柊家,是一個有著極其深厚的歷史底蘊的家族,家族的起源甚至可以追溯到一千二百年前。
作為傳承時間超過千年的古老家族,柊家也如同眾多小說電視劇描述的那般對家族內部的子嗣後裔極其嚴格,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所有子嗣的人生都處於家族的掌控之中!
可以這麽說,身上一旦被烙上“柊家”的印記,自己的人生將不再屬於自己!而自由更是一個可望不可及的夢!
作為柊家的長女,從小便展現出過人的天賦並被選為下任柊家家主候選人的真晝,自然也不可能例外地擁有自由!
或者說,正因為她是家主的候選人,所以她比一般的家族成員要更難得到自由……
自小便過著精確到分鍾的事無大小都被安排好的人生的真晝從未接觸過外人也未接觸過外面的世界。
但是,真晝並不是那種甘心被束縛的人,有著極強自我意識的她根本不可能一直處於他人的控制之下。
“我想要看一看!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當年年僅5歲的真晝,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想法,而且行動力極強的她在當天就付諸行動!
頗有叛逆精神的真晝,相當彪悍地直接以咒術放倒了那些既可以說是保護自己又可以說是監守自己的看護者,便興衝衝地跑了。
為了躲開巡查的人,真晝跑進柊家的後山——一片面積超過十萬平方米的山林區。
當然,雖然勇氣可嘉,但由於這是第一次離開柊家家宅——往常真晝的活動區域一般只在柊家的宅邸——所以,真晝的第一次叛逆第一次的離家出走是以迷路而宣告失敗的!
很難想象,如此英明聰慧的真晝在小時候居然會犯這麽呆萌的錯誤……
就在小真晝忍不住要叫人把她領回去的時候,她遇到了一個與她年齡相若的男孩子——恩,就是啟名刻那小子……
看著靠坐在樹旁,身上穿著有點髒舊且並不合身的衣服,吃著貌似是從樹上摘下的樹果,眼神略顯淡漠的啟名刻,真晝頓時來了興趣。
好奇心滿滿的小真晝頓時就丟下了叫人帶自己回家的想法,湊到啟名刻身邊,萌萌的大眼睛緊緊地盯著對方,然後,小真晝問道。
“哎!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在這裡?”
然而,啟名刻卻以沉默回應,看起來與其說是不想回答不如說是根本不想理會。
盡管真晝之前的人生——其實也就五年而已——總是被他人左右,甚至一直受到別人監管,但是,她的身份始終是柊家家主的候選人,一直以來,別人對她從來都是有求必應的!
然而!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出現對她不理不睬的家夥!沒有公主病的真晝對於無視了她的啟名刻不但沒有感到不高興,反而充滿了興趣和新奇感。
不過,不管真晝說什麽,啟名刻就是不理她,依然吃著他的樹果,這讓真晝很苦惱的同時也激起了她爭強好勝的心!
沒有從這個男孩子身上感覺到咒力,那他應該是普通人吧?哼哼!既然你不理我,那就別怪我等會嚇著你哦!
心裡想著等下用咒術的力量嚇這個不理睬自己的家夥一跳的真晝完全忽略了家族在教導她咒術的時候對她的“不能將咒術的力量暴露在普通人面前”的叮囑。
掏出咒符,真晝直接用了一個最簡單的“禦水咒”,直接將以咒術召喚出的水潑向啟名刻!
然後,被潑了個落湯雞的啟名刻便直愣愣地看著真晝,
就在真晝以為對方會被她嚇一大跳並且因為見到了超自然的現象而驚慌失措的時候,啟名刻卻只是認真地說了一句:“這是什麽?可以教我嗎?” 饒是真晝也不禁無語了:這家夥也太過淡定了吧?
不過,盡管啟名刻的表現很蛋定,但他那異常認真的眼神卻讓真晝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那是一心一意地注視著隻存在於本心之中的目標的眼神!
