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紫玄下了山,在魔教的堂口處搶了一匹馬,一路疾馳,遠離黑木崖的范圍,就在離去時,紫玄發現一隊身穿錦衣的隊伍秘密前行,輕車熟路的上了黑木崖,看來來的次數不少。
紫玄暗想:“看來這錦衣衛從來沒有放松過對江湖的監管,如今上黑木崖,多半是為了探聽任我行和東方不敗的情況,不過紫玄這時也沒心思去管,隻是徑直向武當奔去,如今拿回了武當傳承,也算是還了武當的一些因果,更重要的是讓衝虛解開心結,這樣或許就會突破道先天之境。”
一路向北,卻在途中客棧,聽江湖人士談論五嶽劍派,說五嶽劍派的並派大會即將在嵩山開始,還延請了少林方證大師和武當衝虛道長前去觀禮。
紫玄想到:“如此一來,怕是師傅已經到了嵩山少林寺了,和方正一起去參加大會,我記的並派大會在封禪台舉行,現在趕去應該還能趕上大會。”
就在這時,混靈突然出聲道:“因為你參與了教主爭奪戰,又與任我行,令狐衝鬥了一場,我搜集了他們身上的世界意識,使得拓印的規則之力大漲,如今已經有百分之八十五了,你若再參加這個比鬥大會,怕是要收集完全,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還望你早做準備。”
紫玄聽罷,怔然了片刻,說道:“我這便要離去了嗎?突然之間才發現這個世界還是有我牽掛和牽掛我的,混靈,你說我以後在不斷的歷練中漸漸忘了這種不舍,變的太上忘情了?”
“小子,你想的太多了,先過好現在再說吧,以後的事就要以後慢慢的體悟了。”混靈漫不經心道。
“也是我想的太早了,不知道我是否能活到那個時候。”紫玄無奈笑道。
“那就好好活著吧,活到那個時候不就知道了,哦,忘了給你說了,我是不能出手的,我沒有任何力量,一切隻能看你自己,若是你死了,我隻能沉睡到你再次開啟識海為止,中間你要輪回,在你輪回之後就不知道你還是不是你了,這一點你要切記,所以別輕易死了。”混靈嚴肅道。
“哦,原來如此,那一切隨緣吧,活到哪算。”紫玄不在乎道。
這讓混靈一陣無語,道:“哎?!!小子,我說的可是你身家性命啊,你哦一聲算什麽,年紀輕輕的怎麽就這麽淡定啊,你死了我可就要沉睡了,這還了得。我告訴你啊,可不能輕易的死,不然你再來時我就拿雷劈你了啊。”
紫玄臉色一黑,不再和混靈交流,專心趕路去了。
數日之後,紫玄到了嵩山派腳下,就見各路江湖中人已經擠滿了嵩山派的封禪台,正是比武已經開始了。紫玄打量著眾人,只見三教九流,正邪兩派都混雜在其中,紫玄不由搖頭暗道:“正不正,邪不邪,可歎此界江湖無俠了。”
不多時見各派到來,方證和衝虛在觀禮台坐定,就見左冷禪拾級走上封禪台,他站在石級上朗聲說道:“眾位朋友請了。”
嵩山絕頂山風甚大,群豪又散處在四下裡觀賞風景,左冷禪這一句話卻清清楚楚的傳入了各人耳中。足見內功深厚,眾人聞言一齊轉過頭來,紛紛走近,圍到封禪台旁。
左冷禪抱拳說道:“眾位朋友瞧得起左某,駕臨嵩山,在下感激不盡。眾位朋友來此之前,想必已然風聞,今日乃是我五嶽劍派協力同心、歸並為一派的好日子。”
台下數百人齊聲叫了起來:“是啊,是啊,恭喜,恭喜!”
