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山州郡郡宮碧波湖畔,一男一女正踱步前行。
此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從鑄劍房出來的田茹跟六王子白天賀,兩人一左一右,寒風吹來,將兩人的頭髮吹起,陣陣寒意席卷全身。
田茹明顯有些不悅,他從沒見過黑風師叔發這麽大火。
至於白天賀,則一直為剛才發生的事情耿耿於懷,此刻,他正盤算著如何將剛才丟失的顏面找回。
尤其是柳無涯,他一定要讓那小子知道自己的厲害。
田茹思緒縹緲,看了看旁邊的白天賀,說道:“六王子,今天黑風師叔反應有點過了,不過他人挺好的,希望你不要生他的氣,能不能不要將今天的事情告訴郡王?”
白天賀突然微笑起來,“放心,隻要你開口,讓我幹什麽都行。”
“還有就是柳公子,希望你也不要再難為他,畢竟他連經脈都沒有打通,根本沒有修習過武學,你若是再為難他,就有點以強欺弱了。”
聽到田茹為柳無涯辯解,白天賀眉頭皺了起來,突然厲聲說道:“田茹妹妹,你也知道六哥對你好,除了柳無涯這小子之外,其他任何事我都聽你的,唯獨這小子,我一定要讓他好看,給他點顏色看看,不然以後六哥我沒法在其他王子面前抬起頭來。”
“你如今經脈都已經打通到第三層,紫山劍法也修煉到第三層,想要對付柳無涯,自然輕而易舉,易如反掌,但他跟你無冤無仇,你這又是何必呢?”
“哎,這你就不懂了,我再怎麽說也是紫山州郡的王子,今日受了這等屈辱,換做是你,你能忍受的了麽?”
“可他畢竟跟你不一樣啊,他隻是一個普通凡人而已,跟你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即便你贏了他,又有什麽意義呢?”
六王子擺擺手,說道:“行了,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總之柳無涯那小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要他命,就隻是教訓教訓他而已,讓他以後在郡宮裡面識趣點。“
田茹無奈的笑了笑,自己雖然身後有七郡主可以依仗,但不管怎麽說,也無非是一個丫鬟,有些話如果說的太過了,恐怕會得罪六王子。
但她心裡清楚的很,紫山州郡的幾位王子都是同一副樣子,心高氣傲的很,他們心高氣傲,自然有他們的資本,隻不過她一直不明白,柳無涯最近為何變得如此不同,竟然膽敢公然挑釁這幾位王子?
白天賀歎了口氣,“那小子就是仗著身後有七郡主給他撐腰,不然憑他那種自恃清高的樣子,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上次在殿堂中,要不是二王子考慮到七郡主的面子,說不定早就置他於死地了。”
田茹聽到他這麽說,不禁搖搖頭,心想這個世界上,往往是那些越自恃清高的人越見不得別人比自己更清高。
“六王子,你要真想教訓他,我也攔不住你,但再怎麽說,你也要顧及一下七郡主的面子,下手不要太狠。”
“你放心!”白天賀哼道:“我自有分寸,隻不過這些都是他自找的,我這次就權當做一次好人,這有些人呐,就是犯賤,不打不成器,你不給他挖個井,他就不知道水有多深。”
田茹眉頭緊蹙,心想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為你。
“那你打算怎麽教訓他?”
白天賀如有所思,說道:“這個暫時先保密,總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田茹聽他這麽說,也沒繼續追問下去。
......
......
白天賀回到玉青宮,玉青宮乃是明妃謝傲柔的寢宮,而謝傲柔則是六王子白天賀的娘親,白天賀自然也住在這裡。
白天賀喝了一杯茶,便吩咐下人拿來筆墨紙硯,揮揮灑灑寫了一封約戰書,派人送到柳無涯手中。
又隨手寫了兩封邀請函,派人送到七郡主那裡。
按照紫山州郡的規矩,武者之間可以自發性的相互切磋武藝,一方面可以通過分出勝負的方式,讓弱者及時了解自己的武學修為,進而不斷努力,增強自身的實力,以防止不進則退。
另外一方面,則是可以讓勝者不斷刷新自己在封天榜上的排名,以便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修為,得到大家的認可與肯定。
封天榜乃是紫山州郡郡宮裡的武學榜單,根據每位修習者打通經脈的層級,又分為九層封天榜,從一層到九層,分別代表著打通經脈的層級。
武者可以根據自己的實力,選擇想要約戰的人,甚至可以選擇跨層級約戰,也就是一個只打通二層經脈的武者,可以約戰打通更高層級經脈的武者, 隻要勝利,名字便會掛在輸掉的那個人的前面,以此證明自己的實力。
但如果被約戰的人沒有接受約戰或者不敢約戰,那麽就意味著主動認輸,約戰人的名字則會掛在自己名字的前面。
因為整個紫山州郡的州語是心有猛虎四個字,對於這裡的武者來說,認輸則意味著恥辱,所以除了極少部分的人選擇認輸之外,大部分人都會接受約戰,以證明自己的實力是不可動搖的。
考慮到約戰雙方的人身安全,在正式比武的時候,雙方要以木器取代實器,以避免不必要的傷害。
這次白天賀選擇約戰柳無涯,一方面是此舉光明正大,不會受到任何牽製,再者就是一旦約戰,必然會有無數人圍觀,這樣的話,不管到時候柳無涯選擇接受還是放棄,白天賀都可能光明正大的對柳無涯進行一番羞辱。
因為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對付柳無涯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為了不讓其他人感覺自己倚強凌弱,他故意在約戰書中提及這次約戰緊緊比試劍術,不比內力和真氣。
這樣的話,便不會有人對他指指點點,說他勝之不武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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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無涯看著手中的約戰書,心想果然跟自己預料中一樣,六王子肯定會想辦法對付自己。
隻不過,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種方式。
既然是約戰,便涉及到一個武者的尊嚴,雖然自己沒有打通經脈,但再怎麽說,自己也是紫山州郡的人,心有猛虎,不得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