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涯躺在床上,難以入眠,他想象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宛如做夢一般。
自己為什麽會重生在九大州中的紫山州,而紫山州也隻不過是整個無極界其中的一個州郡而已,跟自己前世的青城州一樣,每年必須要像無極界宗主定時上貢和納稅。
無極界宗主才是這片大陸的最高統治者,相當於一個國家的主席,而其他州郡,則隻不過是這片大陸上的一個區域而已。
每個州郡都有其最高統治者,被稱為郡王。
而在紫山州郡,其郡王乃是白九滄,白九滄總共有五個夫人,為其生下了八個王子,四個郡主。
柳憐月原本是第六個,但現在已經不是了,因為兩年來,她從未給郡王生下過一個王子,哪怕連個郡主都沒有生下,為此,她飽受其他妃子的冷嘲與熱諷,但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讓自己的弟弟死去。
柳無涯輾轉難眠,關於明天的比武,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對於他自己而言,倒也無所謂,他隻是不想看到自己姐姐失望的樣子,尤其是今天受到的恥辱,明天,姐姐該如何面對呢?
“只可惜這具身體的主人體質實在是太弱,十六歲了,連一層經脈都沒有打通,如果不是死去的話,想必此生也沒有機會修習武學了,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自己該如何去做,才能打通經脈呢?”
在整個無極界,想要修習武學,必須先打通經脈,而打通經脈,則必須經過武師的幫助,對於天賦極佳的人,只需武師稍微指點,便可成功打通第一層經脈,之後便可自行修習,不斷打通第二層、第三層,甚是更高的層級。
但是想柳無涯這具身體的主人,已經十六歲了,想必之前肯定接受過武師的指點,隻不過因為天賦太弱,沒能成功打通經脈而已。
想到這裡,柳無涯起身,將那把鹿皮寶劍拿起來,放在面前仔細看了一會,不知道那個叫鴨九的人能不能幫自己打通經脈?
那個鴨九能夠輕而易舉的破解對方的無影劍,自然應該有很高的武學,而且從對方的嘴裡,柳無涯明明聽到他被稱為天下第一,既然如此,何不去試一試呢?
“等明天比武完了之後,一定要打聽一下北盲山在哪個位置,如此說來,如果那人還活著的話,也算是欠自己一個恩情,到時候求求他,說不定會幫自己一下。”
想到這裡,柳無涯竟然愈發難以入睡,他太渴望能夠打通自己的經脈了,而且比任何人都渴望。
窗欞作響,紫山州郡竟然下起了大雪。
無極界的冬天,總是非常寒冷。
第二天,整個紫山州郡王城之內,全部被大雪覆蓋,白茫茫一片。
華青殿內,匯集這文武百官以及無數武師和宮廷侍女,郡王白九滄坐在虎按之上,白發蒼炎,一臉尊榮,兩側則坐著幾位妃子,各個打扮的異常漂亮,淡淡的粉底,華麗的錦榮。
在往下,則是站立著八位王子和三位郡主,每個王子手中,均拿著一把鑲金寶劍。
而柳憐月,則站在宮廷侍女中間,如今的她,已經沒有資格坐在郡王兩側,柳無涯則站在最後面,他看著離自己不遠的姐姐,心裡湧出一絲酸楚。
他暗暗在心裡發誓,早晚有一天,他一定要讓姐姐坐在虎按的位置上,整個紫山州郡,將由他的姐姐來統領。
“咳咳,柳家的小公子也來啦,怎麽不好好待在床上養病呢?不會是也想來參加比武評估吧,
連經脈都沒有打通的人,我看隻配站在那裡觀看的好。”說話的是四公子,他指了指旁邊宮廷侍女的位置,滿待譏誚的說道。 六公子此時正站在四公子身旁,原本冰冷無比的臉,此時竟然也跟著笑了起來,“四哥,我看你這話有些嚴重了吧,人總歸是有夢想的嘛,柳公子雖然身體虛弱,但人家虛心的態度還是值得學習的,即便這副身體連我家的狗都不如,但再怎麽說,人家也是帶著一顆赤誠之心來虛心學習的,待會我們不妨好好施展一下伸手,讓柳公子仔細瞧瞧,也好死了那份心。”六公子說完,繼續大笑起來,連同坐在白九滄身邊的幾位夫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既然柳家公子都來了,怎麽不見柳家大小姐呢?”這個時候,其中一位妃子突然問道。“我說明書啊,現在柳家大小姐不是你的人了麽,這麽重要的比武評估比賽,怎麽不見人影呢?”
二公子白明書轉身點頭,微笑著說道:“在那裡呢。”他抬手指了指侍女的位置。
“哎呦, 我說明書呀,再怎麽說,人家現在也是你的人了,怎麽能讓人家站在那裡呢。”剛才那位夫人繼續說道。
“三娘教訓的是,隻不過跟幾位娘親比起來,她還沒有這個資格。”白明書說道。
柳無涯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看著離自己不遠處的姐姐,此時的姐姐,臉色異常難看,難道這就是皇親貴族的人情嗎?
整個殿堂之上,不單單柳無涯被當做笑柄,沒想到這些人連姐姐都不放過。
跟幾位王子比起來,柳無涯既沒有異稟的天賦,也沒有過人的武學,即便淪為笑柄,他自然可以充耳不聞,但他沒想到的是,昨天的姐姐已經承受了太多恥辱,而今天,他們依然不放過她,一次次的盡情羞辱她。
可是,現在的柳無涯雖然有萬般不爽,但因為自己能力有限,隻能選擇忍氣吞聲,默默的站在原地,不敢多說話,他知道,以目前自己的實力,很容易得罪幾位王子,稍有不慎,甚至會得罪郡王白九滄,到了那個時候,恐怕自己還會連累姐姐。
柳憐月站在人群之中,聽到弟弟一次次的被嘲笑,心裡也是萬般無奈,自己怎麽遭受屈辱都沒有關系,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弟弟也跟著自己遭受這無情的嘲笑和屈辱。
“比武開始!”白九滄突然宣布,整個殿堂之內立刻安靜下來。
紫山州郡第一武師站在殿堂中央,手捧一卷文書,開始宣讀。
隨後,殿堂之內,想起陣陣禮樂之聲,幾位王子以及殿堂之內其他參加比武的武師,紛紛拔劍互相拜讓,等待比武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