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老臉上露出些許欣賞之色。他道:“好,何川你帶這位小友去考核吧。”
何川用衣袖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對宋長老的話不敢有絲毫忤逆,他將身子一俯,答道:“是。”
何川小跑到陳辰面前,道:“這位小兄弟請把。”
何川雖然依舊不看好陳辰能以三門甲的成績考入稷下學宮,但他也不敢再張狂,神情動作都顯得很真誠。
陳辰點了點頭,跟著何川大步而去。
何川將陳辰帶到三個被木柵圈住的營帳外。何川介紹道:“這三個地方便是你考核的地點。左手那個考核的是基礎,一般人考核隻要為乙便可通過。不過小兄弟你情況特殊,最少也要達到甲下才能去下第二個考核地點考核。”
“第二個考核的是意志,第三個考核的是實戰經驗。”何川繼續介紹著。
陳辰點了點頭,在何川的指示下來到第一排木柵外。陳辰推開柵門走了進去。
柵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營帳,陳辰走進去卻發現裡面十分昏暗,隻有幾盞油燈發出昏暗的光線。
“你好,考核者。”一道聲音突兀地在帳篷中響起。
陳辰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已經仔細觀察過這個帳篷,根本就沒有半個人影。那麽這道聲音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考核者,你不用找了。來,走到帳篷中央的那塊晶石前,開始考核。”聲音來自四面八方,陳辰根本鎖定不了位置。
陳辰走到那塊發出昏暗光芒的晶石前,等待著那個聲音的下一個指示。
“你將雙手覆蓋到晶石上,你的根基越厚重,晶石發出的光芒將越明亮。記住,根基隻與你體內的靈氣濃度有關,與你的等級並無關系。”
陳辰點了點頭,表示認可。稷下學宮之所以會這麽考核也是為了檢測出真的人才來。不然,寒門弟子就很難考進稷下學宮。畢竟大家子弟從小接受的培養和資源遠遠不是寒門子弟可以比擬的。
陳辰將雙手覆蓋上晶石,氣海中的靈氣順著經脈湧出。那些無比凝練的靈氣一遇上晶石就變得狂躁起來,而後被晶石給吸收。
晶石發出“滋滋”的聲響。
而與此同時,另外一個布置的很豪華的營帳內,一道巨大的水鏡顯現在半空。水鏡中正顯示著陳辰的一舉一動。
柔軟的獸皮上,坐著兩名老者。一名老者眉毛有一指之長,胡須被編成十幾道小辮子,每條小辮子上都掛著或小鼎、或鏡子樣式的微小裝飾物。不過注意觀察的話,會發現那十幾件裝飾物上偶爾會閃過一絲寶氣,顯然都是一些等級不低的靈器。而這位老者正是宋長老。
與宋長老相對而坐的另外一名老者則是一副儒雅的打扮。他倒上兩杯美酒,對宋長老道:“難得大名鼎鼎的戒律長老宋天銘肯大駕光臨,老朽先乾為敬。”
宋長老搖了搖頭,喝下杯中之酒後道:“柳長老嚴重了。這次在大齊的招考,你才是負責的長老,而我隻是路過而已。這次見到一個有意思的小娃,就忍不住想看看是否是一根好苗子。”
柳長老將目光轉向水鏡看了陳辰一眼,而後問道:“你認為這小娃真能考入稷下學宮?嘖嘖,今年這個考點光是報考的人便超過了千人,但同時擁有三門甲成績的人卻隻有寥寥三個。想要考三門甲實在是太難,就連老夫當年考入學宮也僅僅隻是三門乙上而已。”
宋長老搖了搖頭,知道柳長老說的是實話。不過,
他知道這少年一定也有過人之處,他剛剛敲擊地面時用了巧勁,而那少年卻好巧不巧的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宋長老以此判斷那少年的根基確實不錯。 宋長老道:“要不猜猜這小娃能點燃幾盞油燈?”
