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之地外,無數的火把越聚越多,在這黑夜裡霎時亮眼,放眼望去猶如漫天繁星。 獻帝看著這一幕心驚不已,突然冒出如此多的敵兵,實在是大出他的意外,他現在終於知道早先那種不詳的預感是什麽了。
“傳令,全軍進行戰備防守狀態!”努力驅散心中的恐慌,獻帝陰沉著臉,沉聲道。
“喏!”馬騰等諸將見此立即轉身布置起來。
“不知呂布、高順到底如何,以他們的本領,應該不會出現什麽意外吧!”獻帝看著營中忙碌的人影,尋思道。
有人憂愁,那麽必定有人開懷。
在那火把聚集地,此時一個身披黑甲的魁梧漢子,跨馬而立,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彪悍的氣勢,他右手握著一巨大的狼牙棒,狼牙棒端尖刺林立,在火光的照耀下散發出令人心寒的光芒。
“司老,某真想現在就率軍突破這營地!”這身披黑甲的魁梧漢子,雙眼冰冷的注視著漢軍營地沉聲道。
“將軍莫急,據吾這老人算來,大人應該還在五十裡之外,等大人離這裡還有二十裡時,吾等才發起攻擊!”這魁梧漢子身側,一個身披白袍的老人搖了搖頭,打斷道。
“恩,那到是,某早晚會取那小皇帝的首級,也不急於這一時!”魁梧漢子接著道。
“嘿嘿,將軍放心,此戰之後,將軍的威名定不在大人之下!”那白袍老人眼中一道精光一閃而過,邪笑道。
“司老,某還真服了你!”
“嘿嘿,這只是小計,小計!”白袍老人奸笑一聲,隨即閉口不言。
濕冷的西北風從天地間呼嘯著刮過,營中的火把上的火苗隨風搖擺不已,營地內,一隊隊漢軍弓箭手快速的移動到營地最前沿布防,在他們身後,無數身披盔甲,手持大刀的甲兵依次列開了陣勢。
“眾軍都是吾大漢最威武的軍士,都是吾大漢最忠勇的軍士,而在你們前方卻是那些邪惡的亂臣賊子,眾軍,拿出你們的武勇,拿出你們熱血來,為大漢而戰,為天子而戰!掃平逆賊,以報天恩,陛下可在身後看著我們!”
“萬歲,萬歲,萬歲”無數士卒高舉兵器,扯著嗓子呼喊起來,一時之間,整個營地內山呼萬歲之聲,綿延不絕,無比壯觀。
獻帝站在帥帳門口看到馬騰這一番話語就激起了高昂的士氣,微微點了點頭,心道:今晚,看來注定是一場血戰。
也就在眾軍山呼萬歲的同時,遠處傳來了萬馬奔騰之聲,無數高舉火把的敵軍終於向漢軍營地發起了衝鋒。
“前軍快速移開拒馬,並撞開營地!”身披黑甲的魁梧漢子一邊奔馳一邊吼道。
一箭之地僅僅只有一百三十來步,因此也就在須臾間敵人就靠近了營地,漢軍的無數利箭也在同時射向了敵軍,無數敵人的騎兵面對著密集的箭陣,紛紛跌落馬下。
但畢竟因為距離太近,眾多敵軍還是衝到了營地跟前,一些敵人在飛奔間手中丟出繩索,套在營門口的據馬上,然後催動戰馬向旁邊的奔去,拒馬在瞬間就被敵軍清除了大半。
拒馬移除後,那身披黑甲的魁梧敵將隨機驅馬直衝營門,隨著“砰”的一聲傳來,營門被他的狼牙棒瞬間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隨本將上!”龐德見此,率領手持大刀的甲兵向營門口衝去。
無數的喊殺聲與兵器相接的聲音響徹整個營地,此時在眾軍大帳內,獻帝端坐帥帳望著案桌上的木盒出神。
“在此時,一把槍又有何用!”獻帝看著這木盒子微微的搖了搖頭。
“啟稟陛下,敵人一部已經突入營地!龐德將軍率領士卒正在拚死抵擋!”這時,王燦突然衝進了帥帳,驚呼道。
“馬騰將軍呢?”獻帝面不改色的凝視著王燦沉聲道。
“馬騰將軍率領一眾騎兵正在營中嚴陣以待!”王燦說完,迅速的摸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獻帝點了點頭,早在先前他就和諸將確立了防守之策,即是龐德率領一萬步卒防守營門,馬騰率領剩下的兩萬六千騎兵嚴陣以待,待時機到時就發起衝擊。
看了看王燦那有些驚恐的摸樣,獻帝心底搖了搖頭,起身走到王燦跟前,盯著他沉聲道:“不管遇到什麽狀況,不可驚慌!在交戰中,只要你一旦慌亂, 那麽就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說完,獻帝拍了拍王燦的肩膀,走出了帥帳。
見獻帝走出帥帳,馬騰趕緊驅馬而來,待來到跟前,他翻身下馬躬身道:“陛下,據臣目測,這股敵軍少說有四萬多人!且全為騎兵!”
四萬人,全為騎兵,難怪對方膽敢強行攻營,看來他們是勢在必得啊!想到此,獻帝對著馬騰道:“是馬騰帶軍麽?”
“看著架勢,他應該在!”馬騰拱手道。
獻帝點了點頭,隨即視線就轉向營門口方向,只見敵人正源源不斷的衝進營內,龐德率領的一萬步卒現在已經陷入了苦戰。
“馬騰將軍,率騎兵上!”獻帝看到這一幕,隨即沉聲道。
“喏!”馬騰不敢怠慢,隨即率領著騎兵衝了過去。
敵人的一支人馬原本已經殺開了一個缺口,向內營突來,須臾之間他們就與馬騰率領的精銳騎兵戰在了一起。
獻帝看著馬騰帶領騎兵把那些突入內營的敵騎全殲後,緊皺的雙眉隨即松開來。
也就在這時,一股勢如奔雷的馬蹄聲從營地外傳了過來,這蹄聲中夾雜著無邊的氣勢,隱隱然已經掩蓋了營中的交戰聲。
“不好,聽這馬蹄聲應該有數萬之眾!”獻帝聽到這奔雷聲,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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