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涯帶著遺憾,匆匆洗涮了一下,拿過自己的青芒劍,便出門離去。
今天是約戰的日子,不管輸贏如何,至少他不是那種會遲到的人。
迎面姐姐走來,身後跟著穎兒,臉色異常難看。
“壞了?難道姐姐知道了自己跟六王子約戰的事情?”柳無涯想到,心裡泛起嘀咕來,“萬一讓姐姐知道,不知道又該如何是好?”
“姐姐!”柳無涯迎上去,擠出一絲微笑。
果然姐姐帶著滿臉怒氣,剛到柳無涯身邊,便舉起巴掌想要打他,還好被身後的穎兒給攔下。
“你還想瞞我多久,你怎麽就這麽不聽話呢,現在整個郡宮裡面都知道你跟六王子約戰的事情,你知道那些人怎麽想的?他們都在等著看你笑話呢!”柳憐月蒼白的臉上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對不起,我本沒打算要跟他約戰,是六王子他逼我的。”
“你傻啊你,他要是不逼你,你能答應嗎?你覺得你能打得過他嗎,以你現在的能力,連經脈都沒有打通,憑什麽跟六王子相爭。”
柳無涯突然一把抱住柳憐月,滿臉激動的看著柳憐月的雙眼,說道:“姐姐,我已經成功的打通經脈了,從現在開始我是一個真正的武者了!”
原本滿臉憤怒的柳憐月聽到他這麽說,突然露出欣喜之色,問道:“真的嗎?你沒有騙姐姐吧?”
“是真的,我怎麽會騙姐姐呢,不信你摸摸我的肌肉看看!”
柳無涯說完,舉起拳頭,在柳憐月面前晃了晃。
柳憐月看了看自己的弟弟,發現臉色的確要比之前好的多,整個人的精氣神也充盈了許多。
就連身後的穎兒,竟然激動的哭了出來,“太好了,公子,不枉姐姐這段時間的辛苦!”
柳無涯摸了摸穎兒的頭,”傻瓜,哭什麽,要高興才對啊!“
“穎兒就是因為高興,所以才......”
柳憐月雖然無比激動,但轉念一想,六王子畢竟是郡王的兒子,而且修為也了得,自己的弟弟也只不過剛打通經脈而已,跟六王子比起來,還有很大的差距,“無涯,你雖然已經打通經脈,但時未必是六王子的對手,我勸你還是放棄這場比賽吧。”
柳無涯笑了笑,說道:“姐姐放心,我知道該怎麽處理,不會讓你擔心的,再說了,我現在的重心並不是今天的約戰,而是五個月後的紫山劍法閉關傳授的考試,那不也是姐姐的夢想嗎?”
柳憐月點點頭,“可是,你這才剛打通經脈啊,想要參加考試,必須打通到三層經脈才可以,五個月,哎......“
柳憐月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想要在短短五個月的時間打通到第三層經脈,簡直不可能,就連別稱作天才的二王子,還用了足足一年半的時間才打通到第三層經脈。
更何況柳無涯現在已經十六歲了,而且還是才剛打通經脈,論資歷論天賦,根本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達到三層經脈的境界。
柳無涯笑了笑,他自然明白姐姐的擔憂,安慰道:“放心吧,姐姐,我一定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到時候絕不會讓姐姐失望的。”
柳憐月點點頭,“既然如此,姐姐就放心了,不過你也不要太勉強,盡力而為便可以。”
她當然要支持自己的弟弟,不管他做什麽,她都會支持,因為他可是自己唯一的弟弟啊。
“行了,姐姐,天氣冷,你還是回房間修習吧,
我去去就回,今天的約戰是點到為止,不會受傷的。” 柳憐月點點頭,她自然明白紫山州對於約戰的規定,所以既然是約戰,自然不會擔心弟弟受傷。
......
......
紫山郡宮,西花園,封天台。
一大群人已經圍在封天台周圍,其中大多是修習武者,還有一部分宮廷侍女,看樣子多半是來看熱鬧的。
封天台足足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青石地板,中央是一頭虎頭雕刻。
正對著封天台,是一個公正台,公正台上坐著一位白發蒼炎的老者,正是負責對每次約戰雙方進行勝負的判定的職位。
柳無涯緩緩穿過人群,手拿青芒劍,他的眼神在人群中搜索,人群角落裡,站著兩個女孩,一個一襲白色長袍,另外一個則是綠袍羅衫。
柳無涯朝他們倆微微一笑,徐徐走上封天台。
人群傳來一陣嬉笑之聲。
“這小子,還真有膽子來!”
