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市郊以外的哥亞王國國民得知了這個消息,這個金洛克被殺了的消息,估計都會將雷茲當做英雄來對待。要知道除了“翡冷市”的國民以外,市郊的所有哥亞王國國民都要繳納極其繁重的賦稅。如果拒絕繳稅的話,那麽付出的將是生命的代價。
除非是一些人口不多又偏遠的村子,根本沒必要浪費人力去進行收稅,而其余的地方都要上繳賦稅的。比如哥亞王國統治的城鎮裡所居住的國民都得交稅,由於王國采取的是高壓統治。反抗的人全家都被殺了個乾乾淨淨,導致哥亞王國的國民不敢反抗。
更可怕的是國民們反而被這種高壓統治弄得習慣了,這聽起來都覺得十分可悲。甚至市郊之外的國民削尖了腦袋都想要進入“翡冷市”,而且他們最大的夢想就是發生戰爭。正如哥亞王國所渲染的政治方針一樣,只要發生了戰爭,那麽平民將憑借戰功成為貴族。
和平年代平民想要晉升貴族實在太難了,但是只要晉升成了貴族好處是無與倫比的。貴族的爵位都是世襲製的,一旦取得了貴族的爵位那麽意味著的是改變了整個家族的命運。改變子孫後代的命運,不用再繳納那極為嚴苛的賦稅,不用再被貴族欺負,不用那麽提心吊膽辛苦的活著。
而十幾年前就渲染起了的這樣的政治方針,為的就是哥亞王國謀劃了許久的軍事行動。而金洛克的父親,約翰家族的統治者紫荊公爵。他便是這個軍事行動的提議者之一,而前段時間天龍人的到訪,更加使得整個哥亞王國都有點蠢蠢欲動。
最近一段時間紫荊公爵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這個計劃上,他為的就是鞏固自己在哥亞王國的地位。畢竟一旦軍事行動展開,整個哥亞王國的政治格局將發生巨大的變化。平民們為了能獲取貴族的地位,將迸發出極為恐怖的戰鬥力。
高壓的統治如果反抗不了,那麽能選擇的就是加入他們去統治別人,這就是唯一的辦法。等哥亞王國按照計劃成為東海的霸主之後,政治利益的劃分才是後面最大的重頭戲。為了約翰家族地位不被動搖,紫荊公爵都沒時間去管教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無論金洛克是強搶民女,還是帶著幾個狐朋狗友去市郊隨意獵殺平民取樂。此類事件引起了不知道多少平民的告罪,但都被紫荊公爵以他的地位強行壓了下去。若是發生戰爭那些被金洛克欺壓的平民,只要些許可以脫穎而出成為貴族,那麽在未來都將對約翰家族造成不少的困擾。
只是由於金洛克母親死得早,所以紫荊公爵對於自己的寶貝兒子近乎是溺愛般的對待。自己兒子惹下的禍端,就只有紫荊公爵自己辛苦點承擔了。甚至於自己的貼身保鏢阿貝爾,都放在了金洛克的身邊。畢竟哥亞王國也不是他一個人說的算,政敵之間的爭鬥可不會擺在明面上的。
而此刻在翡冷市的市中心,也是所有貴族的住宅地“高鎮”。其“高鎮”之中最宏偉的建築物,那裡便是約翰家族所在之地。書房之中,約翰·費斯特正忙碌的審批著最近的王國的財政計劃。此人便是哥亞王國的財政大臣,軍事行動的提議者之一,王國四大公爵之一的紫荊公爵。
本來身居高位應該是好好享受的,只是攤上了個紈絝兒子。為了不讓這份家業被金洛克敗光,剛在王國商討完那個軍事計劃之後,約翰·費斯特又馬上回到家中書房審批著昨夜還沒處理完的工作。就在約翰·費斯特準備休息一會再處理工作的時候,
一聲敲門聲緩緩響起。 他皺了皺眉頭嘴裡則道:“是誰?難道不知道我工作的時候最討厭有人打擾的嗎?”“公爵大人,是我阿沙爾,您交給我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門外的男子緩緩開口應道。約翰·費斯特突然有了一點不妙的感覺,嘴裡立馬道:“進來,什麽任務我怎麽不知道?”
此刻被稱作阿沙爾的男子身著一身黑衣,眼角之處留著一道疤痕的中年男子提著一個腦袋走了進來。阿沙爾看到紫荊公爵立馬單膝跪地道:“艾林侯爵的兒子已被我斬殺於此,您托付我的任務圓滿完成。”
望著阿沙爾提著的腦袋紫荊公爵一下子愣住了,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大聲吼道:“逆子!這個逆子!是不是偷偷取了家族的公章,然後偽造我的命令讓你殺了艾林侯爵的兒子!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多事之秋還給我惹出這種事情,簡直枉為人子!”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這種近乎大逆不道的行為。整個哥亞王國除了王族以外,貴族一般分為五個階級,從高到低分別為公、侯、伯、子、男五個爵位。子爵以及男爵數量倒是很多,但是再往上每一個爵位的人數都是固定的。
就比如公爵這個爵位,整個哥亞王國有著嚴格規定公爵之位不允許超過五個。阿爾沙提著艾林侯爵兒子的頭顱也有點不知所措的道:“金洛克少爺很嚴肅的告訴我這是您的命令,任務文書上也清晰蓋著您的公章。我心想再怎麽樣少爺也應該不可能偽造大人您的命令呀,而且少爺還說這個任務特別緊急,讓我立馬去辦。所以在殺了艾林侯爵之子後,我馬不停蹄的就趕了回來向您報告這件事情。”
聽到阿沙爾這麽說紫荊公爵一下就理清了一下頭緒,他對於自己兒子性格太過了解。嘴裡冷冰冰的說道:“估計是那個逆子很不願意你當他的貼身保鏢,正好又與艾林侯爵的兒子有了矛盾。前段時間還聽他提起過這個事,當時他也向我承諾過近期不會招惹艾林侯爵的兒子。只是沒想到竟然利用了你,既除掉了他的眼中釘又讓你暫時消失一段時間。”
聽完紫荊公爵的解釋,阿沙爾也漸漸明白了。嘴裡不禁道:“怪不得少爺看我的眼神都很不耐煩,但為了安全我不得不一直緊隨其後啊。公爵大人,我當您貼身保鏢的時候都是這樣的啊。”紫荊公爵搖了搖頭道:“若不是最近這段時間是多事之秋,我也不會派你去保護他。畢竟這個逆子自由慣了,很少有人管著他。借著我的名字東海也沒人敢招惹他,所以他才敢行事這麽肆無忌憚。對了,你殺人的時候沒留下什麽把柄吧?”
