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並肩王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去。
陳戰天目光依舊有些茫然。
大王齊嶽看了陳戰天一眼。一抹可憐、一抹嘲諷在他眼中一閃而逝。
他齊嶽,趙天極,陳戰天實力難分伯仲,都是玄鏡三重天的等級。而一字並肩王的實力則是達到了玄鏡六重天,堪稱大齊真正的第一強者。
雖然玄鏡之後便是天境,但是他們都知道要達到天境這種傳說中的境界有多麽艱難。大齊開國五百年,只有第一任大王達到了天境這個層次。
那時整個斷劍山脈都是大齊的領地,國力強盛到極點。兩百年後,第一任大王老死。大齊的幾個王子割裂,分出四個國家,也就是現在的斷劍山脈四國:大齊王國、晉國、海雲王國、火狸王國。
所以在大王看來,陳戰天根本就不可能達到天境。
不過大王卻是不知道,上一世陳辰雖然未達到天境,但是年僅十八歲的陳辰,修為便達到了玄鏡的十重天,伸手便可將低階的天境高手鎮壓。
陳戰天有些頹廢的歎了一口氣,而後飛回自己的座位。不過由於陳戰天的帥座已經完全崩潰,他乾脆就坐到趙天極的位置上。
其他三閥的閥主看了陳戰天一眼,都知道他心情不好也就沒有湊上去和陳戰天交談。
“下面開始分發前十的獎勵。”
大王向禁軍統領點了點頭,便回到王座。既然齊戈沒有獲得冠軍,他也就自然沒有心思去頒發獎勵。
冬獵賽前十都有靈器作為獎勵。六至十名獲得的都是人階下品的靈器。四、五名獲得是人階中品的靈器。二、三名獲得的是人階上品的靈器。
而陳辰作為冠軍獲得的則是人階上品的護甲冰璃軟甲,其價值比二到十名所獲物品的價值加起來還要高。
像冰璃軟甲這種可以作為貼身衣物穿戴的護甲極其稀少,在拍賣場往往可以拍賣出上百萬枚金葉子的天價。而一般的人階上品靈器的價格也就在二十萬枚金葉子左右而已。
冰璃軟甲是三階妖獸冰璃的皮做的護甲。不僅刀槍不入,而且還能極大削弱靈氣的傷害。如果陳辰穿上了冰璃軟甲,靈境五重天以下的武者的攻擊打在陳辰身上,威力直接會消減百分之七十。而靈境之下的武者的攻擊打在陳辰身上,威力會消減百分之八十以上。
當然若是超過靈境五重天以上,這冰璃軟甲的防禦作用就會大幅度銳減。
陳辰走向禁軍統領領取冰璃軟甲。而那六個陳閥的長老則是寸步不離的跟在陳辰身後。對於這些老頭來說,此刻的陳辰很重要,絕容不得半點閃失。
站在一旁的蘇夢蝶看著被陳閥眾長老護起來的陳辰,單鳳眼中閃過一絲嫉妒。但隨即那抹嫉妒被濃濃的恐懼淹沒。
在陳閥之中,陳乾陳鯤兄弟一向都是唯陳玄靈馬首是瞻。蘇夢蝶在陳閥中能用的其實也就只有這兩兄弟。其他投靠陳玄靈的支脈弟子比起陳乾陳鯤更是不知道差了多少。
然而,這一個月來,陳鯤先是被陳辰打成重傷,現在還躺在床上下不了床。而今天,陳乾也被陳辰打傷,而且看傷勢並不比陳乾輕。
而真正讓蘇夢蝶驚懼的是,陳辰殺死了寧劍心。陳戰天表現出來的態度更是讓蘇夢蝶恐懼。陳戰天竟然為了陳辰不惜威脅趙天極要和劍雲宗不死不休!
蘇夢蝶白皙的手指緊握,她心中暗自道:“陳辰,你的死期也快到了。你表現得越妖孽,越受到陳戰天的重視。無憂郡主就越不可能放過你!”
蘇夢蝶知道,現在最頭疼陳辰的應該便是無憂郡主。恐怕今日之後,無憂郡主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將陳辰殺死。
這樣想著,蘇夢蝶心中才好過一點。
頒發獎勵之後,大王象征性的說了幾句話便宣告今年的冬獵賽正式結束。
陳辰不理會武鬥場眾人的爭議和熱切的眼神,他心中還有些疑惑或許需要陳戰天才能給他解答。
一炷香之後,陳辰才擺脫曹小夭和陳舒心對他的各種噓寒問暖走出了武鬥場。
陳辰走上由金紋焰虎拉著的華麗車輦,陳戰天已經坐在其中。
陳辰走入車輦,陳戰天之前表現出來的頹廢和茫然全然消失不見。在陳戰天的眼中只有睿智和鎮定。
不過當陳戰天看見陳辰時,他的虎目卻是微微一紅。眼神中有一半的欣慰,有一半的愧疚。
陳戰天欣慰的是陳辰獲得了冬獵賽的第一,這讓陳戰天發自內心的感覺到欣慰。陳戰天愧疚的是他誤會了他這輩子唯一愛過的那個女人,愧疚的是這四年對陳辰不管不顧。
“說吧,你想問些什麽?”
