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這一招算計的很深,這劉三刀眼裡除了錢之外,絕無其他。
只要給錢,讓他去殺幾個人絕對不是什麽大事,這人不僅心狠手辣,而且足智多謀,跟當地官府的交情也極深,手起刀落,死幾個人,然後再主動去官府上下打點一下,一切就跟沒發生過一樣。
這人之所以會這麽囂張,一個原因是因為他的義父乃是當地鐵拳霸王吳老七,吳老七在三十年前便成立了一個叫做鐵拳幫的幫派,經過三十多年的發展,手下兄弟無數,可謂遍布整個紫山州郡主城,就連當地官府也不得不給他幾分薄面。
除了依仗他的義父之外,這人平時跟六王子交情也頗深,六王子每次出宮找樂子,劉三刀大大小小事物全部會幫著六王子打點好,青樓賭場,一並俱全。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劉三刀不過是六王子腳下的一條狗,但就是這樣一條狗,卻甚得六王子喜歡,因此平時出點什麽亂子,六王子都會出面幫他擺平。
整個中央大街,不管大大小小店鋪,都是他劉三刀負責管轄,所謂的管轄,無非就是當地的地痞流氓,依靠自己手下一幫兄弟,強行收取保護費。
而劉三刀便是這些地痞流氓的小頭目,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練武之人,有些武學修為還很高,達到氣脈三層以上的便多的數不過來,只不過因為天賦有限,很難再有所突破,只能選擇乾這種賣命的活來養家糊口。
劉三刀跟六王子以及當地官府的特殊關系,這小商鋪沒有一家敢公然跟他對著乾,要知道,一旦惹的劉三刀不高興,輕則重打一頓,重則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六王子找到劉三刀,還沒等開口,就看到劉三刀一幅諂媚的樣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急匆匆朝六王子走來。
身邊的弟兄看到劉三刀這副低三下四的樣子,雖然心裡不服,但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假裝沒看到,在這樣一個人手底下做事,要不是因為錢好賺,估計誰也不會來投奔他。
更何況,這些兄弟當中,很多都是當年吳老七的手下,自從吳老七收了他這個義子之後,便將手下的部分兄弟分派給劉三刀,這部分人即便看他不順眼,也不得不強忍著聽從他的安排。
劉三刀笑嘻嘻的看著六王子,樣子跟黃鼠狼一樣,賊眉鼠眼,城府深的很,說道:“六爺,什麽風把您吹來了,也不提前通告一聲,我好親自給您安排一下。”
六王子懶得看他,冰冷的說道:“行了,別他娘的跟我廢話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以後見到我別在我面前咧嘴傻笑,我看你這樣子就想揍你,一副沒出息的樣兒。”
“是、是、是!”劉三刀也就笑著說道。
“我也不跟你廢話了,說實話,我這次來找你有件事要拜托你,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賞臉?”六王子故意拿話搪塞他。
“六爺,您這是說的什麽話,能給您辦事,是我劉三刀的福氣,有什麽事您盡管說,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我劉三刀這條命還在,絕對不敢說一個‘不’字。”
六王子滿意的點點頭,說道:“行,既然你這麽說了,我就不賣關子了,實話實說,這件事可能有點棘手,不過你盡管放心,要是事情辦成了,賞銀絕對讓你滿意。”
“您看您說的,什麽賞銀不賞銀的,您要是這麽說就是跟我見外了,有什麽事您就直說吧,我劉三刀隨時聽從您的差遣。”劉三刀看著六王子,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裡已經開始咒罵了。
雖然平時對六王子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俗話說,伴君如伴虎,六王子這樣的身份,在劉三刀面前,跟郡王沒有什麽區別。
劉三刀自認為自己大大小小也算是一個小頭目,平時搜刮一下中央大街附近商販的保護費,也能過過快活日子,但六王子顯然拿他不當人看,對他頤指氣使,讓他往東,他絕不敢朝西,雖然頭掛在脖子上,但指不定哪天因為一句話,便丟了這條小命。
六王子看著他,說道:“今天讓你去做掉一個人,你敢不敢?”
“什麽人?”劉三刀問道。
要知道,打人跟殺人可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若是打一個人,就算是平白無故打殘廢,也不會出什麽亂子,但若是殺一個人,背後的事情就會變得複雜很多,官府那邊的程序要一條不落的走一遍,而且上上下下不知道要打點多少銀子進去。
官府那邊自然也不傻,平時從百姓那裡搜刮上來的油水,大部分是需要上繳,能留給自己的畢竟有限,所以為了增加官府的收入,這些人便會跟當地的惡霸混混結盟,而這些惡霸混混便是增加官府收入一條灰色暗道。
對於官府而言,想要依靠這些惡霸混混從普通百姓身上撈到油水,稍有不慎,便很可能會引起眾怒, 因此,那些鄉紳富豪便成為了官府的首要目標。
有錢人總是是非多,一旦涉及到利益,往往就離不開殺人奪財搶佔生意這種問題,對於那些富豪而言,想要殺人,自然不能自己動手,能做的,便是找那些不要命的惡霸混混。
而劉三刀這樣的人,自然就成為他們眼中的首選,更何況大家私下裡都知道這人跟官府有勾結,只要多給點錢,一切事情不用自己出手,時候若是查起來,也跟自己沒什麽關系,想要脫身,簡單的很。
官府兩面三刀,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出了人命,派人做做表面功夫,最後銀子到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些有錢人害的人越多,官府賺的也就越多。
劉三刀聽到要殺人,眉頭一皺,故意做出很棘手的表情。
六王子看到劉三刀的樣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你看你這德性,放心,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這是兩萬兩銀票,事成之後,再給你一萬兩。”
六王子從懷裡掏出兩張銀票,遞給劉三刀。
劉三刀接過銀票,口水都快要流出來,要知道,三萬兩一條命,這輩子估計也碰不到這麽好的事了,之前有人找他殺人,最多也只不過才五千兩而已,就算是事後打點官府的人,頂多也就花個三四千兩,這麽算下來,他可是淨賺兩萬五千多兩,這種肥活,可遇不可求。
“六爺,您放心,這事就包在我身上,絕對讓您滿意。”劉三刀拍著胸脯說道。
“這件事最好做的滴水不漏,記住,最好讓他死無全屍。”六王子說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