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道蘊聞聲一呆,左坤幾人卻大驚,喝道:“誰——!”
話音未落,就見‘左邊樹梢上’輕飄飄落下個玲瓏的身影,俊美的面容帶著一股英氣。
高軻在暗處皺了皺眉頭,暗道:“怎麽‘這個女人的煞力’給自己的感覺這麽熟悉?”忽然間醒悟過來,這煞力不就是先前‘躲在符家院子裡’拿劍逼著郭道蘊、和郭道蘊‘關系不清不楚’的那個女人的麽?只是先前她似乎用了什麽‘隱藏行跡的術法’渾身都隱藏在暗影裡,他當時沒看清她的長相,沒想到她竟然長得這麽漂亮。
左坤平靜下來,“這位姑娘的面孔倒很生疏,好象不是我們山莊的人吧?”
左乾卻在一旁瞧得呆了,直勾勾盯著人家的臉蛋兒不放。
女人瞥了一眼郭道蘊,“你問他。”
郭道蘊沒想她把這問題推到自己身上,立時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個不好,落個私通外敵的罪名,他和符雲以後可別想在山莊安穩了。
左坤銳利的目光刹時臨到郭道蘊的身上,曉是郭道蘊機智多變,此時竟然頭腦發混,支支嗚嗚說不出話來。
女人瞧他如此,不屑道:“瞧你那樣兒,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對左坤道:“我是他未過門的媳婦。”
這回不止是郭道蘊,連帶左坤等也被她這句話雷在了那裡。
黑衣女人頷首微抬道:“怎麽?有意見麽?”
左坤反應過來,“不……不是,只是不知道符伯伯何時定下的這門親事,我們怎麽一點消息也不知道?”
黑衣女人聞言皺了皺眉頭,詫異的看了看郭道蘊……雖然沒說什麽,但幾人分明從她眼裡看到了惱怒。
看完以後,那黑衣女人回過頭來,對左坤幾人道:“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們幾個合夥欺負我未來的夫君。你們‘無恨莊’內部的事情我也不想過問。但是你們聽好了,我,玉貞兒是郭家未過門的兒媳婦,這是三年前就定下來的,你們山莊要是有誰敢勾搭我丈夫,我們‘長目峰’玉家也不是好惹的。”
長孫嫣兒初時‘聽她說是那小賊的未過門的媳婦兒’還有些驚訝,此時沒想到她竟然又這麽說,不由得冷哼了一聲,“哼……就你那沒用的丈夫,誰稀罕勾搭他?”
玉貞兒眼中立時閃過一絲寒光。
左坤情知不好,叫道:“玉姑娘手下留情。”
他話音未落,玉貞兒卻已經騰身而起,幾人都沒她離長孫嫣兒近,想要搶救,已是不及。
忽地玉貞兒身子一頓,卻是被郭道蘊抱住了。玉貞兒有些羞急,掙扎了兩下。
郭道蘊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我的姑奶奶,你就少給我惹點禍吧。你應該知道‘我和義父’這段時間和‘莊子裡的人的關系’是很微妙的。”
玉貞兒冷哼了一聲,勁發一甩,頭髮披散開來,頭簪卻飛了出去,打在長孫嫣兒身上。長孫嫣兒立時傳來一聲尖叫。
郭道蘊見她身子還要再動,很明顯不想就此罷休,趕忙運足了勁力,將‘玉貞兒的身子’箍住,同時對左坤怒叫道:“還不帶她去找孫神醫醫治!”
左坤實沒料到玉貞兒這麽俊俏的姑娘,性子竟然這等火爆,同時也沒想到符雲竟然和‘長目峰’勾搭在了一起,這事得趕快叫父親祖父他們知道。
他割斷繩索,救下長孫嫣兒。長孫嫣兒此時已經昏迷不醒。
左坤又看了看滿臉怒容的玉貞兒和滿頭大汗的郭道蘊,叫道:“我們走——!”卻發現左乾正有些恍惚的看著玉貞兒,心中一驚,暗道:“玉家的蠱魅之術果然厲害。
只是不經意間就讓‘自己這個心志不堅的好*色大哥’變成這樣。”他本來還對‘玉貞兒的身份’有所懷疑,此時再無疑慮,向青銘施了個眼色,青銘拉著左乾,幾人瞬息間遠去。
玉貞兒不管怎麽用力,發現身子氣力竟然不聽自己使喚,心中不僅為‘郭道蘊的身手’暗暗心驚,嘴上卻道:“我好心好意救了你,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麽?”
郭道蘊有些無奈,“我說……你那是幫我嗎?你分明是在害我啊!”
玉貞兒突地俯首對著‘郭道蘊的手腕’就狠咬了一口,郭道蘊吃痛之下,手不由得一松。
玉貞兒趁著這個機會騰身上了樹梢,對著郭道蘊咯咯一笑,“害不害你、現在可說不準哦,如果我不逼你們一下,誰知道你們父子倆會不會賴帳,不履行婚約。”
郭道蘊愈聽心裡愈驚,雖然不知道她話裡的意思,但隱隱預感到這是個極大的陰謀,叫道:“你先別走!把話給我說清楚——!”
玉貞兒卻玉手一揮、虛空那麽一劃,空中立時一陣波瀾,竟然現出一獸……似蛇非蛇,似龍非龍,周身火光粼粼。
郭道蘊一驚,頓下‘想要捉玉貞兒’的身形,脫口道:“騰蛇?”
話音未落,騰蛇身子一陣扭曲,光亮一閃,竟然幻化成一個宮裝打扮的女子,手持一把火焰繚繞的扇子,靜靜地看著郭道蘊。
玉貞兒抿嘴笑道:“果然見多識廣,不愧是我的夫君。”
郭道蘊冷靜下來,“貞兒,咱們有什麽事情可以坐下來談。你這樣背後算計我,可不怎麽好。”
玉貞兒聞言歎了口氣,神情哀怨,“人家又沒想把你怎麽樣,是你逼著人家這麽做的,明明雙方都有婚約了,你們卻沒有公布。”
郭道蘊緊緊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沒有說話。他們不公布自然是因為符雲現在的微妙處境,他相信這件事情玉貞兒不會不知道。
玉貞兒突地想起了什麽,從手腕上捋下個東西,扔了下來。
那東西撲地一聲,落在郭道蘊前方兩米處……晶瑩剔透,竟然是半隻‘天乾地支手鏈’。
郭道蘊一怔,不明所以。
玉貞兒歎聲道:“我那兩個姐妹向我提過‘你在私塾裡和她們打鬥’的情形了,聽說你喜歡,我管她們要的。嘻嘻……你半隻我半隻,這也算是定情信物了吧。好哥哥,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她最後一句話說得嬌聲嬌氣的,有一種說不出的魅惑。郭道蘊不由得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