阿沙爾立馬應道:“公爵大人您就放心好了,沒有一點證據留下,殺完之後就將屍體都喂給海王類吃了。這個腦袋估計就是最後的證據了,任務文書上寫著讓我要帶著腦袋回來。”知道了任務書是金洛克少爺編造的,他也不由頭皮有點發麻:“這艾林侯爵的兒子究竟是怎麽惹了少爺,殺完之後還要帶他的腦袋回來。”
紫荊公爵冷笑一聲便道:“不教訓教訓他,就真的以為可以無法無天了。還當現在和以前一樣安生嗎?你現在立馬給我將那個逆子帶回公爵府,然後關他三個月的禁閉。膽敢偽造我的命令行事,這麽做遲早會毀了約翰家族的。”
約翰·費斯特終於知道了不能再這麽溺愛兒子了,否則自己的溺愛將會毀了整個家族。領取了命令的阿沙爾雷厲風行的離開了書房,準備去找回金洛克少爺。看到阿沙爾離開了書房,紫荊公爵坐在了椅子上歎了口氣:“逆子啊,別怪我心狠。再這麽讓你玩下去,這家族的基業誰來繼承呢?”
在他下定決定好好教育金洛克的時候,卻不知道自己的寶貴兒子已經化作了具乾屍死的不能再死了。另一邊,海上餐廳巴拉蒂裡的人都有點不知所措。這麽一個大人物就這麽死在了他們面前,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辦?
關鍵的是他們還不敢逃跑,只能等待約翰家族的人過來。要是跑掉了一旦約翰家族調查起來,把他們誤會成了凶手,那可真的全家都將受到死亡的懲罰。誰能想到就好好的吃個飯,能遇到這種事情。而且殺掉約翰·金洛克的還不是普通人,還是剛剛登上東海時報頭版的焦點人物。
只是一個新興的冒險團,又怎麽可能抵擋住約翰家族。這兩者可以說是綿羊與獅子的對比,有誰見過綿羊能吃掉獅子的?走出海上餐廳巴拉蒂雷茲一下跳在了小船上,對著艾德琳便道:“起航!去哥爾默鎮買一艘大船,然後前往四國島尋找廚師!果然有目標的日子才是最好的,人都變得精神起來了。”
這時候艾德琳不在意的問道:“看樣子船裡的那群人都被你殺光了,你的殺心還是那麽重啊。不過那男的嘴巴是有點討厭, 張口閉口都這麽霸道。看那口氣難不成還以為自己是哥亞王國的侯爵嗎?一個小小的海上餐廳能遇到侯爵的話估計都能中彩票了。”
只是雷茲接下來的話讓她崩潰了,雷茲笑了笑便道:“那家夥臨死之前說自己是什麽公爵,哥亞王國紫荊公爵的兒子。倒不是什麽侯爵,估計就是個小人物吧,只是裝的很厲害罷了。手下的保鏢都好弱,根本不堪一擊。”
聽完雷茲的話,艾德琳直接雙手狠命搖著他的身體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沒聽錯?這個家夥說他是公爵的兒子?不是什麽子爵也不是什麽男爵?確定聽的是公爵兩個字嗎?”不知道艾德琳突然變得這麽神經兮兮,雷茲撓了撓頭無奈道:“應該沒聽錯呀,他的確說自己是公爵之子。怎麽了?難道公爵這東西很厲害嗎。”
艾德琳一下子變得哭喪著臉道:“這下我們冒險團真的要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海軍、蘭尼家族、再加上哥亞王國的紫荊公爵。前兩者加起來估計都沒後者可怕,你可是殺了人家公爵的兒子呀。反正我知道要趕緊離開東海了,將該做的事情做完就得立馬前往偉大的航路了。否則那個公爵一旦聯合起海軍一起對付我們,到時候就真的會很麻煩。”
雷茲也感覺到了艾德琳語氣中的凝重,嘴裡便道:“那事不宜遲你馬上看下航海圖給我指明方向,在哥爾默鎮采購齊物資以及最重要的航海船後,不要做多的停留立馬趕往四國島招募廚師。”他也感覺到了公爵似乎是個挺可怕的存在,畢竟連艾德琳的語氣裡都透露出一絲絲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