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天子已經習慣了若葉說話直來直去,不拖泥帶水的方式,並未覺得若葉有失禮之處,於是同樣直接並誠懇的道:
“我希望你能組成[輔助部隊],作為民警分隊的隊長參與決戰,從石碑崩壞開始到代替石碑建造完成的三天,將侵入東京區域的原腸動物一隻不剩的打倒。* WwW.suimeng.lā”
“輔助···決戰。”
若葉聞言一怔,隨後想了起來,所謂輔助部隊就是講民警劃分到自衛隊裡的分隊系統,相當於預備役、‘救火’隊、後勤人員這個意思,一般是在自衛隊防線出現漏洞頂上,有一定的自主性,不過需要接受自衛隊的領導。
這種組成方式其實不錯,民警不是正規部隊,更擅長小隊行動,拚入自衛隊可以統一指揮,與自衛隊互補,確保東京的防禦力量最有效最大限度的發揮。
不過這是對於一般民警而言,對於若葉嘛···
先不說若葉願不願意接受自己頭上突然多出一個領導人,單是東京區的人和他就沒有多大關系。
若葉之前會接受東京區的各種任務,是因為想要扭轉這座城市的人對妹妹們和其他‘被詛咒之子’的看法,讓妹妹們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不遭受任何歧視。
至於現在···呵呵,若葉可不認為在失去[天梯]的情況下,東京區還有可以應對階段v畢宿五與其率領的原腸動物軍團的能力。
換而言之,如果不出意外,東京區域的滅亡已經成了定局,這座城市的人類能存活多少是個未知數。
若葉需要指望一座即將死去的城市中的人類對妹妹們認同嗎?答案是‘不’。既然如此,若葉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也就沒有理由答應聖天子的理由。
若葉在一瞬間思考了前因後果,雖然認定東京區域已經沒救了,但並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有所保留的道:
“還有六天,讓我考慮一下怎麽樣?”
聖天子聞言心裡一沉,雖然沒有明確的拒絕,但是不給予肯定回答的態度足以說明一切。聖天子心中失落,表面上卻要強顏歡笑道:
“···期待您的好消息。”
末了又忍不住再次補充道:
“希望您鄭重考慮,這將是賭上東京區域的決戰!”
“當然。”
若葉點點頭,依舊沒有表態。
······
送走無奈離去的聖天子,一行人再次回到了會議室,室戶堇做在若葉側面的沙發上微微合眼,不知是吐槽還是調侃的道:
“真是無情的男人啊。”
若葉捧起有點涼的茶水抿了一口,聞言抽了抽嘴角,說的他好像是什麽負心人一樣:
“我隻說考慮考慮,沒你說的那麽嚴重吧。”
室戶堇寸步不讓的逼問道:
“是嘛?那你是答應嘍?”
若葉一挑眉,面無表情的道:
“我沒拒絕啊。”
換句話說就是‘沒答應’。
在座的都不是笨蛋,若葉的潛台詞非常容易的解讀了出來,天童木更和蓮太郎臉色一變,蓮太郎的臉色尤為難看。
“那你為什麽不答應聖天子大人的請求。”
“裡見蓮太郎!”
若葉臉色一冷,目光銳利的看向裡見蓮太郎哼道:
“你是在質疑作為社長的我的決定嗎?”
給臉不要臉,還蹬鼻子上臉了不是?他的決定什麽時候輪得著吃白飯的來指手畫腳了?毒島冴子的話他會重視,室戶堇的話他會參考,而裡見蓮太郎和天童木更要做的就只有服從。
室內的氣氛僵硬了起來,在若葉放出氣勢後,氣溫都莫名的降低了兩度。
“裡見君···”
天童木更輕輕的拉了拉裡見的衣袖,讓他冷靜一點,然後看向若葉,面對氣勢升騰攝人的若葉,好聲好氣的解釋道:
“他並不是質疑社長的決定,只是不明白社長為何遲疑,理論上東京區域的滅絕對社長和hl的所有人都是有弊無利。”
“那只是你的看法而已。”
若葉收斂了一些氣勢,放下茶杯,雙臂交叉抱胸,背靠沙發,目光依舊銳利的直視著裡見蓮太郎的雙眼,帶著幾分不悅的輕哼道:
“其一:
巨石碑是由鏵金屬塊堆徹而成,一般而言一百米就足夠,東京區域的是三百米,對階段v以下的任何原腸動物都有驅逐效果,階段v具有特殊能力的畢宿五也不例外。
那麽,為什麽畢宿五會免疫三十二號巨石碑的驅逐磁場?東京區周邊幾十個鏵金屬巨石碑,為什麽偏偏選中三十二號?
固然有可能是畢宿五侵蝕三十二號巨石碑之後消耗較大,需要休息,但更主要的問題恐怕還是在三十號巨石碑內部。
呵,敢在巨石碑中動手腳,種因得果,東京區的人類自食其果。
其二:
聖天子的《原腸動物新法》至今仍未實行,東京區的人類依舊排斥歧視‘起始者’,最近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樣子,抵抗《原腸動物新法》施行的遊行和呼籲也越來越高。
hl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員是‘起始者’,我是她們的哥哥,也是社長,不管從公還是從私的角度來講,我都有足夠的理由拒絕聖天子的提議。
其三:
畢宿五經歷三次原腸動物戰役,作為原先金牛座的左膀右臂,現如今金牛座被殲滅,它依舊活著,這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我不認為在失去[天梯]的情況下,東京區域有翻盤的能力。
也就是說,這座城市的硬件(武器)和軟件(人類排斥‘起始者’的思想)都壞掉了,失去拯救的必要。
其四:
就算東京區滅絕,我也有保護hl安全度過這場災難的能力。
綜合以上,我沒有出手的理由,東京區沒有拯救的必要。
這就是我的結論。 ”
“你這家夥···”
裡見蓮太郎咬牙切齒的道:
“說了這麽多,第二條和第四條才是你拒絕的真正理由吧!”
“哼哼···我不否認。”
若葉坦然承認,直視著對自己怒目而視的裡見蓮太郎,玩味的輕笑著反問道:
“裡見,延珠身份暴露之後,被朋友背叛、同學排斥、老師厭惡···她的感受是什麽?你的感受是什麽?你為她做了什麽?你能為她做什麽?”
“我···”
裡見蓮太郎神色一變,默然無語,頹廢的垂下了腦袋。若葉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柄重錘砸在他的腦袋上,讓他的耳朵嗡嗡作響,現實很殘酷,在延珠最痛苦的時候,他這個延珠最信任的人什麽都沒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