紫玄暗道:“這群演好啊,
我要是導演的話,就要多給他門發工資。” 然後就見那一群江湖之人,拉拉扯扯,更有桃谷六仙插科打諢,說的左冷禪有口難辨,就在這時,嶽不群站了出來,一番大道理講的頭頭是道,又逼迫令狐衝答應並派,泰山派被剛剛左冷禪算計,掌門移位給了玉音子,天門拂袖而去,是以衡山派勢單力薄,無奈就答應了,紫玄看嶽不群體態有異,有一股妖異陰柔的感覺,卻是剛剛進了先天,紫玄不由的大奇,暗道:“這辟邪劍譜殘缺的比之葵花寶典還有所不足,怎麽就衝入先天了呢?哦!!是了,華山原來就有紫霞神功的高深功法,嶽不群想必也是到了大成了,如今借的辟邪劍譜的邪力,強行衝開了玄關一竅,這可真是世事無常啊,隻怕這次的盟主之位非嶽不群所屬了,左冷禪做的好一件嫁衣啊。“
想到這時,就見比武開始了,先上場的居然是嶽靈珊,經年不見,如今已經嫁做他人之婦了,口稱要以各派劍法與各派較量,眾人都大驚,暗道:“這嶽先生莫不是連其他四派的武功都會?看來這嶽先生對這五嶽派的掌門位置已經準備好久了,怪不得支持此次並派之舉。”
“先請泰山派的前輩指教,我這劍招練的如何。”嶽靈珊道。
說罷只見嶽靈珊右手長劍斜指而下,左手五指正在屈指而數,從一數到五,握而成拳,又將拇指伸出,次而食指,終至五指全展,跟著又屈拇指而屈食指,再屈中指。
玉音子登時大吃一驚:“這女娃娃怎地懂得這一招‘岱宗如何’?”
也不及細想,飛上台去,隻是當下心中戒備,以防她算準劍招的位置。卻不料自是疑神疑鬼,嶽靈珊使的泰山劍法,隻是一層外衣,開始還是泰山派的劍法,但劍招使出卻又改動了招式原樣,根本不是純粹的泰山劍法,慌忙之間,又見嶽靈珊使出了遺失的五大夫劍,玉音子更是大驚,心神不定之下,便落敗了,看的紫玄搖頭不止,這玉音子比天門還差火。
待玉音子落的台下就道:”你如何會我派失傳的眾多絕學?”
“小女無狀,還請勿怪,至於這劍招的來處,待我五嶽派並派之後,無論誰為掌門,我都將要一一告知,也好為我五嶽派增光。”嶽不群上前道。
紫玄看到剛剛兩人打鬥就沒了興趣,就見兩人劍招僵硬,嶽靈珊更是使的呆板無比,就好像兩個“小孩子”打架,周圍一群“小孩”喝彩,讓紫玄這個“大人”如何是好,當下起身向山下走去,待到大會結束再來尋找最後的勝者比試一番,讓混靈拓印了規則,也不枉跑來一趟。然後看看進程,好提前與師傅道個別,也省得到時候難舍難分,心下難受。
當下不再多看,便回到客棧,練習前一段時間混靈修改過後的《攝神訣》,如今紫玄先天之後,那是要海量的能量才能彌補與天地靈氣的差異,可以說隻要不是邪法,就隻能在先天的境界上徘徊,有加上此方世界被神門吸了三分之一的天地靈氣,怕是一生都不得寸進了,紫玄尚且如此,更何況其他人,當下也隻能改為習練精神秘法,增進對天地靈氣的感知。
暗思攝神訣的要義,從根本上是一門使用精神力的方法,但經過混靈改進,分為上下兩部,上部觀想伏羲神相,人首蛇身,是上日下月,易的體現,剛柔相合,體態自然。既可以增進魂力,又可蘊養神魂暗傷,當真是玄妙,下部是使用手段,從簡單的迷神術,到難的摧毀別人的神魂自是不必多提,紫玄暗道:“如今改過之後,怕是稱的上是《煉神訣》了。”
於是便自然坐好,閉目觀想,就見紫玄識海處的紫霄台上開始出現一個威嚴神像,四方的精神力紛紛湧來,勉強觀想了蛇身,就是這人首怎麽都觀想不好。
良久之後,紫玄開始感覺精神力難以為繼,就見觀想的伏羲神像轟然消散,識海震蕩一番後又恢復了平靜。
紫玄睜開了眼,就見兩眼神光瀅瀅,感覺自己的夜視能力增強了許多,整個人也有些神采飛揚,卻是精神力增長的異狀,靜立片刻就回復了原狀,這時就發現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當下也不多待,就趕去嵩山派,找衝虛去了。
到了山上,就聽到眾人議論道:“這嶽先生果然武藝超群,力壓其余四派,這五嶽派的掌門之位實質名歸。”