陳辰看了看陳戰天,他的心也略微柔和下來,畢竟陳戰天肯為了他而說出要滅劍雲宗滿門的話,也不算一個失職的父親。
“國公。”陳辰微微猶豫還是沒有改變之前對陳戰天的稱呼,“我想知道關於我母親的事情。”
陳辰上一世其實也很渴望母愛。陳辰十歲那一年,母親一次外出便再也沒有回來。即便他的父親是九霄劍帝,但是足足八年的尋找,也沒有找到母親的蹤跡。
所以這一世,陳辰不想再讓上一世的悲劇重演。
陳戰天搖了搖頭,他並不是不想告訴陳辰他母親的事情。陳戰天只是認為自己必須先去辦一件事情才是和陳辰談這件事的時機。
“你母親的事情,稍後我會詳細告訴你。現在還不是談這件事的時候。”
陳辰有些不明所以的挑了挑眉,不過他也沒有再糾纏這件事情,“那麽這一字並肩王又是誰?他為什麽要救我。”
其實陳辰知道一字並肩王救他是為了報母親救他的恩情。不過陳辰還是有此一問,表現得如同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一般。
陳戰天看了陳辰一眼,並沒有猜到陳辰變.態的靈魂之力早已經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這還要從十年之前的一場大事說起。”
陳戰天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那是轟動整個斷劍山脈的大事。”
陳戰天話鋒一轉道:“辰兒,你可知道中土世界多如繁星的勢力是如何劃分等級的?”
陳辰一愣,勢力劃分?陳辰當然知道,不過他卻必須裝出不知道的模樣詢問道:“我不知道,還請國公告知。”
陳戰天聽著“國公”兩字,眼眸深處一絲黯然一閃而逝,他道:“中土世界何其之大,勢力更是多如繁星,但是總的來說卻是劃分出九個等級。勢力等級以流來劃分。九為次,一為極。也就是說一流勢力最為強大,九流勢力則屬於末流。”
陳戰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道:“別看我陳閥可以在大齊王國呼風喚雨,但其實也也就是九流末流勢力而已。大齊四大門閥都是九流勢力。比我們四家還弱的則是屬於連流級都沒有的最底層勢力。”
“整個大齊只要兩個八流勢力,一個是王室,另一個便是劍雲宗。”
陳辰目光微微發生變化。他很想說一句:“那你還威脅趙天極要滅他劍雲宗滿門?”
像是看穿了陳辰所想,陳戰天道:“我陳閥自然有其他底牌。如果真要和劍雲宗大乾一場, 只會是他們劍雲宗亡,我陳閥元氣大傷而已。”
陳戰天繼續道:“如果一個低級勢力想要往上衝就必須打敗一個等級比他高的勢力,這就是所謂的聖戰!”
陳辰目光微微凝重,聖戰絕對屬於中土世界最富有傳奇色彩的盛事之一。特別是上三流勢力的聖戰,基本上是數萬年都難得有一次,而一旦發生一次便意味著血流成河,乾坤顛倒。
“十年之前,大齊有一宗門名為護國宗,護國宗的強大足以挾天子以令諸侯。那時候的王室和劍雲宗都被打壓的抬不起頭。或許是由於掌握了大齊,護國宗的野心便膨脹起來。他們將矛頭對準了斷劍山脈外的一個七流勢力。”
陳戰天天歎了一口氣:“護國宗浩浩蕩蕩近萬名弟子殺出了斷劍山脈,結果就只有護國宗宗主一人活著回到了大齊。而一字並肩王就是護國宗的宗主。他之所以會救你,正是因為你母親在十年之前救了他一命。”
陳辰看了陳戰天一眼,他心中暗道:“如果以後有機會不是不能把...母親找回來。也算是對“陳辰”的補償。”
陳辰聽到了一字並肩王和陳戰天的談話,當然知道母親背後的勢力應該有天境的存在。
對於陳辰而言,達到傳說中的聖境或許還有些困難,但是成為天境卻是一點都沒有阻礙,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陳戰天又看向了陳辰,“辰兒,為...為父能不能問你一件事?”
陳辰難得沒有糾正陳戰天的稱呼問題,他回答道:“何事?”
“你的劍魄血脈是何時覺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