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閥大門外。兩輛華麗的車輦靜靜地的停靠,車輦旁一個個虎背熊腰的披甲大漢如同標槍般靜靜站立。
車輦寬大三丈由余,十分沉重。拉車的自然不是普通的戰馬,而是二階妖獸金紋焰虎。這種妖獸十分高大威猛,能爆發接近萬斤的巨力,速度也是奇快,可以日行千裡。
金紋焰虎十分珍貴,就算是陳閥也僅僅馴服了五隻而已。隻有陳閥真正的大人物才可以用金紋焰虎代步。
這一次,光是看出行的陣勢便能看到陳戰天對此行的重視。
陳戰天站在金紋焰虎的身旁,而凶猛的金紋焰虎則表現得異常乖順,匍匐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陳辰走出大門,陳戰天的目光看了過來。
陳戰天的目光入電,一絲驚訝出現在他的嘴角。
陳辰一驚,在這一瞬間,他有被看穿的感覺。陳辰立馬運轉《天闕輪回經》,那種被看穿的感覺才消失不見。
陳戰天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發現陳辰的氣息比起三日前要穩重不少,但當他仔細查看時卻又發現陳辰的氣息似乎沒有變化。
陳戰天搖了搖頭,隻認為是自己看花了眼。陳戰天也不等陳辰給他行禮便先一步走進了前面的那輛車輦。
陳辰微微一笑,《天闕輪回經》的品階之高致使修為遠遠高過自己的陳戰天也看不穿自己的虛實,這無疑對自己隱藏實力會有很大的幫助。
陳辰輕輕一躍便上了後面的那座車輦。
“啟程!”車輦中穿出陳戰天不怒自威的聲音。
陳閥浩浩蕩蕩一群人便向著國師府而去。
金紋焰虎拉著車輦疾馳而行,穿過大半個王城,陳辰和陳戰天來到氣勢恢宏的國師府外。
大齊當朝國師納蘭無恆親自出門迎接,畢竟陳戰天無論是官職還是實力都比他歐陽無恆隻強不弱。
納蘭無恆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留著兩撇八角胡。他面色有些蒼白,就像一個弱不禁風的白面書生。但若是有人小看他必將付出血的代價。作為當朝國師,歐陽無恆的武道實力可以排進大齊的前十。
陳戰天帶著陳辰走向歐陽無恆,與歐陽無恆一番噓寒問暖之後,陳戰天才向陳辰道:“辰兒,這是你無恆世叔,還不快上前行禮。”
陳辰雙拳一抱,道:“見過國師大人!”
歐陽無恆仔細打量了陳辰一番,然後哈哈一笑道:“不錯,果然是陳戰天的小子。你也不用拘禮,我和你父親同朝為官,私交也是不錯,你叫我一聲恆叔便可。”
陳辰不置可否一笑,退到了陳戰天身後。
陳戰天道:“好了。辰兒,我和你無恆世叔還有些要事要談,你先去找香兒敘敘舊吧。我可還記得你小時候吵著要娶香兒這小妮子為妻呢。”
陳辰點了點頭,知道陳戰天是在提醒他今日此行的目的。
陳辰跟隨一名引路丫鬟而去。陳戰天則和歐陽無恆走入國師府的正廳開始商談聯姻的具體事宜來。
陳辰跟隨丫鬟走過幾條回廊後,一片寬闊的練武場出現在視野之中。
練武場上到處都是修煉的身影。一個個國師府的年輕弟子刻苦修煉著武技,揮灑著汗水。即便是在國師府,想要出人頭地一樣必須付出努力,體現出值得培養的天賦才行。
練武場的西南側,一名十三、四歲左右的少年正在一名中年男子的指導下練習著箭術。他雖然年幼,但是成年男子也拉不動的鐵弓卻被他拉成滿月,
一絲絲火紅色的靈氣被他注入箭矢。 一抹冷笑出現在那少年的嘴角,在箭矢要射出的刹那,他的準心直接移向了陳辰雙腳站立的地面。
陳辰微微皺眉,他一直觀察著整個練武場,在箭矢射來的瞬間他便發現這支箭矢的目標是自己雙腳前的地面。
那根箭矢還在半空便被附著的靈氣灼燒成一道火流,看上去就像一隻猛烈燃燒的火蛇。
陳辰雙腳紋絲不動,那支燃燒的箭矢在距離陳辰一丈的地方落地並將堅硬的練武場灼燒出一片黑色的印記。
射箭的少年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他射出這一箭自然不是為了要陳辰的命,而是為了看陳辰狼狽躲閃出醜而已。他沒有想到陳辰非但沒有躲閃,連面色都沒有絲毫變化。
練武場練習武技的少年們同時停下訓練並向陳辰圍攏起來,臉上都是一副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剮的表情。
一名比其他少年足足高了兩個頭,皮膚黝黑的少年推開人群,他瞪著大眼怒視著陳辰道:“你就是想要迎娶小姐的那個人?”
陳辰點了點頭,直言不諱道:“是我。”
黝黑少年雙手握拳,骨節傳出爆豆子的聲響,他狠聲道:“小姐不是你配得上的,你要是識相,現在就滾出國師府。如若不然,我就打斷你的雙腿再把你丟出去。”
“呵呵,小姐可是我們納蘭家的明珠,不是你這個陳閥的庶出子配得上的。”黝黑少年的話一出,身旁立即就有一名高瘦的男子附和。他眼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嫉妒之意。
陳辰微微搖頭,他沒想到就算是紅顏薄命,納蘭香依舊有這麽多的擁護者。
“我配不配得上不是你們說了算的,這是大齊兩個閥門的聯姻。別說是你們,就算是你們的父輩也阻止不了。”陳辰雖然沒有想過娶納蘭香為妻,但是陳辰自認為欠死去的“陳辰”一條命,而納蘭香是死去的“陳辰”喜歡的女子,陳辰認為在能力范圍之內不是不能救納蘭香一命。
不過這些阻攔自己的人倒是個麻煩。
黝黑少年怒哼一聲道:“其他事我不管,想要去見小姐,你必須先打倒我。”
陳辰道:“打倒你不是難事,只需要一招便可。不過我希望你可以代表你們國師府,畢竟我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
陳辰的話一出,立即引來了一大片噓聲。陳辰在陳閥的名聲不顯,國師府這些子弟也是因為他和納蘭香聯姻才去打聽“陳辰”這個名字。他們能打聽到的也就是陳辰有父無母,天賦不高,不受陳閥重視等信息。
之前射出那道箭矢的少年走到陳辰身前道:“好。如果你真能一招打敗納蘭蠻,我納蘭鶩保證今日這裡的所有人都不會再阻攔你。”
納蘭鶩臉上稚氣未完全脫去,但是說話卻是一副老氣橫衝的模樣。
陳辰問道:“你是?”
納蘭鶩似乎就是在等待陳辰的詢問,聽見陳辰詢問,他當即高聲道:“你可以不認識我,但是你一定認識我的姐姐納蘭香。沒錯,本公子就是當朝國師的獨子,大齊四大美人之納蘭香的唯一親弟弟納蘭鶩。”
聽著納蘭鶩有些奇葩的自我介紹,陳辰有些哭笑不得。這納蘭鶩就如同一個標準的紈絝子弟,恨不得將頭頂的所有光環都讓人知道。
陳辰道:“好,那麽就速戰速決。”
國師府的弟子讓開一條道路,道路盡頭是一座一丈高的石台。
納蘭蠻大步躍出,十步便來到十余丈遠的石台之上。他扭動脖子對著陳辰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