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雲軒富麗堂皇,九層高。
一到三樓為飯廳,一樓大廳能擺下一百來張八仙桌。二三樓為包間,剩下的六層為客房。
錢光光坐在三樓最好的一個包間,正對著登雲軒的大門,門口來人看得一清二楚。
自落座後錢光光就一直觀察著唐風的動向,看他跟迎賓在門口糾纏不清,既覺得討厭,又覺得可笑,等看到迎賓手上一推,唐風就要跌倒的時候,錢不多出手相助了,而且他跟唐風有說有笑,好像是舊相識,心下一驚,好像一切都明白了。
幫內早有人對我說著錢不多心懷異心,說我爹之所以去女兒國參加什麽桃花大會後一去不回,就是被錢不多極力慫恿的,看來他一直想除掉我爹取而代之的傳聞是真的。
都說錢不多一直想讓通錢幫跟各國朝廷搞好關系,而爹爹說江湖是江湖,廟堂是廟堂,我們安心跟錢打交道就行,看來他們二人不合的傳言也是真的了。
錢光光一番猜測,得出了自己的結論,想必這錢不多故意找這個叫唐風的賊人裝作誤入我的房中,然後他再衝進來,把這個當做把柄,欺我年幼,想以此要挾我,還好我眼疾手快把唐風藏了起來,難怪當時就覺得這個叫唐風的怪怪的。
正胡思亂想間,錢不多回來了。
“回稟少幫主,那袋黃金果然跟前朝有關系,屬下的猜測不假。”
錢光光冷漠臉,心想你現在說什麽,我都不會信,“我不關心什麽前朝後朝,不關心朝廷的任何事,通錢幫不跟任何朝廷有任何瓜葛,這是我爹立下的規矩,現在我是代幫主,也是我的規矩。”
“是,屬下明白!”
“我看你是不明白!”錢光光不滿道,“拿來!”
錢不多遞上厚厚的一遝銀票,錢光光收下後,道,“不管是前朝後朝還是哪朝的黃金,在我眼裡,它都一樣是金子,金子是可以拿來換銀票的,我讓你拿金子去登雲錢莊也是去換銀票的,沒讓你查探其他事,我也不關心,你明白了嗎?以後我讓你做的事你就做,沒讓你做的,你半件也別多做!退下吧,這個包間也坐不了太多人,帶著你的狗腿子到一樓去吧。”
錢不多帶著手下一言不發的退到一樓大廳,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吳起帶著唐風走過來坐下,看到錢不多臉色挺難看。
“怎麽?吃你們少幫主的癟了啊?”唐風打趣道,“別拉了個驢臉,跟小女孩計較什麽?小姑娘是要哄的,她說什麽你都當放屁,關鍵是要把她迷得五迷三道就行了。”
“唐公子對哄小姑娘有一手?”
“一手?!”唐風很不屑的說,“老子手可多了。”
“你們先聊著,我先去招呼客人,等晚上正宴結束,我在九樓再擺一小桌,大家好好聊聊,就這麽說定了!”吳起說著轉身走了。
錢不多看了一眼手下,手下知趣的坐到別桌去了。
“怎樣?”唐風問,“你們少幫主因為什麽事訓你啊?”
“小姑娘的難伺候啊!”錢不多歎了一聲。
唐風看錢不多不願意說詳細的,也不好再追問,換了個目標,道“說說登雲庭那小子。”
“你想知道什麽?”
“他什麽來頭?”
“江湖八大派聽過沒有?”
唐風回憶自己看過的電視和小說,“少林、武當、華山什麽的?”
“怎麽你在江湖上行走,好像對江湖事一概不知啊?你果然是譚宗主的徒弟,你師父是不是一直不讓你下山?”
“我師父嘛,平時也不給我說,我也不敢問,沒辦法啊!”唐風打了個馬虎眼,道,“錢幫主你給我好好上幾課?”
“少林、武當、華山昆侖、峨嵋、崆峒、點蒼、青城是老八大派,現在江湖上說的的八大派嘛……”錢不多笑了笑,很得意的說,“鐵線、黃金、青花、通錢、木音、南風、雪山、登雲,是這八大派。其中這登雲指的就是登雲軒。”
“登雲軒一個客棧也算一派?而且竟然是最後一名?”
“登雲軒指的可不只是這家客棧,它說的是登雲家的勢力。登雲以一家之勢,能在八大派有一席之地,是非同小可的。”
“那你們通錢幫也不是第一啊。”
“我們老幫主不希望我們出風頭,安心做生意就好。再說這個排名又不是我們排的,這些年江湖就慢慢這麽傳下來了。”
“聽你的口氣,新八大派好像比少林武當這老八派厲害啊?”
“新有新的好,舊有舊的妙,雖說是百年老店,也有江河日下的時候。”
“那意思就是舊不如新嘛!”唐風非要把話說破。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錢不多往回圓。
“為什麽不直接說就是比老八大派厲害?”
“江湖行走,留三分薄面,好日後相見。再說,我們通錢幫雖在江湖行走,但終究是生意人,不要搞得那麽非黑即白,撕破了臉,還怎麽做生意。”
“你們到底做什麽生意?”
“人如其名,幫也如其名,通錢幫,銅錢而已,錢能通鬼,也能通神!”
“怎麽講?”唐風感覺太玄乎。
“這江湖中總有人手頭不變,需要用錢的時候,我們就通錢於他。”
“哦那就是放高利貸嘛!”唐風恍然大悟。
“不能這麽說,利息也不高的。”錢不多貌似對高利貸三個字很敏感。
“那別人賴帳不還,你們就找人去要,先是雇江湖中人,後來乾脆就發展成一個武林幫會?”
錢不多看著唐風道,“譚宗主的徒弟就是了不起,不過我們不是要帳要不回才慢慢發展成武林幫會的,我和老幫主創立通錢幫的時候,因為我們本身就是武林中人,所以先是通錢給江湖中人,收的幫眾也是江湖中人,慢慢做的大了,才主要通錢給普通百姓和大小商家。”
“通錢通錢的,直接說借不好嗎?”唐風覺得這也太裝了吧,放高利貸的也這麽在乎自己的形象。
“不不不,通錢,是予人方便,借嘛,不好聽。”
“也對,算個營銷手段吧。”
錢不多心想這譚木音的徒弟說話果然也神神叨叨的,經常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