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似乎是有些緊張,她的胸口微微顫抖,引來一片波瀾壯闊。
陳辰看著紫衣女子,一股熟悉的感覺彌漫在心頭,但陳辰卻一時之間想不起來關於她的記憶。
陳辰和迎面走來的一大群人在長廊中相遇。那一大群人中有三個穿著華服的年輕人走在最前面,後面則是一大群奴仆。
穿著華服的年輕人除了那名紫衣女子和一名男子外還有一位年輕可愛的小姑娘,大概隻有十二歲左右。她穿著白色的長裙,白色的繡金絲絨靴子,再配上長長的雪白脖頸,怡然一副小天鵝的模樣。
陳辰認出了她,此女是陳戰天最小的一個女兒,也是陳辰的七妹。不過小姑娘陳瀾星見到陳辰這位五哥也不問好,而是托起雪白的下巴,趾高氣揚的說道:“還不給本小姐讓開,大娘還等著見我嫂子,若是被你這私生子耽擱了時間,你擔當的起嗎?”
陳辰看了一眼紫衣女子。陳戰天一共就隻有兩個兒子,陳辰自然與這紫衣女子沒有任何關系,那麽答案顯而易見,這女子是陳閥嫡長子陳玄靈的妻子或者側室。
陳瀾星身旁的那名高瘦男子見陳辰遲遲沒有讓路,他忍不住跳出來道:“陳辰你攔在路上幹嘛?難道你以為你還能癩蛤蟆吃天鵝肉不成?做堂哥的勸你一句話,做人勿要好高騖遠,追求那些你根本就配不上的東西。”
陳辰眉頭一皺,這位高瘦男子與陳乾有六七分相視,正是陳乾的親弟弟陳鯤。這陳鯤十分的自以為是,陳辰之所以不讓路僅僅是認為這群人沒有資格讓自己讓路而已。不過聽著陳鯤的話,陳辰卻是疑惑這紫衣女子與自己有什麽關系。
為何這陳鯤說自己追求這紫衣女子,但在記憶裡卻隻是覺得她眼熟而已。
就在這時,紫衣女子蓮步輕移,上前兩步道:“陳辰,我已經與你大哥陳玄靈訂婚,今後就是你的大嫂。往日的一些事情就隨他過去吧,我聽聞你修煉資質差,不過能作為一個普通人過完他平淡的一生其實也挺好,這樣他就不會去追求一些並不屬於他的東西。”
紫衣女子一語雙關,似乎是在關切陳辰。但紫衣女子身後的陳瀾星和陳鯤臉上都掛起嘲諷的笑容,似乎已經認定是陳辰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陳辰沒有答話,在陳辰的腦海中漸漸浮現一些零零碎碎關於這紫衣女子的記憶。那些記憶並不連續,陳辰要將它拚湊起來還需要一些時間。
“大膽!”
突兀地,一聲訓斥從陳辰後方傳來。
一名高挑的女子出現在陳辰身旁,她個頭幾乎與陳辰齊平。青絲在她腦後盤起,隻有幾絲落在她晶瑩的耳垂旁。高挑女子腰側還掛著一根火紅色的長鞭。
出現在陳辰身旁的女子怒視著紫衣女子道:“簡直是笑話,你蘇夢蝶不過是區區一名末流武將的女兒。而我小弟陳辰則是堂堂陳國公的公子,你們之間的身份誰高誰低,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幫著陳辰出聲的女子看著紫衣女子蘇夢蝶想要開口辯駁,她搶先一步道:“蘇夢蝶,別以為你嫁入我陳閥便可以烏鴉飛上枝頭變成鳳凰。以你的出生,永遠都隻能是陳玄靈的一名妾侍,永遠都不會有成為正房的那一天。”
蘇夢蝶抿著嘴唇,宛如一名受了欺負的小女子。她悄悄看了看身旁的陳瀾星和陳鯤卻發現他們都是一副驚若寒蟬的模樣,終於明白這時候根本就指望不上這兩個只會欺軟怕硬的家夥。
蘇夢蝶冷冷道:“小妹還不知道閣下是什麽身份,
他日若是玄靈問起今日的事情,小妹也好有個交代。” “哼,你以為你拿陳玄靈來壓我,我就會害怕?我告訴你,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陳舒月是也。”
陳辰淡淡一笑,在這偌大的陳閥中真正關心陳辰的便隻有兩人。一是他的貼身婢女柔兒,二就是這位一直幫著他訓斥蘇夢蝶的二姐陳舒月了。
蘇夢蝶如水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慌亂,她馬上就要嫁入陳閥,在之前她自然打探過陳閥有何人不可招惹。在年輕一輩中,這陳舒月恰好就屬於不可招惹的人當中。
陳閥有三龍三鳳。陳舒月便屬於三鳳之首,她年僅二十歲便修煉到了凡境九重天,隨時都有可能跨入靈境這個真正屬於強者的大門。而且陳舒月深受陳閥一名老祖的喜愛,那老祖甚至將年輕時候使用過的靈器“九獸火鞭”贈於了陳舒月。
