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長安。
狂風大作,暴雨不止,郊外的一座破廟內,一群黑衣人圍成一個圈,圈中立著一位紅衣女子,風吹動著她的紅衣,仿佛吹出了血的腥味。
風聲,雨聲,氣息聲,火把燃燒的聲音。
僵持中,一個黑衣人終於按耐不住,手持火把慢慢靠近女子。火光下,紅衣女手持長劍,面頰緋紅,一雙妙目春波蕩漾,好似快流出水來。
“大哥,看這小妞騷的,媽的急死老子了,待會給她剝個一乾二淨哈哈……”
一聲慘叫,紅衣女長劍收回,口出穢語的黑衣人橫屍當場,手中的火把跌落,熄滅,廟裡的光線暗了一些,紅衣女的眼神卻亮了起來,不再朦朧,通著濃濃的陰森與殺氣。
“別靠太近!”另一個黑衣人邊退邊說,“跟她耗,看她還能撐多久,等藥勁上來了再好好拾弄她,。”
“韓姑娘!”黑衣頭領衝紅衣女說,“你是使毒的大行家,噬魂相思散的厲害你定然知道,普天之下除了我家公子無人能解,除非……哈哈……除非你在三個時辰內找一個男人,取其陽氣方可解毒。我們從聽雨閣一路追打到這,已經耗了兩個時辰,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黑衣頭領咳嗽了一聲,續道:“要是你現在願意化乾戈為玉帛從了我家公子,不僅這相思之毒可解,將來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也保你受之不盡。“
紅衣女子好像沒有聽見一樣,對他的勸說沒有任何反應,黑衣頭領把臉一沉,陰陰一笑,“嘿嘿……我家公子又說了,如果你不從,他得不到的女人也不會讓別人佔了去,不管你是死是活,任由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處置。“
左手提刀,右手拿著火把,黑衣頭領緩緩後退,奸笑道,“我們兄弟們頂風冒雨追了你一路,不如讓你來服侍大夥一番,既解了我們的乏又解了韓姑娘你的毒,何樂而不為呢,爽夠了兄弟們一高興說不定就饒了你的性命呢……哈哈哈……”
十幾個黑衣人淫笑的看著韓姑娘,包圍圈逐漸向外擴大,作為職業殺手,他們知道頭領的一番勸告之後,韓姑娘要麽投降要麽拚死一搏,而很顯然她絕不會投降,因為她的劍尖已緩緩抬起,鮮血仍從劍尖上滴落。
風更猛雨更烈,一條閃電劃過,照亮了破廟,韓姑娘嬌吒一聲,她出手了。
閃電過後,黑暗又統治了一切。
地下躺著十人,十個死人。
地上站著六人,一紅五黑。
五個黑衣人傷的不輕,其中一個道,“大哥,跟她拚了吧,殺不了她回去也是死,與其受那萬蛇鑽心之苦不如在這死了痛快。”
“別說喪氣話,這小娘們中的噬魂相思散藥力至少已發揮了七八成,饒她內力不錯也支持不了多久,剛才又連殺我兄弟十人,體力消耗大半,已是強弩之末,不足為懼。”黑衣頭領慢慢往廟外退去道,“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先退到廟外,等到藥力全發,再來收拾她,還怕她飛了不成。”
四人聽從頭領號令正準備退出廟外,忽然傳來一聲悠長的慘叫。
“啊……”一團黑影從天而降,“砰”一聲巨響,塵土四揚,停了片刻,一個黑影站了起來。
韓姑娘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
“這,這是哪?”黑影問。
“你是誰,為什麽要幫我?”韓姑娘問。
“幫你,什麽幫你,我幫你什麽了,你是誰啊,這是哪裡……”
“住口,
是我在問你。本姑娘從不需要人幫,也不願欠別人的情,你既幫我殺了他們,我一定會還你這個人情,說,你想殺誰?” 黑影好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她,韓姑娘略顯尷尬,道“我知道憑你這身手,本不需要我替你殺人,嗯,也許你想殺的人跟你太熟或者你下不了手吧。不管了,說你想殺誰,隻要你說,我韓采星沒有殺不了的,萬一失手,拿我的命抵。”
“什麽啊,你誰啊,你以為你是誰啊,在這裝神弄鬼的。告訴你,我唐風想辦的事還沒有搞不定的,本少爺有的是錢。再說我不想殺誰,我很反感暴力的。”
唐風打量了下四周,又踢了踢倒地的黑衣人,嘀咕道,演的挺好啊。抬頭佑對韓采星說,“喂,你是不是老頭子請來的演員,想搞什麽特殊教育?還是老爸他找人假扮黑社會來威脅我,想我早點接手公司?我記得明明從懸崖掉下來的啊,怎麽會到了這裡,老爸還真有本事,不對,芊芊,芊芊呢,喂,你去跟我爸說,叫他別費心思搞這些名堂了, 還有芊芊在哪?”
韓采星,可采天上星,神通何等廣大,江湖第一女殺手,十四歲出道,殺人無數從未失手,沒人知道她的真面目,因為她想殺的人都死了,如果你想找她殺人,就必須拿你的命去換,所以找她殺人的買家也都死了。
唐風怎麽會相信他從懸崖上直接掉到了大唐長安郊外的一座破廟內的械鬥現場,還意外的砸死了五個倒霉蛋殺手,成了另一個女殺手的救命恩人呢。
他只知道從來沒人敢這樣跟他說話,還敢命令他住口,特別是女人。
唐風身邊的女人從來都是千方百計的討好他,所以當他聽到一個女人用如此強硬的口吻跟他說話時,很不爽,但他還不敢太怎麽樣,因為他還不清楚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可是盡管在唐風自認為很禮貌的回答後,韓采星恨不得一劍要了他的小命,因為從她出道至今還沒一個對她出口不遜的人活到現在,不對,除了今天讓自己栽了跟頭的章名台,也就是黑衣人們口中的公子。不對,還有一個,就是眼前這個從天而降的恩人。
想到這,韓采星心灰意冷,三個時辰也快到了,沒想到大仇未報,就要命喪於此,唉,就等死吧,還何談報答眼前這個救命之恩的男人。
此時噬魂相思散藥效全發,百爪撓心,韓采星忽然如中了邪一樣,內心強烈呼喚著,男人男人,我要男人,哪裡才能找到男人,對了,面前的救命恩人就是男人啊,哈哈……天不亡我。
“你……笑的這麽恐怖,你想幹嘛?”此時的唐風才感覺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