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錯……”唐明神色複雜的看著平民們一個接一個的死去,他們乾枯猙獰的面孔深深的引入了唐明的腦海中,唐明甚至能感受到他們死前的痛苦。
如果不是唐明改變了麥迪文的命運,如果不是他想要獲得點數自大的去改變劇情,這些平民的命運應該是回到暴風城裡,回到他們的家中才對。可是現在他們都死了,因為唐明的選擇,都死了。
他們之中有著不到周歲的孩子,有著年過半百的老人,他們本該在自己的親人身邊,如今卻間接的死在了他的手下。
唐明從未感覺到手上沾滿了如此之多的鮮血,曾親手打斷魏安順的腿把他喂亡魂的他此時卻感覺雙手在顫抖,仿佛是丟了魂一般,他茫然的看向前方。
‘嗤’一身鐵器插入軀體的聲音響起,不過並不是唐明受到了攻擊,而是想要襲擊唐明的獸人發出的。迦羅娜把長矛從死去的獸人身上拔出來,沒有和唐明多說一句話。
“……”唐明沉默的看了眼迦羅娜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一個翻滾躲過了大石斧,用劍捅穿了又一個想要偷襲的獸人。
此時,黑暗之門卻突然有了動靜,但令古爾丹不解的是,黑暗之門對面浮現出的景色不是德拉諾,而是暴風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古爾丹難以置信地喃喃著,難道那個惡魔真的放棄了對這個世界的入侵?
有眼見的士兵也發現了黑暗之門的變化:“陛下,門的那邊是暴風城!”
“謝謝你,守護者。”萊恩國王激動的看著黑暗之門,“瓦裡斯!”
瓦裡斯指揮官大聲傳達著萊恩國王的命令:“全員,前進!”
士兵們把劍插到腰間,從懷中掏出了早已上膛的火槍,一槍殺死面前的獸人跟著他們的國王陛下進攻。
唐明同樣不能理解黑暗之門的開啟:“為什麽?麥迪文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他沒死?……”
對於這個奇妙的世界,唐明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太早下結論的好。
士兵們救援著古爾丹還沒有來得及吸取靈魂的俘虜們,唐明也加入到其中,幫助他們救援更多的平民。
“不,不!”古爾丹看到大勢已去,心中憤怒無比,他還沒有獲得強大的力量,一切決不能就這麽結束!
古爾丹親自加入戰場中,他運用著邪能的力量,普通的士兵們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士兵們突入到黑暗之門前,組成一條堅固的防線來幫助剩下的平民們撤離。
但是獸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無窮無盡的獸人組成的綠色海洋簡直要把人類軍隊淹沒。
其實在人類進攻前,杜隆坦為了拖延時間和古爾丹進行了一次決鬥,而在決鬥的時候,部落的大酋長黑手被古爾丹賦予了邪能,生死不知的倒在了地上。而在這人類和獸人的戰爭最關鍵的時刻,他蘇醒了。
古爾丹和黑手就像突入羊群中的老虎一般,撕開了人類的防線直朝萊恩國王衝來。
“我去對付那個大塊頭。”洛薩跑到前線去阻攔黑手,而古爾丹卻沒有人可以對付,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是施法者,連古爾丹的魔法盾都無法擊破。
“他們就交給我們吧,萊恩國王。”萊恩的身後響起了一群年輕人的聲音,他一回頭,發現他們竟然穿著紫羅蘭學院的服裝,顯然是一群來自達拉然的魔法師。
“你們……”萊恩感到很詫異,這群法師怎麽會突然來他的國家幫他作戰?
“燃燒軍團是全世界的敵人,
萊恩國王。”年輕的法師們開始施法,對古爾丹釋放各種法術。 “呵,自不量力的人類施法者。”古爾丹狂妄的大笑著,竟然同樣吟唱著咒語,顯然是要和法師們硬碰硬。
“我們也該撤退了,萊恩陛下。”迦羅娜看著搖搖欲墜的防線,“再拖下去,士兵們會撐不住的。”
萊恩轉頭看向了已經所剩不多的平民,點頭道:“你說的對,該撤退了。瓦裡斯!”
“全員,撤退!”瓦裡斯指揮官的命令還是那麽的簡單易懂,士兵們開始收縮防線,從黑暗之門開始撤離。
“你們要逃跑嗎?弱小的生物!”黑手看到他附近的士兵們開始撤退,對著萊恩大聲咆哮著,面前這個跳來跳去的人類讓他感到無比煩躁, 難道這些本土生物沒一個有膽子正面對砍的嗎?
“我從不逃跑。”萊恩抓住黑手走神的機會,一個滑鏟從黑手的雙腿下經過,劍刃一抬,讓黑手永遠的失去了他的小夥伴。
“啊~!”即使種族不同,士兵們也能從黑手的哀嚎中聽出他現在所承受的痛苦,不禁雙腿一緊,沒想到洛薩將軍還有這樣的癖好。
利落的一劍解決了失去戰力的黑手,洛薩跟著士兵們向著黑暗之門撤去。
當所有的人都撤離了獸人營地後,黑暗之門被緩緩的關閉了,萊恩尋找著這次的大功臣麥迪文,卻發現開啟傳送門的不是麥迪文,而是肯瑞托議會的法師們。
“麥迪文去哪了?”萊恩不禁發出了疑問,與此同時他的腦中也升起一絲可怕的想法。“不,麥迪文可是守護者,不會的。”
唐明自然也跟著士兵們回到了暴風城,對於這個幫助他們的人,士兵們對於唐明的態度非常友好,不少人邀請他到酒館喝一杯。
但實際上在這次戰爭中,唐明並沒有做出什麽突出的貢獻,這也十分正常,他的力量還很弱小,在大規模戰鬥中能起到的作用實在是有限。像古爾丹那種半神級別的人物,一個人就能拖住整個法師團,可謂是一人就扭轉了戰爭局勢。
麥迪文的法杖挺礙事的,不過被唐明用布條背在了背上,也沒有太過干擾到他。現在唐明只希望盡快回到演算空間,離開這個令他感到羞愧和窒息的地方。盡管士兵們非常熱情,但在唐明看來,這也是對他這個劊子手最大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