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位面雖然用的時間比較長，但貌似比新手位面要省事一些?

　　“不，這個題目我絕對編不下去！”

　　對著自己黑球空間個人宿舍裡電腦屏幕上WORD文件中加粗標黑的那一行字，常志昊在足足沉痛了八個小時之後，才終於怒不可遏地破罐子破摔了。

　　“喂，你剛才那一段描寫裡定語可真夠多的。”莎布這樣說。

　　“你偷窺我也就算了，偷窺那些根本看不見的，側面描寫中的定語是什麽鬼?”常志昊這樣答。

　　“總之，我不說你也應該能夠猜的出，所謂的魔王培訓計劃，從頭到尾，隨時隨地都會冒出來各種各樣古怪的評估。”

　　“包括方式和方法，以及負責審核的陣容還不固定，而且基層沒任何決定權?”

　　“你對基層的定義怎麽看?”

　　“你是問我還是耍我?”

　　內容上是例行抬杠，氣氛倒相對寬松的很，看起來基本上是莎布胡問，常志昊也胡答。

　　然後這些對話的具體字句假設能被鈴聽到的話，估計那位可憐的魔王候補姑娘會受到很大的打擊。

　　前提是，鈴真的有目前為止表現得那麽純良的話。

　　這種事情常志昊才懶得去猜，而且現在鈴明顯比他積極，也比他忙的多。

　　同樣題目的那份報告鈴已經交過好幾稿了，每次都被“上面”以“水軍級別論證太假，難以取信”的理由予以駁回。

　　魔神們的高層又不是傻子，兩名魔神一名等級八，如果在等級五的世界裡還不能平趟的話，那這些人全部弄去填坑也是應當應分的。

　　何況，就算新手位面裡的地板魔王等級超過五，但從頭到尾常志昊和鈴都沒跟她正面接觸啊。

　　任務A:在現代社會，有星級旅館住，旁觀男主做蛋包飯，旁觀三頭身魔王和親信賣萌，旁觀曲線驚人的魔王和親信賣肉。

　　任務B:傳送進去就要打翻屠了一個小鎮的勇者，緊跟著要打翻巫女的神殿騎士團，再千裡跋涉到魔族王國首都，再回到人類一方監視勇者召喚，最後跑去國境線等待勇者與魔王的宿命對決……

　　這麽明顯的比較之下，如果還有誰敢說B比A簡單快捷的話，那他絕對不是腦袋被驢踢了這麽簡單，最起碼下腳的也是“大量”地獄騎士。

　　“於是，常志昊再度領悟了悲傷。”

　　“罪魁禍首少說風涼話。”

　　面對莎布五年前推卸責任般的吐槽，常志昊發現自己居然心情相當地寧靜。

　　這該不會就是悲傷的極致……啊呸，堅決不能被某個家夥洗腦！

　　“喜馬拉嫩K，烏魯西卡！”

　　“給我住口，你想讓整本書都跟著完蛋麽?”

　　嘴上這麽說，但常志昊還是本能地跟著節奏打了個響指。

　　幸虧鈴聽不到，而且即使聽到也不懂這個是啥。

　　總之，反正對著電腦硬憋已經沒什麽希望了，這種時候就應該換下腦子，找個什麽別的娛樂打發一下時間，然後爭取把死線再盡可能地往後推上幾次。

　　“主神，哦不黑球魔神，訓練場現在是可使用狀態麽?”

　　黑球魔神什麽鬼?

　　莎布當然知道黑球空間裡根本不存在什麽次級神或者魔神AI的設定。

　　雖然不至於常志昊提出的什麽要求都由她來親自滿足吧，但基本上也不會給雜魚來做。

　　理由很簡單，項目沒有真正通過審批之前，就算是魔神也拉不到更多的苦力和炮灰。

　　奈亞子那種免費主動往上湊的當然不算，可除了她，整個克蘇魯神系都不會有什麽人自動參與進來。

　　其他的魔神，魔王們也差不多這個德行，各個都習慣了先顧著自己……

　　“訓練場沒人，點數統計和換算找奈亞子，設備自己隨便用，砸死不管。”

　　簡單感知了一下訓練場那邊的情況，莎布給出的回答簡明扼要。

　　“對了，不許跟鈴搶沐浴室或者溫泉池。”

　　上面這句話也基本等於白說。

　　常志昊這人雖然不是正人君子，但他還真在偷窺這些方面沒什麽興趣，令人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血氣方剛。

　　至少奈亞子曾經明確向莎布提出過有關問題。

　　但其實莎布在複製這貨電腦的時候就知道，某人硬盤裡各種驅動程序半點都不少，而且也都是普通的男性向作品。

　　“我覺得常志昊這人的愛好還是挺廣泛的，我只是簡單瀏覽了一下，就發現了戰艦啊，戰車啊，槍啊，小馬啊等等好幾個大類別，大小簡直是用T來計算的。”莎布這樣總結道。

　　奈亞子雖然不太相信常志昊，但莎布這邊卻沒有騙她的理由，“所以他對鈴不感興趣，主要可能是品種匹配問題嗎……”

　　“這誰說的準啊，那些東西可能是他的愛好，也可能是掩飾啊~”

　　“傳說中的恐同即是深櫃?”

　　“你們兩個！”原本在練習場裡已經擺出了發射魔法飛彈姿態的常志昊終於忍不住怒喝出聲，“你們這樣裝作背後說我壞話，實際上根本就在我腦袋裡討論到底有什麽意義?！”

　　“好玩嘍。”

　　“好玩嘍。”

　　標準的異口同聲。

　　常志昊只能承認是自己的錯，剛才那個問題根本就不該問。

　　翻個白眼，再吐出半口氣之後，那一丁點預料之中的鬱悶頓時煙消雲散。

　　某人再度抬起右手，從小拇指開始掌心帶手指依次順時針旋轉。

　　無屬性·魔法飛彈。

　　五連發。

　　幾乎是轉眼之間，距離他二十五米遠的普通射擊用半身靶便輕顫了一下。

　　是的，五發同時命中，所以只有一下的震顫。

　　蜷指，握拳。

　　轟地一聲，整個靶子的表面都被爆炸籠罩了起來。

　　“HEAT-END！”常志昊怒喝。

　　“這人又在用中二爛梗了。”莎布不屑。

　　“沒有中二，94年的古董作品，只有爛。”奈亞子同樣不屑。

　　“你倆給我差不多一點。”

　　“不過，我倒是被你提醒到，想出了一個新主意。”

　　“哦?我也剛好想說同樣的話哎。”

　　常志昊已經懶得吐槽接下來那兩位魔神故意留在他腦海中的，陰險瘮人的奸笑聲了。

　　因為他在下一刻直接就被丟回了黑球空間中，他自己的房間裡。

　　“瑪德，你們至少表面上尊重一下我的個人隱私好不好?”

　　當然，這句並沒有任何回答。

　　然後常志昊只能轉向自己的電腦屏幕，同時在猶豫要不要去衝個涼什麽的。

　　然後的然後，他發現顯示器裡他寫不出的那個文件題目變了。

　　內容變得更厲害——

　　論參照目標與受訓樣本差距過大的修正手段。

　　……建議在新手位面的旁觀任務後，盡快強化對照目標，以便於第二個位面……

　　原來是這個鬼主意啊，常志昊鄙視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