數日不見盟主,真是愈發英俊了。”
也就是她這種身份的人,說這種略顯逾越的話,讓人感覺不到唐突,還反倒顯得二人之間關系親密。
莫宇聞聲看了過去。
也不知是不是宴會的原因,武林中說得上名字的人都會到場,只見這蘭陵仙子今日打扮是特別的“隆重”。大朵的嫣紅牡丹羅紗裙,逶迤拖地層層疊疊,裡面一件紫色絲綢錦衣若隱若現,手肘挽著一條淡粉色軟紗輕輕環在腰間,襯得那身形越發的苗條迷人。臉上略施粉黛,一頭烏黑的發絲如瀑披下。頭上綰著一隻別致的流雲發髻,下面條條水滴狀琉璃隨著主人的動作輕輕擺動,在光線照耀下反射出水潤的光澤。
看她這模樣,與其說是武林中人,到更像是個呆在宮廷聖殿裡,受眾人叩拜簇擁的嬌滴滴貴妃。
莫宇臉上無驚無喜,只是淡淡道:“是數日未見。”
倒是周圍人看向蘭陵的眼光中,均帶著掩蓋不住的驚豔,一人道:“盟主英俊瀟灑,仙子您也是風姿綽約,明豔動人啊,看得我們都挪不開眼。”
蘭陵嬌羞的笑了笑,看向莫宇身邊那位冰山美人,說道:“這位妹妹也是沉魚落雁,我見猶憐的美人呢。”
大家隨著蘭陵的視線看過去,看到西江月人的時候,也是忍不住在心中驚歎一番,心道好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
可惜與蘭陵不同,西江月一身素衣,連個像樣的裝飾都沒有,身上那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高嶺之花氣質,倒是比蘭陵更配稱得上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唯獨冷漠的表情,嚇退了許多人,讓他們不敢輕易開口搭話。否則這時候的反響絕不會比之前蘭陵出場時候弱。
西江月還是冷著一張臉,一點也沒有感受到周圍人心中的想法,反倒是因為剛才眾人稱呼蘭陵為“仙子”這事兒,讓她產生了一點疑惑,眼睛一直在蘭陵身上轉悠。
蘭陵還以為西江月和自己一樣,
遇到與自己姿色相當的人就會忍不住暗中比較一番,所以看西江月眼睛在自己身上打量,也當沒看見似得樂呵呵受著。只是心裡怎麽想的,那就只有本人知道了。 昌明傑從下方眾人口中得知眼前這個美女就是“傳說中的蘭陵仙子”,眼睛跟被火舌舐了一下似得,忍不住脖子一縮,如同見著毒蛇猛獸般,再也不敢往那望了。
武林人的宴會,與宮裡的酒宴不同,沒有按照等級高低來赤裸裸的排位,一人一張小桌依次數下去。而是一張張可以坐下十來人的大桌,擺滿了整個大廳。一些武林人按照喜好,自行選擇位置,和關系較好的人坐在一塊。當然正中間的那張桌子裡的主位,姑且還是得留給盟主的。三大門派,諸如蘭陵等人和自家門派的幾人坐在一塊兒,旁邊分別圍了一群他們派系的附庸門派掌門。莫宇這張明顯應該是“大熱門”的桌子,現在反倒空了一半還沒人坐。從這裡,也能多少看出原身以前,是有多不受歡迎了。
不過這樣也好,莫宇身邊跟著的西江月和藺老幾人,倒是可以正好將這剩下的半桌坐滿,不用分別去找位置了。
而沾了莫宇光的,藺老還有昌明傑他們,自然也因為坐在莫宇身邊的原因,受到了一點矚目。
其中下方一張桌子裡,一個留著長須的中年人,正和身邊的好友喝酒聊天,眼神往莫宇那邊打量的時候, 視線對準了一個人,喝酒的唇角滯了半晌,酒水倒在了胡子上滴下來,也不自知。
然後那個之前正和中年人聊天的好友看見了,就提醒問道:“張兄?”
張姓男人這才恍然回神,視線收回對準身邊好友:“嗯?”
對方哭笑不得伸手指出:“酒都給你這胡子喝了。”
中年人“啊”了一聲,連忙把杯子放下,拭去了胡子上的酒水,汗顏道:“見笑了。”
友人問:“張兄是看見了什麽,讓你如此出神?”
中年人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視線對準那人,眼神中露出疑惑:“我好像...見到了昔日故友的孩子...”
友人不解。
中年人忍不住自言自語:“不行,我一定要去問問。”說完,放下杯子,似乎就要走上前找人問話。
而這時候莫宇正好舉杯開場,站起來對大家道:“感謝諸位給連某這份薄面到場,話不多說,在下先乾為敬”,下方眾人齊齊捧場喝彩。
友人就急忙拉住對方:“現在去找人問話,也說聊不上幾句,不如等酒宴過了,再去慢慢詳談。”
張姓男人這才勉強按耐住急性,重新坐了下來。
只是視線,卻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對準了那人,心中激動之情難自抑。
而大廳中央的莫宇,此時也正好將眼光投向了下方酒桌上的某人,嘴角扯出一抹不甚明顯的笑容,和點九道:“竟然在這裡又遇上了熟人。”
點九對著下面掃描了一下,也發現了,說道:“他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