盡管真晝很清楚,這個緊盯著自己的眼神真正凝視的並不是她本人,但真晝的心裡還是禁不住產生了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還是第一次呢……
然後,借此機會,真晝和啟名刻便聊上了。
並且,在咒術的話題上,真晝更是直接當了一回老師,雖然沒有直接教授啟名刻咒術,但卻將一些只有“內行人”才知道的東西告知了啟名刻。
當然,兩人雖然是聊上了,但話題也僅限於咒術,而兩人的身份只是“老師”和“學生”而已。
看著時間差不多而終止了話題然後約定了明天同一時間再見的真晝便直接回家了——然後才想起了自己的出走計劃貌似完全失敗了……
“算了,反正現在遇到一個這麽有趣的啟名刻,以後的日子大概不會無聊了!不過這一次我出逃大概會被那些很煩人的看護大媽給上報到家主那裡吧?也不知道他會怎麽處理呢?”
回到柊家宅邸以後,真晝果然被柊家現任家主亦是柊真晝血緣上的父親,柊天利——一個極具上位者氣質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鐵血將領氣息的男人——召見了。
不過,出乎意料的,柊天利這個本應該如同軍人一般嚴格地約束著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的柊家家主卻並沒有懲罰真晝。
相反,對於極具反抗精神且確實地擁有與其反抗精神相匹配的天賦和實力的真晝,表示了高度的讚揚!
然後,便宣告了真晝的自由,允許真晝在不脫離柊家不對柊家造成威脅的情況下擁有最大限度的自由!
會做出這樣似乎有違家族自古以來一直存在著的對子嗣嚴格控制規定的決定,是因為柊天利知道,以真晝的天賦和性格是遲早會獲得自由的,因此,他現在的抉擇不過是提前解放真晝而已……當然,他是沒想到,日後,自由過頭的真晝甚至脫離了他的掌控!
盡管,真晝對於柊天利的讚揚不太感冒,但是能夠得到自由卻是一個意外收獲。
這樣就能光明正大地跑去與啟名刻這個有趣的學生見面了!
真晝高興地想到。
從第一次見面起,獲得了自由的真晝便風雨無阻地每一天都在同一時間去和自己的“學生”啟名刻見面,而啟名刻也同樣相當準時的到場。
經過一次次的接觸,啟名刻對於真晝的態度已經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冷淡。
然後這時,真晝才知道原來啟名刻是這麽一個只會在熟人面前展現真正性格的家夥。
另外,真晝也發現了啟名刻對待相熟的人是毫無保留的。
於是自覺自己隱藏著真正咒術的行為背叛了啟名刻對自己的信任的真晝,在與啟名刻認識的一周以後開始真正的教導啟名刻咒術。
然後,真晝震驚了!她從未見過學習能力如此之強的人!
僅僅一天, 啟名刻就學會了真晝曾經學習了三天才掌握的凝聚咒力的冥想法——冥想法是咒術基礎中的基礎,沒有冥想就沒有咒力,沒有咒力就沒有咒術,掌握冥想法是咒術最根本也是絕對無法避免的一環!
不要因為啟名刻學了一天就掌握的冥想法而真晝需要三天才學會就以為真晝的天才頭銜是假的!
要知道的是,真晝三天學會冥想法已經是柊家建立以來最好的記錄了!一般人能在一個月內學會就已經不錯了……
面對這麽一個比自己還天才的學生,不服輸的小真晝頓時有了競爭意識,學習咒術的時候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注神。
盡管依然比不上啟名刻,但真晝卻能夠清楚感覺到自己的進步,心裡不禁有點驚喜。
不過,漸漸的,真晝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在教導啟名刻的時候感覺越來越力不從心了。
終於有一天,真晝已經完全教導不了啟名刻了……
“名刻,如果說我已經教不了你什麽了……你還會把我當作朋友嗎?”真晝找到了啟名刻,如是問道。
當啟名刻問道她怎麽了的時候,真晝遲疑了一下,也就老老實實地解釋給啟名刻聽。
而在聽完真晝的解釋以後,啟名刻卻不在乎地表示:“沒關系,就算真晝不能再教我什麽東西,我們也一樣是朋友!”
然後,真晝依然每天來找啟名刻,不過卻不是作為老師,而是拿著新學的咒術知識和啟名刻一起共同探討,身份算是從“師生”變成“同學”了。