“隻是可惜那左冷禪野心勃勃,卻讓嶽先生摘了果子,可惜可歎啊。”一人接聲道。
“如此也好,總是比咄咄逼人的左冷禪上位為好,隻盼這江湖可以平靜一段時間。”又一人道。
紫玄暗道:“江湖什麽時候平靜過,如今嶽不群練了邪功,性子偏激,怕是不會滿足這區區掌門之位了,隻怕是和左冷禪打的一樣的心思。”
想到這也不多停留,就去尋找衝虛去了,終於在偏廳處看到了衝虛,此時衝虛正和方證談論著今日所見。
“昔日隻道是嶽不群是一位謙謙君子,不意今日見他與左冷禪比武,左冷禪的招式都被嶽不群克制,隻怕是其中大有蹊蹺,這位君子劍隱忍至今,怕是所謀甚大呀。”衝虛歎道。
“不錯,我看其今日比武所使劍法不似華山一脈,招式狠辣,戾氣橫生,想來這辟邪劍譜怕是被嶽不群得了,可歎啊,江湖多方算計還是到了他的手上,不過你武當無憂了,前幾日傳言紫玄上了黑木崖,大開殺戒,連敗了任我行等一乾人,然後安然離去,又聽東方不敗已經死了,想來紫玄在其中所作頗多啊。”方證先是擔憂,後又笑著對衝虛說。
“呵呵,這孩子是上黑木崖為我拿回真武劍和《太極拳經》的,可憐他一片孝心啊。”衝虛笑呵呵道。
“師傅說的哪裡的話,弟子慚愧,見過方證大師。”紫玄這時出聲道。
兩人先是一驚,聽到是紫玄便安下心來,方證不禁歎道:“老了,老了,老道士有個好徒弟啊。”卻是兩人都沒有發現紫玄什麽時候到來的。
衝虛一笑,也不搭話,看向紫玄,見紫玄背後被著另一把劍,似曾相識,心下想到這怕是真武劍了,不禁有些激動,這時紫玄笑道:“師傅如今弟子卻是為你搶回了這掌門令劍和三豐祖師的《太極拳經》,為師門洗刷了恥辱,自此傳承完整,師傅也可放下心結了。”
“好好好,你有心了,哈哈哈。”說著不禁笑出聲來,方證見老友如此失態,怕是心裡開心至極,當下不禁有些羨豔。
紫玄又將在黑木崖所見和自己猜測的結論說了出來,道:“這辟邪劍譜和葵花寶典一脈相承,怕是一個朝廷的陰謀,如今又有錦衣衛四下活動,怕是朝廷所謀不小,還請師傅和方證大師要注意了。”
兩人聽罷就是一驚,當下根據自己所識,隻覺得此言不虛,當下就要商討將消息散布到江湖上,待的兩人商量完之後,紫玄又對衝虛道:“如今我已經先天,再進一步都是萬分艱難,是以要入昆侖一行,看是否有機緣突破,隻是此次我走了,怕是師傅再也見不到我了,如此徒兒在此告別,也省得到時候傷心落淚。 ”
“為何會如此,可是有朝廷逼迫?”衝虛疑惑道。
“這次卻不是,是徒兒本身的原因,我也不知如何講出,還請師傅恕罪。”紫玄說的遮掩,方證欲要起身回避。
“大師不必如此,我已經知道了原因。“衝虛歎道,卻是想到紫玄是宿慧之人,當下便知是分別的時候了,就見兩眼泛紅道:”天命如此,如之奈何,老道我隻能祝你求的真道了,哎.......“說著衝虛臉上就布滿黯然和不舍。
“隻是還有一事,我心下慚愧,未曾為武當掙得半點名望,深受師恩,卻難以回報,心下慚愧。”紫玄有些黯然道
“傻孩子,說的哪裡的話,你為我武當弟子,就如同一家人,哪有什麽慚愧之說,隻要你不違我武當正義,你到哪都是我武當弟子,你此去前路茫茫,還要萬事小心啊。”
“如此我便去了,師傅保重,拜別大師。”紫玄見衝虛如此說到,蘊含著如爺爺對孫子的深切關懷,不覺心下難受,強忍著落淚道。當下也不多言,閃身就躍出廳內,進入這慢慢黑夜之中。
衝虛望著紫玄背影,良久不語,木然靜坐,兩時辰後,方證大師道:“不知可方便告知此種緣由。”
衝虛臉色唏噓,輕聲道:“還望大師贖罪,我已經答應了紫玄,此生不將出他的秘密,我隻能說他不是此界之人。”
方證大驚,暗道:“這老道莫不是匡我,編纂出一個神仙傳,不過見其臉色沉痛,不似做假,難道說這世間果有輪回,果有仙佛不成?”當下也靜默不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