柳長老仔細思索一番才說道:“最多五盞。”
宋長老一笑,道:“五盞隻不過是乙中的成績而已。我猜他能點燃七盞油燈。”
柳長老道:“宋長老是不是太看得起這少年了?如果不是有什麽特殊造化的話基本上不可能點燃六盞以上的油燈。要知道今年僅僅隻有兩位天才點燃了七盞油燈,一位妖孽點燃了八盞油燈而已。那兩位天才一個是從小用二階妖獸的獸血洗身磨煉體魄。另一個則是從小在軍隊中磨煉,年僅十七歲便能統領千人作戰,那是在無數場廝殺中磨煉出來的底蘊。而那位妖孽則是天資縱橫,恐怕在大齊隻有陳閥的那位陳玄靈可以與之相比。”
宋長老點了點頭,陳閥陳玄靈的名字他也是有所耳聞。當初他還暗自可惜如此一塊美玉竟然不能被稷下學宮所得。
而另一邊,陳辰將雙手覆在晶石之上。那塊晶石在短暫的沉寂之後逐漸明亮。
“嘩!”
一盞熄滅的油燈猛烈的燃燒起來。其光芒遠遠蓋過了周圍昏暗的油燈。
“嘩嘩!”
很快油燈便燃起了三盞,超過了稷下學宮錄取的最低標準。
油燈不斷點亮,很快便到了五這個數字。通過水鏡觀看到這個場景的柳長老一笑,喝下一杯酒後道:“看來還是宋長老你的眼光更狠辣啊。”
宋長老隻是不置可否的一笑。
嘩嘩......
油燈還在繼續點燃。
第五盞過後,第六盞不出意外的燃了起來。
水晶中的光芒沒有停歇。漸漸地,第七盞油燈中出現了火星。大概在三個呼吸之後,第七盞油燈燃燒起來。
“哈哈,此子不錯。”這時宋長老才笑了起來。他撫摸著自己的胡須,似乎是十分得意自己眼光的毒辣。
晶石的光芒漸漸變得暗淡。陳辰也知道自己的極限估計就到這了。雖然《天闕輪回經》幫助自己重塑了道基,但基礎的扎實遠遠不止於此。不過好在陳辰不缺這方面的經驗,道基還可以再磨礪。
不過就在晶石逐漸暗淡的時候,陳辰的心髒猛地悸動了一下。在陳辰的身體中似乎有一股力量不服陳辰所取得的這個成績而蘇醒過來。
“翁!”
陳辰背後出現了一把虛幻的寶劍。寶劍上逐漸亮起宛如星辰般閃耀的光芒。在亮起六團光芒之後,寶劍的盡頭變得虛幻起來。但同一時刻,晶石則散發出無盡的光芒。
第八盞油燈嘩的一聲燃燒起來。
另外一個營帳內。宋長老和柳長老都是一臉震驚之色。
柳長老道:“真是不可思議!那應該便是大齊陳閥的劍魄血脈吧。而且還是六星劍魄,與陳閥家主陳戰天一個血脈等級!”
柳長老讚道:“陳閥先是有陳玄靈,後又有此子。一門雙傑,陳閥當興啊!”
宋長老搖了搖頭道:“一門雙傑,一山二虎,未必是好事。”
“嘩!”
水鏡中又傳來一聲輕響,第九盞油燈燃燒起來。
宋長老和柳長老相視一眼,都在這一刻動了某種心思。
陳辰背後的劍魄在點燃九盞油燈後回到了陳辰的體內。陳辰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畢竟血脈的力量每一次動用都得付出一定得代價。
陳辰感受著在體內蟄伏起來的血脈,一時之間也有些感慨。如果上一任“陳辰”沒有死的話一定會激動萬分,因為劍魄血脈覺醒不僅表示天賦之驚人也表示這具身體傳承的血脈的確來自於最純正的陳家血脈。而且陳辰覺醒的並不是六星劍魄血脈,而是另外一種在陳家歷史上沒有出現過的星辰劍魄血脈。等級遠遠不是其他等級的劍魄血脈可以比擬。
隻是很可惜“陳辰”已經死在了那片妖獸林中。
“呼!”
一道破風聲響起,一塊令牌從帳篷深處激射而來。
陳辰接過,令牌上寫“甲上”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