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涯猛然轉身,看到面前墨塵那種哀怨且恐怖的眼神。
“難道第一真的那麽重要嗎?”
“為了爭奪第一,竟然可以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顧?”
“究竟是為了什麽?”
無數個疑問在柳無涯腦海中閃過。
面前的墨塵,在這一刻,竟然如此陌生,他們本無恩怨,即便她那麽無情的將他推落至斷崖,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有過多的怨恨於她。
但是,她又那麽熟悉,那種眼神,讓他感到害怕。
上一世的時候,在雲書雪將長劍刺入他身體的一瞬間,他所看到的,便是同樣的眼神。
“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柳無涯從思緒中抽出來。
“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化解眼前的危險!”
可是,一切並非想象中那麽容易。
此刻在他的頭頂之上,是無數道殺氣騰騰的劍光寒氣,而在他面前,則是猶如暴走一般的墨塵。
眼下想要躲開的話,恐怕已經來不及,即便能夠躲開頭頂上的劍氣,恐怕也難以躲的開墨塵的攻勢。
當然,他更擔心的是,墨塵使出的這一招,顯而易見是兩敗俱傷的招式,她是真的想要置自己於死地。
“與其兩個人都死去,倒不如保全一人的好!”
想到這,柳無涯顧不了那麽多。
更何況,眼下除了他自己,墨塵也已經來到劍氣所能傷及的范圍之內,不管自己怎麽躲,都不可能躲的開頭頂上的劍氣。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兩人必定難逃一死的時候,就看到柳無涯突然間凌空而起,整個身體一下子來到墨塵的上方。、
緊接著,他雙手一把抱住墨塵的身體,身後無數道劍氣全部打在他的身上。
一口鮮血噴射而出,兩個人落在地上,將石板震得粉碎。
而此時的墨塵,雙手打到虛空之處,並未打在柳無涯的身上,只不過,在柳無涯的保護下,僅有數道劍氣打在她身上,傷勢並不大,除了些許的疼痛之外,再無其他。
而壓在她身上的柳無涯,在無數道劍氣的攻勢下,已經昏死過去。
墨塵起身,看著躺在地上的柳無涯,心裡湧出一股悔恨之意。
“為什麽?為什麽要救我?”
“你難道忘了我是怎麽對你的嗎?”
“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傻?”
兩行眼淚,從墨塵的眼角流出。
剛才發生的一切,仿佛做夢一般,她怔怔的站在原地,身體開始顫抖,緊接著一下子跪在地上,嘴角微搐。
此時武場之上,跑上來幾個侍衛,將柳無涯抬下武場。
老郡主看了看柳無涯,“還有一絲氣息,趕緊送回郡宮,快,我要親自為他療傷!”
明候將軍跑到武場之上,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墨塵,憤恨的罵道:“你看看你乾的好事,那小子萬一有所閃失,我們二人難逃責任!”
考試結束,武場周圍的圍觀人群紛紛散去。
人群中,六王子嘴角微微一笑,“哼,自作孽,不可活,受了這麽重的傷,就算老郡主親自為你療傷,恐怕也難逃一死。”
二王子白書明也露出狡黠的目光,“柳無涯,你也有今天,傷成這樣,贏了第一又有何用,就算是死不了,也還不是廢人一個!”
......
......
等柳無涯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七天之後。
所有人都認為他不可能再醒來,
即便這幾天老郡主一直幫他運功療傷,就連郡宮裡的禦醫,看到柳無涯的傷勢,也只能歎息點頭。 要知道,墨塵最後使出的招式,乃是自殺式的招數,無數道劍氣打在柳無涯的身上,換做普通人,肯定當場就死掉。
但柳無涯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體內的經脈強度遠遠超過普通人,再加上已經開啟了冥幽境,精神力量也不可估量。
他之所以能夠醒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靠著自己的精神力量,因為他潛意識中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就這麽死掉,大仇未報,豈能就這麽帶著遺憾死去。
柳無涯醒來第一件事,便是讓穎兒去準備吃的。
紅燒肉、大盤雞、獅子頭、三籠蟹肉包。
過不多時,整整擺了一桌子菜。
姐姐柳憐月以及穎兒站在桌子旁,看著柳無涯一頓胡吃海喝,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十幾道菜竟然被吃的一乾二淨,連菜湯都沒剩下。
既然能吃飯,就代表傷勢完全好了,柳憐月微笑著看著弟弟,說不出的高興。
經歷了這個重的傷勢,她本以為這一次弟弟再也難以醒來,沒想到整整七天之後,柳無涯竟然奇跡般的醒來,而來還當著她的面子吃完了整整一桌子菜。
想到此處,柳憐月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忙說道:“不要吃這麽快,你這才剛醒來,要是照這麽吃,我又要擔心你被撐死了!”
穎兒站在一片,連忙呸呸呸,說道:“柳公子這麽能吃,就說明傷勢已經完全好了,姐姐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這麽不吉利,我看呀,你是高興過頭了!”
柳無涯抹抹嘴,長喘一口氣,滿臉微笑,看著面前的姐姐和穎兒。
吃完這麽多飯之後,這會他感覺整個身體已經恢復如初,稍一運功,體內的真氣和內力也恢復到八九層,稍微休息兩天,便能夠完全恢復。
到了這會兒,柳無涯突然想起什麽,問道:“墨塵怎麽樣?有沒有傷到?”
聽他這麽一問,柳憐月突然變的不高興起來,責備的說道:“比武的時候你為什麽要保護她,難道你不知道她想要置你於死地嗎,什麽時候了,你竟然還想著要保護她。”
一旁的穎兒也附和道:“就是啊,她的命值錢,難道公子你的命就不值錢嗎?你難道忘了在明候府那天,明候將軍是怎麽對待我們的,縱然你們有婚約在先,但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當兒戲啊,你要萬一真的出點什麽意外,怎麽對得起姐姐對你的照顧?”
柳無涯微微一笑,知道她們這麽說自然有其原因,於是安慰道:“事情都過去了,你們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麽!”
從姐姐以及穎兒的語氣當中,柳無涯判斷墨塵應該沒什麽事,也就放下心來,便問道:“對了,紫山劍宗傳授是不是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