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一輪比試抽簽的順序,柳無涯剛好抽到最後一個,自然也是最後一個才上場。
這著實讓很多等著看笑話的耽誤了不少時間,尤其是六王子跟二王子,當然還包括一直坐在觀武台上的明候將軍。
“柳公子,輪到你上場了,可別閃了腰哦,你本來就是體弱多病,萬一在傷了腰,你姐姐又要替你擔心了!”站在一旁的六王子譏誚的說道,並沒有刻意掩飾眼神中的諷刺。
王室貴族席上,以為年邁的武者同樣若有所思的說道:“這柳家公子剛打通經脈不過三個月時間,連三層經脈境界都還未達到,竟然敢貿然參加這場考試,我看就是自取其辱,這九鼎神石本身就是堅硬無比的石頭,憑他現在的修為,想要讓此等巨石移動半寸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啊,十六歲才打通經脈,就算再怎麽修習,也不可能有所成就,依我看,恐怕連十郡主都要將他遠遠的甩在身後,倒不如直接放棄的好,不然在這麽多人面前,豈不是丟了他爹柳葉眉的臉,更何況還是當著老郡祖的面!”
“哎,這世間總會有這麽一種無知之輩,心比天高,自大狂妄,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柳無涯並不理會他們的議論,雖然他聽得一清二楚,但此等場合,還是收斂一些比較好。
只見他一臉平靜的朝著武場走去,深不見底的城府讓他在所有人之中顯得更加波瀾不驚。
寒風吹過,將他的頭髮吹起,在如潮水般的嘲笑聲中,一種冰冷的殺氣漸漸蔓延開來。
柳無涯身穿一襲素衣,顯得毫不起眼,但與此同時,他又是所有人眼中的焦點。
他走向武場的時候,迎面走來剛完成測試的墨塵姑娘。
兩人的眼神之中,帶著同樣的冷峻和堅毅,以及濃的化不開的殺氣,這種殺氣讓人不寒而栗。
擦肩而過的同時,兩人彼此站定,背對著背。
墨塵微微閉眼,嘴角浮現一絲狡黠,冰冷的說道:“你知道麽,這個世界上有兩種笨蛋,一種是聰明的笨蛋,一種是愚蠢的笨蛋,但這兩種笨蛋往往活的都很長,唯有一種笨蛋,卻死的很快,那便是自以為聰明的愚蠢笨蛋,而你,正是這種人,以你的資質跟修為,站在這個武場之上,必定會成為小醜,何必自取其辱呢?“
柳無涯面色平靜,說道:“是麽?但我想說的是,這個世界上同樣有兩種聰明人,一種是真聰明的人,另一種是假聰明的人,而你,則是最糟糕的那一種,你假聰明卻以為自己真聰明,這種人想要安然無恙的活下去,也很難,墨塵姑娘,我承認,你天資的確過人,但家教卻未必太讓人心寒!“
墨塵突然眉頭緊皺,沒想到柳無涯一句話,不僅把自己貶低的一文不值,而且還牽扯到整個明侯府上,看來這家夥嘴上倒是挺厲害。
但不管怎麽說,有武者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自然少不了恩怨相殺,想要活下去,單靠嘴上功夫是行不通的,墨塵歎了口氣,似乎有幾分失望,“我與你無冤無仇,本是好心相勸,既然你聽不進去,權當我沒說的好,修武講究的天分,而你,注定在這條路上難以走遠!”
柳無涯自然之道她話中有話,表面上是勸誡自己,實際上則是為了彰顯她自己的高高在上,想必能夠說出這番話,無非是為了讓自己知難而退,乖乖的將婚書交出去罷了。
當然,墨塵雖有些失望,但遠不止於憤怒,
既然柳無涯如此固執,難以聽得進去自己的勸誡,想要拿回婚書,辦法多的是,她跟父親一樣,只不過是不想把事情鬧大而已。 如果柳無涯依舊執迷不悟,到時候可就容不得他不後悔現在的所作所為。
“你自己珍重吧!”墨塵抬頭挺胸,氣質翩翩的朝武場外走去。
墨塵剛走下武場,便被淹沒在一片沸騰的讚賞之中,無數年輕的武者以及王室貴族紛紛點頭稱讚,這樣的人,不論走到哪裡,都會成為焦點。
武場上的表現,讓所有人都羨煞不已,年僅十六歲,便能夠將重達幾千斤的巨石打出一個窟窿,並且能夠讓巨石移動十幾米遠,如此高的修為,讓所有同樣年輕的武者們都感到自愧不如。
而且除了武學修為高之外,這墨塵也算的上是傾國傾城,如此容貌再加上高超的武學修為,給人一種冷豔冰美的感覺。
“墨塵姑娘果然是人中之鳳,能夠在如此年齡,便有這麽高的修為,看來明候將軍教導有方啊!”這個時候,一位紫山州郡地位頗高的文官說道。
明候將軍笑道:“哪裡哪裡,小女天資過人,我平時忙於諸多事物,哪有時間去教導她,全憑她自己平時苦練而已。”
明候將軍聽到自己女兒被這麽多人讚賞,自己也感到從未有過的高興,尤其當著老郡祖的面,自然覺得自己地位高人一等。
等一切都安靜下來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逐漸從墨塵身上轉移到柳無涯身上,看完了墨塵精彩的表現,接下來更多人則希望看到柳無涯能夠當眾出醜。
在所有的王室貴族之中,每個人都知道柳無涯乃是一個廢物,到了十六歲才終於打通經脈,而且其實力跟其他王世貴子的子弟比起來,簡直就是天上地下一般。
他之所以能夠吸引這麽多的關注,原因就是因為他的父親柳葉眉,想當年柳葉眉在整個紫山州,其武學修為堪稱數一數二,如今兒子竟然淪落到如此地步,讓人感到唏噓的同時,不免又多了些調侃,畢竟,人們總是希望可以到高手的隕落。
父親那麽厲害,兒子卻如此廢物,這不正是人們希望看到的嗎?
所有人都認為,柳無涯參加這次考試,就是一個笑話!
然而,在人群之中,卻有一位少年露出微笑,折扇看到柳無涯即將上場,眼神更加銳利,仿佛立刻就打足了精神,翹首期待柳無涯的表現。
“臭小子,終於輪到你上場了,希望不要讓我失望啊!”折扇自顧自的說道。
於此同時,柳憐月一直站在台下,這個時候手心裡冒出了很多汗,眼睛放在自己弟弟身上,不敢移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