“呵呵,來了也是受辱,人要臉樹要皮,敢接受六王子的約戰,我看是瘋了!”
“你們快看,他手裡的那把劍,就是一把破銅爛鐵嘛,經脈都沒有打通,手裡還那把劍裝英雄,丟不丟人啊!”
柳無涯看到,說這些話的人,多半是一些王祖貴室的子弟,三王子、四王子還有五王子也紛紛趕來,站在七郡主身邊,對著柳無涯指指點點,露出譏誚嘲諷的笑容。
六王子站在封天台上,露出一副不屑的鄙視,“小子,有種,今天就讓本爺爺教訓教訓你,待會可不要哭鼻子啊!”
人群又是一陣嬉笑。
田茹尷尬的看著台上的柳無涯,看得出心急如焚。
倒是旁邊的七郡主,一臉平靜,對於她來說,輸贏並不重要,而且她知道,柳無涯根本不是六王子的對手,不可能贏得下這場比武。
公正台上,那名老者徐徐站起身,“比試開始!”
六王子一動不動,嘴角掛著狡黠的冷漠,“柳公子,當著這麽多人面,我也不能以強欺弱是不是,這樣吧,這次我不使用劍,而且先讓你三招,怎麽樣?”
柳無涯冷冷的看著六王子,轉身對著公正台的那名老者彎腰說道:“公正官,這場比試,我認輸!”
柳無涯說完,緩緩走下台。
六王子沒想到他會真的認輸,要知道,在紫山州郡,認輸可是對一個武者來說可是最大的恥辱。
但這也早在六王子的預料之中,他看著柳無涯的背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繼而朝人群中看去。
人群之中一陣狂笑之聲,“小子,這麽沒種!”
“就是啊,認輸,丟不丟人呐!”
“我們武者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什麽武者,連經脈都沒有打通的人,怎麽能稱得上是武者,我看呀,連豬都不如,豬好歹不會傻到出來丟人現眼啊!”
七郡主身旁,幾個王子也露出一臉嘲諷。
“哎,沒意思,本來是想看看這臭小子挨揍的樣子,結果什麽都沒看到。”四王子說道。
柳無涯從封天台上走下來,朝著人群後面的七郡主走過去。
田茹尷尬的看著他,心想既然答應了,怎麽也得拚盡全力打一架吧,沒想到就這麽乾淨利落的認輸了。
七郡主依然表情冷靜,在她看來,這才是最聰明的選擇。
因為她本來就不看好柳無涯能夠獲勝,如此下來,六王子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柳無涯也沒有受傷,豈不是更好。
只有柳無涯自己知道,這場比試他可以贏的,而且還能贏得輕而易舉。
只不過,他答應了黑風師傅,絕對不使用疾風鬼殺。
所以,他認輸了。
柳無涯走到七郡主面前,微微一笑,“從現在開始,我欠你三件事!”
......
......
柳無涯沒有多做停留,便匆匆返回寢宮。
回到房間的時候,赫然發現桌子上擺滿了一桌子的菜還有一盒雪靈草。
他知道,這肯定是又是姐姐給自己的做的。
不過這麽多的雪靈草,究竟是從哪裡弄來的, 以姐姐現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有這麽多的錢去購買雪靈草。
他怔怔的看著滿桌子的菜,眼淚竟然沒有出息的流下來。
“為了姐姐,一定要成功,一定要在考試之前打通第三層經脈!”
匆匆吃完飯,柳無涯便關上房門,開始修煉起來。
因為之前吃了血靈芝的緣故,所以最近一個月內並不需要服用靈草。
他盤坐在地上,這一次,柳無涯沒有選擇繼續打通經脈,而是嘗試著繼續衝破脈路。
昨晚嘗試打通第二層經脈,身體上的疼痛感讓他心有余悸。
所以這一次,他想要試一下還能不能衝破更多的脈路。
《無上筋經》,渾天入地。
真氣凝聚在丹田,越來越大,雖然有灼燒之感,但遠在能夠忍受的范圍內。
緊接著便是以內力擠壓真氣,讓真氣貫通經脈。
因為之前已經衝破了四條脈路,所以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真氣在體內遊走。
再加上他已經達到了一層經脈上位的境界,這一次,內力的強度也增加了不少,真氣遊走的速度也比之前快很多。
他慢慢增加內力的強度,整整一個時辰過去了,依然沒有衝破任何一條脈路。這讓他有些灰心。
但與此同時,柳無涯卻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左臂上的明智穴有強烈的酸痛感以及一股熱流的氣息。
這個時候,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修習的疾風鬼殺便是一種與身體穴位有關系的功法。
那麽真氣在體內遊走是不是也跟身體穴位有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