別說是她蘇夢蝶,就算是陳玄靈輕易也不會招惹他的這位二妹。
蘇夢蝶行禮道:“原來是陳閥的二小姐,小妹之前的言語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哼,你給我道歉可沒用。”陳舒月隻是輕輕一閃便走到了陳辰的身後,那意思自然是顯而易見。
蘇夢蝶眼中閃過惱怒之色,讓她給陳閥的嬌女陳舒月道歉,她忍一忍也就做到了。但要讓她給陳辰道歉,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這時,蘇夢蝶身旁的陳瀾星輕輕碰了一下蘇夢蝶,她有些懼怕的輕聲說道:“嫂子,你可千萬別惹二姐。三姐就是因為頂撞了二姐還死不認錯,最後被二姐打的在床上躺了兩個月。而二姐最後僅僅是挨了父親的兩句罵而已。”
蘇夢蝶深深吸了一口氣,形勢比人弱,她不得不低頭。她緩步走到陳辰身邊,就要行禮道歉。
陳辰卻是先一步避開道:“免了。我可受不起你的道歉。”
一絲怨毒在蘇夢蝶眼中閃過,在她看來今日的一切都是因為陳辰。
受了陳舒月如此的羞辱,蘇夢蝶也不好再呆在這裡自取其辱,她帶著至始至終一句話不敢說的陳瀾星和陳鯤從另一側離開了長廊。
陳舒月看著陳辰卻是搖了搖頭,她有些不滿的問道:“小弟,你為何不讓蘇夢蝶給你行禮道歉?”
在陳舒月看來陳辰就應該堂堂正正接受蘇夢蝶的道歉,有她撐腰,陳辰還怕什麽?
陳辰心底閃過一絲溫暖,在這陳閥中或許就隻有這陳舒月當他是一家人。
“二姐,你不懂。今日的屈辱,必須由我親手洗刷。二姐你可以保護我一時,但卻保護不了我一世,我必須成長起來,不然一輩子都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少爺而已。”
陳舒月心底閃過一絲驚訝,而後是濃濃的欣賞。雖然她自小與這個弟弟親近,但有時候也對陳辰有些懦弱的性格有些很鐵不成鋼。今日聽著陳辰這般話,她自然是十分欣慰。
“好,男兒志在四方。既然小弟你如此有志氣,我這個做姐姐的怎麽也要幫助你。”陳舒月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塊鐵質的令牌遞給陳辰道:“這塊令牌可以讓你在家族藏經閣中呆滿一個月。隻要不是超過人階的武技和功法你都可以翻閱學習。”
陳辰並沒有接下,在他看來,陳閥的那些武技和功法著實有些不入眼。
陳舒月見陳辰不接,還以為是陳辰擔心自己把進入藏書閣的時間都送給他會影響到自己的修煉, 她眼中帶著鼓勵道:“小弟,你不要擔心,姐姐我的修為已經到了瓶頸,不適合再在陳閥中閉門造車。明日我便要前往大齊西部的荒漠去歷練,這令牌你就收下吧。姐姐倒是很期待回來時能否看到另外一個不一樣的你。”
陳辰明白這是二姐的好意,頓時痛快的收下了這一枚令牌。
陳舒月突然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她問道:“小弟,有件事情你必須如實告訴姐姐。”
陳辰搖了搖頭,知道陳舒月問的是他和蘇夢蝶的關系。關於蘇夢蝶的散亂記憶已經被陳辰逐漸理順。
陳辰道:“我可從來沒有追求過那蘇夢蝶,其實我和她大概都有四年沒見了。四年前,我還沒有參加陳閥的血脈測試前,在家族的地位可比現在高得多。那時候我怎麽說也是陳閥的少爺,那蘇夢蝶身為一位末流武將的女兒自然相方設法的接近我,不過我卻從沒有理會過她而已。”
接下來的話不說陳舒月也能猜到,但陳舒月還是接過陳辰的話道:“所以,現在她鯉魚躍龍門,馬上就忍不住來羞辱你。”
陳辰點了點頭。不過陳辰沒有告訴陳舒月的是十二歲那年,這蘇夢蝶就懂得如何勾引男人,如果不是那時陳辰的性格確實有些懦弱,說不定此時的蘇夢蝶已經沒有資格嫁入陳閥。
這一段過往,自然是蘇夢蝶對陳辰恨之又恨的理由。
陳辰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靈光,這“陳辰”的死會不會和蘇夢蝶有關系?這種想法一滋生,陳辰反而覺得有三分的可能正是蘇夢蝶下得毒手。而無憂郡主則是有六分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